張傑聽王小雲這麽說,把早餐給送了進來,然後就出去了。
砰!
門給關上之後,張傑想了想,不行,還要去叮囑幾句。
“王小雲,你要吃就早些吃,不吃就涼了。”張傑說道。
張傑說完後,王小雲沒有應聲。
夜風吹了一夜,天色越發有些寒冷了。一夜醒來,院落裡面,落滿了樹葉。
宋文勇用溫水洗了把臉,準備新的一天工作,只希望今天能有像昨天一樣的收獲。
宋文勇是一個愛乾淨的人,看著這一堆落葉,他邊打掃,邊自語起來。
“秋意漸濃,落葉成堆,人心有時就如秋葉,無聲之時就墜落於地面。”
掃完的落葉,被他一把火燒掉了。
“真是燒不盡的欲望,滅不盡的火啊。”
宋文勇也不知為何,一大早就這麽多的感慨和情緒,突然竟產生了些孤寂之情。這些天,不見王懷義,也不見胡愛玲,宋文勇也沒有閑著,他倒是讀了不少的書,以填補心中的空虛。
落葉已經化為灰燼,而人心呢,燒盡之時,是否也可化為灰燼呢。
慢慢地,他也看淡了許多,經歷也在不斷增長,小小年紀,竟也像四五十歲人的心智了。
宋文勇來到了集古齋,開門、打掃,做完一堆活之後,他坐在了大廳中的椅子上,向著外頭看去。
此刻清晨,街上比較清冷,沒有太多人。他也無聊地東瞅瞅西看看。
突然,宋文勇注意到,西側架子角落裡有點奇怪。
他站起身來,發現角落之中,竟然有一些絲線。
“昨日並沒有此物啊,這算是怎麽回事啊?”
宋文勇有些驚奇,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昨夜這裡進來人了。
宋文勇的古玩鋪子並沒有裝監控器,所以並不知道,昨天晚上來的人到底是誰。
而且對方既然敢來的話,那自然就做了準備的,不會讓宋文勇發現。
想到這裡,宋文勇有些發虛,覺後怕,不會古玩都被調換了吧。誰乾的呢?
他第一個想到的名字就是王懷義。
思慮之間,趕緊就挨個檢查著這些古玩。可最後發現,並沒有任何被調換的痕跡,地面之上也沒有腳印,可這絲線是怎麽回事。宋文勇堅信,唯一的解釋,就是來過人。可僅憑這點絲線就去判斷的話,會不會是有些太草率了。若是身邊有個人商量下的話,那該多好。
慌亂之間,他又把集古齋的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也並沒有發現門鎖被撬的痕跡啊!
他一下子迷糊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雖然沒有證據,可他依然堅信,昨天晚上,這裡一定是進了人了。懷疑王懷義吧,也沒有證據,還能有其他人嘛?他此刻只是乾著急。
“這個王懷義,到底是想要幹什麽啊?”宋文勇十分氣憤地說道。
說完面色就越發有些陰沉,再看著手中的白色絲線,這好像是從專用的手套之上剝落下來的,一看就知道是專業人士。不過,這專業人士也是夠不小心的,竟然留下了證據。
想是想不來了,他乾脆收起了絲線,期待日後能有新發現。
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一早上都沒有心思。
過了正午,陽光更足,比起清晨的寒意來說,此時真的是如沐春風。
張傑在王小雲的房間外徘徊了好幾圈了,幾次都想要把她給叫起來,可最終忍住了,還是讓她補補覺吧。
正當他徘徊之際,卻聽到王小雲說道: “你別在外面走來走去了,進來吧。”
王小雲早就留意到了張傑已經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張傑也不多說,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怎麽樣,是不是有什麽別的發現啊?”張傑一臉期待地問道。
“沒有,只是把照片洗出來了而已,是真是假,還真是不太好說。”王小雲說道。
“那看來,咱們還是需要往鑒定專家那裡去走一趟了。”張傑有些不太滿意。
“那是當然了,我又不是鑒定專家,我不敢胡亂下結論的。”王小雲說道。
張傑深知,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本來也沒有覺得他們兩個可以看出來其中的真假,再說了,所涉獵的物品有些多,雖然只是一個小鋪子,可是裡面的古玩還真是不少。
從漢周到明清,從玉器到瓷器,種類還是很齊全的。
照片一共是四百三十二張,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晰,雖然是在夜晚拍攝的,可是專業人士拍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張傑看著這些個照片,陷入沉思之中。
“帶上這些照片,還有那個蓮花瓶,我們去找古教授看看吧。”張傑向著王小雲看了去。
“真得要去找古教授嗎?古教授是很專業的,現在都不怎麽在古玩圈子裡面活動了,他的傳說,卻是一直都存在的。”王小雲說道。
“當然了,你當我是開玩笑啊,此事關乎重大,我已經給上級匯報了,上級同意了。”張傑說道。
張傑說完,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王小雲竟然還沒有吃。
“你怎麽不吃早餐啊,浪費。”張傑搖頭說道。
“我是想吃來著,可是睡過頭了。”王小雲一面說著,一面就打著哈欠,可以看得出來,王小雲很困。
熬了一夜,眼圈都黑了,其中辛苦可想而知,天底下的工作,又有哪一件是不辛苦的。
張傑開著車,王小雲坐在後排睡著覺。
一路有些顛簸。
他們提到的古教授,名喚古月和,聽名字頗有幾分古風。說這古教授自幼成名,從小就入了古玩行,功底不凡。所以在古玩圈裡,沒有人不知道他這名號的。
王小雲和張傑在公安局工作近十個年頭了,接觸到的古玩圈裡面的人物也是不少,可這麽多年來卻一直沒機會接觸到古月和。聽說這古月和為人平淡,不喜接交朋友,平常就是一個人在老宅裡面待著,有客人來了,他也不見,就連再特殊的人物,可很難和他見上一面。
“聽說,古月和的脾氣很怪。”張傑說道。
一路上倆人都不說話,張傑想著說兩句話吧,可是王小雲沒回應。
張傑往後一看,王小雲早已經橫著身子躺在後座位上面睡著了,還斷斷續續地打著呼嚕。
正當他們驅車前往古月和的家文泉市時,宋文勇也是無聊地過了一天。
不用懷疑,這一天的集古齋依然沒有開張。只有老周在半下午的時候,過來了一趟問了些今天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