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沒有準備,就這樣匆匆的下了山。
甚至連信鴿帶來的消息是否屬實都沒顧得上,除了下山再無它顧。
我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下走著,和之前閉著眼都能走下去的樣子有些出入,因為我的心已經亂了,做不到如履平地。
直到走到山腳下,來到年幼時的小村莊,我才有一點念頭閃過,稍稍平複了一下心緒,走進了這個記憶中的小村子,這個時候的天也蒙蒙亮了。
很奇怪,這個時間村子裡竟然沒有人,就連三叔公都沒有出來晨練,想到三叔公,我才發覺有些年頭沒有遇到他進山采藥了,不會出事吧?
我加快腳步,來到那個最熟悉的地方,果然!這裡已經沒有人了,三叔公家大門緊閉,一把大鎖紋絲不動的掛在上面。
看它生鏽的樣子,應該是有幾年了,我沒有貿然進去,而是轉身走向記憶裡那個讓我快要忘掉的地方。
這是我曾經的家,我在這裡生活了六年,大部分都是快樂的,卻只有一天讓我銘記。
十四年過去了,那個溫暖我的房子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大的豬圈,我看了一會兒,咧開嘴,笑了起來!
笑罷!轉身離去,一路向南!
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信上說讓師傅折戟的南方驛站。
我要去看一看,真假勿論,只求心安!
一路上伴隨我的只有風餐露宿和偶爾的小動物,我很喜歡它們,因為有了它們我才能吃飽。
當然也有危險!那些成群結隊的平原狼就很讓人頭疼,為了擺脫它們,我接連奔行了數天,就連寫字的刻刀也染血了。
和狼群賽跑的這幾天,我的進步非常大,攻擊的角度,打擊的力道,和臨陣反應力得到了極大提高,那是我在山谷裡體悟不到的。
也是這一次讓我真正意義上了解了先天武者的強大!
要不是有真氣護體這個只有先天高手才能釋放的神通,我區區的一流武者或許早就喪命狼吻了。
風餐露宿的走了快一個月,才看到稀稀拉拉的人影,回顧走過的痕跡,真不知道狗蛋一家是怎麽走出來的。
向著路人打聽一下,在往前走十裡,就有一個小村莊,我擦了擦頭上的汗,把刻刀收好,緩步的向前走著。
我放下手裡的碗,向著大娘道謝,擦了擦嘴上的水漬,轉身向著二裡外的集市走去。
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回趕集,聽著小販的吆喝聲,覺得格外新鮮。
在集市最外圍的屠戶哪裡用狼皮換了些銅錢,我開始了第一次購買。
晶瑩飽滿的糖葫蘆一手拿了兩個,小手指上還掛了一包荷葉雞,另一隻手上握著銅錢,吃完了這樣兒,再去買其他的東西,吃的那叫一個歡樂。
我對周遭的議論聲那是不管不顧,也沒理會旁邊人的異樣眼神,自顧的逛著集市,看上什麽就買什麽,直到手裡的錢都花完了,才提著荷葉雞離開集市,向著南方驛站繼續走去。
這麽多天下來,我的心已經平靜下來,撕碎那塊給我帶來不安的紙條,隨手把它揚在風裡。
不管你是誰!無論你想幹什麽!我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