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師傅就在等我了,我隨便披了一條坎肩就跟著師傅去了後院。
看著師傅遞過來的木板和刻刀,雖然疑惑,但還是馬上接了過來,我知道,師傅給我這些總會有他的道理,我只要聽他說就好了。
木板就是一塊普通的木板,當初學習扎馬步的時候我還看到過。
刻刀就有些特殊了,鋒利無比的刃口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普通,更別說把手上還刻著字呢!可能是長時間被人拿著刻字?上面的字跡已經磨損的認不出來了。
我把手放上去仿佛能感受到時間的痕跡,那是歷史的滄桑。
這是我見過的第三種刀!
第一種是做菜用的菜刀,這幾年我對它已經無比熟練,閉著眼睛都能把菜切好。
第二種是收莊稼用的鐮刀,以前看過大人用過,自己卻從未碰過。
第三種就是我手裡的刻刀了,整個刀通體二十多公分,十公分的把手握上去特別有感覺,拿著它好像就能給我帶來迷之自信,不用練我就是大師了。
刀刃窄而鋒利,刀背厚而堅硬;刀尖似鷹喙一樣向下彎曲一個不大的弧度,這是我見到過唯一一把刀尖比刀身還要寬的刀。
雖然師傅從沒教過我讀書認字,但這麽多年的耳濡目染之下,字還真認識不少,有時候練功休息的時候也會在地上比劃兩下,不好看,卻也能寫個大概。
在這方面,我還是有些羨慕楊瑾的,他的書信我一直收在房間裡,也會時不時的拿出來看看。
今天,終於等到師傅教我寫字了,雖然不是用筆,但我卻很是歡喜。
這一個上午,師傅和我說了很多運刀的技巧,比如下刀的深淺,走刀的長短,還有握刀的力度,然後又給我打了一個樣子,就不再管我繼續刻他的石碑了。
就這樣我開始了一個人的琢磨,師傅教的技巧我認真的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但當開始雕刻的時候卻總有不到位的偏差。
認真的雕了三天,我放下手中的刻刀,看著木板上歪歪斜斜大字,無奈的笑了笑,看來這刻字不比練武簡單多少,一樣需要時間的磨煉。
我脫下坎肩,把它掛在木板上,光著膀子來到瀑布下的水潭旁邊,舒展一下筋骨,就向著水潭中央最深的地方飛躍過去。
撲通一聲就扎了進去,一直遊到最下邊,手指觸及到潭底的鵝卵石才開始向上遊,當我的頭伸出水面時,手裡已經多出了兩條還在掙扎的活魚。
我抬手把它們甩在了岸上,然後開始繞著潭中心快速游泳,時而遊到潭底水波不生,時而浮上水面引起漣漪陣陣。
把魚在水裡收拾乾淨,我從樹上折下一段細枝,從魚的嘴裡穿進從鰓穿出,把它們穿成一串提在手裡,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小院。
生火起灶,倒油煎魚,不一會兒就炊煙嫋嫋,給晚霞中的山谷再加一道風景。
入夜!
正值漫天星鬥,我披著一條坎肩沐浴在冬日的寒風裡,望向北方定定的出神。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