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呵呵呵呵~!寧九承,可千萬別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只是麻衣神劍,不是麻衣劍神!
現在的你充其量不過是個一流好手,連成為高手的資格都沒有,你我同為一流武者就不要張狂了,再說我有這麽多幫手,你拿什麽贏?”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已經森冷起來。
寧九承沒有說話,只是拔出來了長劍,月光照耀下映出寒芒森森。
氣氛一下子變得肅殺起來,黑衣蒙面人的頭領也沉寂下去,我似乎能感受到他面巾之後陰沉的面孔,大戰!一觸即發!
當月亮移動到某一個位置時,那佇立在黑衣人中央的寧九承忽然動了!
長劍一豎,腳下步伐速如奔雷,眨眼出現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身前,手中長劍驟然刺出,血花飛濺中一個黑衣人就倒了下去,脖頸處一個寸許的傷口前後通透。
殺一人卻不停歇,寧九承腳步挪移間長劍連連揮動,火花與血液混雜,在長空下描繪出一幅別樣的畫卷!
自寧九承出手以來,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長劍就已經在包圍他的人身上劃過,但倒地不起的卻是寥寥,想到之前的花火,我不由恍然大悟。
重新回到原地的寧九承自然也看的出來,他看著黑衣人被自己長劍劃開的衣服眉頭不由緊鎖。
“鎖子甲衣?!”
我聽到寧九承的低語也是朝前方看了過去,仔細掃視後才在黑衣人胸腹開口處依稀看到密密麻麻的圓環。
這就是江湖上的鎖子甲衣?我的眉頭皺了起來,武林中少之又少的鎖子甲衣竟然在南方驛站出現了。
而且一次性出現這麽多,之前黑衣蒙面人所提的熱鬧究竟是什麽?師傅會不會也參與其中?
我的思維不可遏製的再次發散了,一個個不切實際的片段在眼前閃爍,直到一聲錚錚的劍鳴聲才讓我清醒過來。
舉目望去,就看到寧九承長劍橫起,左手食指接連彈動劍身,在錚錚的劍鳴異響中,是周圍黑衣人搖晃的身軀。
攻擊音律·蕩魄劍音!
麻衣神教,麻衣劍典中的獨門絕技!氣運指上,以指彈劍,氣與劍合!凡五十米之內聽到劍鳴聲的都會受影響,越近越強。
就當周圍的黑衣人失神的刹那!寧九承再次出劍,招招不離咽喉要害,眨眼中就有數人遭殃。
“寧九承!你找死!”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暴怒一聲,從房簷上一躍而下,鏘的一聲利刃出鞘,一柄漆黑的長劍就被他拿在手裡,電光火石的向著寧九承扎了過去!
感受著刺骨的寒意,寧九承接連後退幾步,手指極速的彈動著手裡的長劍,長劍在極大的壓力之下,一次次的彎曲一次次的還原,就在黑衣人將要刺到自己的時候,蓄力已久的長劍驟然刺出,直襲黑衣人面門。
就見寧九承的劍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來回彎曲中隔開了黑衣人的劍,又像蛇一樣繼續蜿蜒向上。
在黑衣人大驚的神色中挑飛他的面巾,讓本來就不算英俊的面孔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
“原來是你!難怪有如此之多的鎖子甲衣,薛紹衝,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呀!”
見到蒙面黑衣人的樣子,寧九承有些意外的說道。
“哈哈哈哈!既然被你看到了,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寧九承啊寧九承,你沒想到吧?那個曾經被你視作廢物一般隨意踐踏尊嚴的少年,現在已經和你一樣是江湖一流的好手了吧?
呵呵呵呵,
現在想來還真是可笑呀!這些年我在你的壓力下努力練功,無時無刻不再想著把你施加給我的羞辱還給你,終於,終於到了我成為一流武者的那一天。 我拿著你曾經棄如鄙履的寶劍踏上了這個不屬於我的江湖,發誓一定要打敗你!直到殺了你!
我四處打探你的消息,可那個時候江湖上早已沒了你的傳說,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直到我終於得到你的消息,我才知道你早已沒了當年神跡。
枉我將你視為目標,一路追尋!而你竟然因為一個女子放棄了你曾經的夢想!呵呵呵呵,何其諷刺!
真不知道,那裴十娘究竟有什麽鬼魅伎倆竟然能牽絆住心如鐵石的你?讓你頹廢十年,武功再無寸進!”
說道最後,這個被寧九承叫出姓名的黑衣蒙面人愈加放肆,好像十數年的鬱結之氣在這一瞬爆發了出來。
我清楚的看到寧九承的眉頭挑了一挑,顯然他的心中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寧九承,今天這個時機剛剛好,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如果我死了,那麽一切皆休!如果我擊敗了你,那麽我不會殺你,我會把你做成人彘,再去抓了那裴十娘,讓你親眼見證我們的大婚!哈哈哈哈!”
“你瘋了!”
寧九承本來就嚴肅的臉上更是殺意沸騰!
“你說的不錯!我或許真的瘋了!多說無益!動手!”
話音方落!一眾黑衣人重新發起進攻,倚仗著身上的鎖子甲衣把寧九承牢牢圍困在中央。
隨著薛紹衝的猛烈攻擊,那些黑衣人也在壓製著寧九承的活動范圍,隨著間距越來越近,寧九承的壓力也是愈加大了起來!
每每想要做出突圍,都會被薛紹衝逼退回去!
“寧九承!不要垂死掙扎了,你已經沒有機會了,這些人雖然功夫算不上多好,但都是積年老卒,你知道我為了這些人花了多大代價嗎?
你根本不會知道,還是乖乖的被我製成人彘吧,見證我與十娘的大婚難道不好嗎?
總好比你這單相思強多了, 或許斷了念想後,在有生之年裡成就先天!成為身殘志堅的典范被後人傳頌也不可知呀!”
聽了他的話,我是差點就笑出聲來,這個薛紹衝還真是無恥呀!
就當寧九承將要被擒下時,一陣細微的破空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抬頭一看,就見一個身姿曼妙的人影翻過一道道圍牆,眨眼就從我的頭頂越過,落在我右邊的高牆上。
微風不動,人影以至,直到她站在牆上有一會兒,才有淡淡香氣隨風而至。
此女是誰?年紀不大竟有如此功力!就連我都差點沒能發覺!
不待我繼續思索,一聲鏗鏘的金屬交擊聲驟然響起,轉頭一看,正是寧九承與薛紹衝的劍碰撞在一起,一縱一橫間蕩起火花無數。
僵持之下,那數十名黑衣人不在閑著,紛紛取出繩索就要捆住寧九承。
危機時刻,一柄閃著寒光的彎刀忽然出現,割斷了所有襲向寧九承的繩子,又在數名黑衣人的胸前劃過,雖有鎖子甲衣護體,但還是有幾人被這股大力撞飛,包圍之勢瞬間瓦解!
借助這個空擋,寧九承抽身便退,眨眼已經退出數十米之外!
“是誰!”
眼看著就要吃在嘴裡的鴨子飛了,薛紹衝直接暴怒大喝!不甘和憤怒之色溢於言表。
而已經退出很遠的寧九承則是呆呆的看著我頭頂上方的曼妙身影,喃喃低語。
距離太遠聽不到聲音,但看他口型卻是十娘二字。
莫非頭上之人便是裴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