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掌櫃的!你們乾當鋪的生意是不是什麽人都接觸過?”
當鋪老板聽了我這個問題!一下子警惕起來,起身直接走到了櫃台後面擺弄起了算盤。
“你打聽這個幹什麽啊?”
看到當鋪老板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連忙解釋。
“啊!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在您這打聽點事,我聽我三叔說當鋪這地兒的消息最靈通了。”
老板還在撥弄算盤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珠子不著痕跡的向上看了一眼,頭確實一動未動,小聲嘀咕一句。
“你三叔?”
看到這一幕,我就感覺到有門!心裡直呼來對地方了。
“您別誤會,我三叔也是乾當鋪的,小時候經常給他打打下手,清洗清洗小物件,這都是三叔以前隨口說的,我就記了下來,不過三叔的買賣做的沒您的大,哪有您這氣派!”
說完,我還對著這當鋪老板伸了個大拇指。
我這話似乎說的很受用,原本冷淡下來的老板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放下手裡的算盤,翻找了一會兒就重新走了出來。
“哎呦!對不住,對不住,原來遇到同行了,讓您見笑了!您先坐,我去去就來。”
說著,他就起身走進了櫃台裡布簾之後的隔間裡。
趁著老板不在的功夫,我把屋子裡的東西大致看了一遍,還真是收藏豐富!什麽東西都有啊!就是值錢的玩意兒沒有幾個!
我重新回到位子上,正襟危坐的等著當鋪老板回來。
少傾!當鋪老板就拉開簾子,一手提著還冒熱氣的茶壺,一手拿著一個小茶杯走了過來。
“您嘗嘗?上好的雨前龍井!”
當鋪老板得意的說著,一邊給我斟了一杯。
我看著老板遞過來的茶杯,瞳孔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師傅以前說過,行走江湖最忌諱的就是喝陌生人遞過來的水,因為你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裡邊下過藥。
即使對方並沒有加害知心,萬一他在不知情的狀態下拿了一杯被別人下過藥的水,你喝了,豈不萬事皆休?
所以和陌生人打交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並不為過!
拿起茶杯放在鼻前輕嗅一下,一股自然的清香就被吸入肺腑,讚了一句好茶!一仰頭就喝了下去,余香在唇齒間徘徊,讓味蕾都有些陶醉!
而事實情況卻並不像我表現出的一樣,混元真經早已在體內運行,當茶水入口,混元真氣就把它們包裹起來,來回衝刷。
直到沒有感覺出藥物殘留,才讓茶水進入胃部,這時我才想起來,經師傅十余年的藥液煉身,我早就百毒不侵了,想起曾經的過往,一抹笑容浮現在臉上,卻一閃既逝。
當鋪老板看我這麽痛快的喝下茶水,臉上的笑容更加多了起來,抬手又給我斟了一杯,這時我才看到他手指上各種各樣的戒指。
我接過他遞來的茶杯,把它放到桌子上,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哈哈大笑遮面作怪!
“哎呀!你這個老板啊,一聽我在其他當鋪做過夥計,你竟然炫耀起來,真是羞煞我也!”
當鋪老板一頓,也跟著笑起來,摘下一枚玉質扳指就要遞給我。
“額,哈哈哈,老弟千萬不要笑話,哥哥就這個愛好,這見了同行,下意識的就想炫耀一番!這樣!我一見老弟就覺得投緣,這塊扳指就送給老弟了!”
我當然是不能收啊,無功不受祿的,哪有第一次見面就收人家這麽大的禮?我又不是來相親的。
連忙推辭,好說歹說才把他要送我東西的念頭打消。
“老哥的情義弟弟知道了,可千萬別送我東西了,老弟拿著實在扎手!若是哥哥覺得過意不去,不如回答了我之前的問題?這乾當鋪是不是什麽人都接觸過?”
“老弟既然在當鋪乾過,應該了解的最深啊?怎麽還和我打聽啊?”
“老哥有所不知,當初年紀太小,也沒乾多長時間,接觸的都是家常裡短,沒甚意思!”
當鋪老板這才恍然大悟,用手指點了點我。
“你這可就問對人了!不是哥哥吹啊!我做這當鋪生意二十多年了,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民乞丐,形形色色那是什麽人沒見過?只要是見不得光的玩應兒,都要找我們當鋪出手!”
“哎呦!那您這些年沒少掙吧?”
“掙是掙了點,但也沒老弟想的那麽多,逢年過節總要打點打點,老哥認識的朋友也多,這一來二去也不剩什麽了,倒是值錢的老物件存了不少,等到時候金盆洗手了,想用它們在京都換套房子,安心養養老。”
聽到這裡,自覺差不多了, 就奔了主題。
“那老哥聽沒聽說,最近這南方驛站有大事要發生?”
我的問題讓當鋪老板有些愣神,認真思索很久才疑惑的開口。
“沒聽說過最近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啊?要說大事,這南方驛站近幾年來都沒有大事發生了,也就是一個月前,來了一隊耀武揚威的官兵,盔甲兵器那叫一個鮮亮!晃的人睜不開眼睛,挨家挨戶的搜索,似乎在找什麽東西,就連哥哥這都被查了!殺千刀的拿走我好些個物件!”
心頭一震!難道他們再找師傅?但是時間有些對不上,一個月前正是我下山的時候,如果字條上說的是真的,師傅應該在之前就已經遇害了,那他們究竟再搜什麽東西呢?
如果字條是假的,那神秘人為何要引我入這南方驛站?師傅許久沒有下山,又有誰知道師傅收了弟子呢?
見我許久不語,當鋪老板伸手從袖子裡拿出兩塊銀子推到我的面前。
我見狀連忙把虎皮大衣遞過去,那想他又給推了回來。
“見外了不是?我與老弟一見如故,豈能要你的東西!從老弟的言談舉止我便知你不是一般人,將來定能成就大事!”
“做哥哥的豈能在老弟落魄時收了你的衣服?讓人知道,哥哥還怎麽做人?!”
“這二十兩銀子就當是哥哥提前投資,等將來有錢了再還給哥哥我,哥哥我就在這也不會跑了,總有你還的一天。”
感受到當鋪老板話語裡的真誠,我沒有再推辭,收下銀子,想著將來一定報答這份慷慨解囊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