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丁牧原閉目突破之際,劍氣與指芒的碰撞終於有了結果。
膠著中雖然看不出二者有哪裡不同,卻能聽到細微的哢嚓碎裂聲響起,眾人自此緘默,不再言語,開始認真的觀察起劍氣與指芒細微變化來。
突然!
“快看!歷闊海的指芒有變化了!”
眾人看去,那指芒果然起了變化,原本灰褐色的指芒竟然更加亮了三分,隨著灰褐色指芒的熾烈,是那劍氣明滅不定的閃耀,似是承受不住壓力,眨眼就要破碎一般。
有人歎息:“那薛姓青年敗了!哎,終究是沒能逆襲成功,即使招式再強,也抵不過內力上的差距。”
話音剛落,還不待有人附和,就見到那已經無比熾烈的指芒在一聲脆響後轟然破碎,而那明滅不定的劍氣經此一下也是驟然解體,僅留一縷劍絲兀自斬向歷闊海!
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大驚失色,這一次交鋒,竟是歷闊海敗了?
就連歷闊海本人也是難以置信,自己的枯榮指可是能和一陽指、參和指相提並論的神通啊,又有自己近乎當世絕巔的內力加持,竟是不敵一個一流武者發出的劍氣?
沉默,無比的沉默,眾人看向薛紹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竟然真的逆襲成功了,這還是四十年來頭一回會!
滴答!
一聲液體落地的聲音打破了周圍的安靜,聞聲看去,眾人再一次變色!
只見歷闊海還沒有收回的手指上有一滴滴血液冒出,竟是受傷了,難道是那一縷不成型的劍氣?
想到這裡,眾人再一次的倒抽一口涼氣,看向薛紹衝的眼中都冒出綠光了。
一縷細微的劍氣都能傷到絕世高手,那成型的劍氣到底有多恐怖?若是內力再高三分,是否可以一劍斬了歷闊海?
惡!無數人的惡念開始萌芽,貪婪!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感受著氣氛不對,已經護衛在薛紹衝身前的六名甲士同時握緊了手裡的長刀。
你以兄弟之情待我,我必已死相報!
陰沉!歷闊海的臉色無比的陰沉!自己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剛入一流境界不久的小輩打傷了!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疼痛,歷闊海的眉頭緊鎖,這種劍氣強悍的有些離譜了,縱觀整個江湖恐怕也沒有多少,難道不是劍技?
念及此處,思路好像一下子拓寬不少,細細想來這一招確實不像劍技,哪有劍氣一出鞘便如此霸烈?
倒是更像是一門刀法,對!就是刀法!一種比之霸刀還要霸道的刀法!
難道~難道是那昆侖山血玉洞,驚門拔刀斬?怎麽可能!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在腦海,歷闊海的就把它否定了!
因為這實在太驚悚了!這門刀法可是終結了皇權製霸天下的夢想!
當初的應天府外,一人一刀斬殺三名儒家大宗師的戰績,可是讓皇權止步於江湖之外!
若真是此刀呢?
想到這裡歷闊海看向薛紹衝的眼睛裡有殺意浮現。
此子斷不能留!
“小子!你竟然在皇家機構面前拔劍?是誰給你的膽子!”
既下決定,歷闊海不再遲疑,枯榮指再次施展,灰褐色的指芒向著薛紹衝的眉心洞射而去。
比之剛才,其速更快三分,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灰褐色的指芒便穿過了六位甲士的封鎖,眼看就要點在薛紹衝的眉心上。
歷闊海的舉動自然被薛紹衝看在眼裡,
可他已是強弩之末,哪裡還有余力再斬出像剛才那樣的一劍? 輕歎一聲,伸手撥開擋在身前的甲士,任由那灰褐色的指芒洞射而來。
感受著眉心的刺痛,薛紹衝知道這一指自己絕對承受不了,既然反抗無用,那麽便受他一指!
撫摸著黑鐵劍的劍身,薛紹衝的嘴角掀起一抹滿足的弧度,用僅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呢喃著。
“墨鱗啊墨鱗,自我薛家將你鍛造而出,已經有近百年了,因為我薛家只是鑄劍世家,沒有人習練過劍法,你也在我薛家蒙塵了近百年。
自我將你拿起,步入江湖那一刻,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你的鋒芒蓋過古今所有的名劍!
如今我以當世絕巔的拔刀斬為你開鋒,以你如今的鋒芒在劍器中足以稱雄,倒也兌現了我對你的承諾!
只是,我不能見證你成為天下第一名劍的那一天了,倒是有些可惜。”
言罷!抬頭!閉目,待死。
就在歷闊海的枯榮指離薛紹衝眉心還有三寸的時候,一道碧綠色的指芒從側面將其攔下,兩兩碰撞中指芒如氣泡破碎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薛紹衝隻覺得一陣微風拂過額頭,就在沒有多余的了,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正對上臉色難看歷闊海!自己這是得救了?
歷闊海十分鬱悶,自己今天怎麽到處有人針對?難道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前一刻被那疑似施展出拔刀斬的小子當眾打傷,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將其打殺,這一刻就有內力不下自己的高人施展參和指與自己硬碰硬。
“是哪位高人不講規矩?連我東廠的事也要橫差一手?”
收回點向薛紹衝的指頭, 在大紅袍子上蹭了蹭,歷闊海有些陰沉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聽到竟然有人妨礙東廠辦事,歷闊海身後的人無不拔刀掃視四周,一時間到是傳出陣陣刀鳴,可見其功力都不淺。
呼出一口長氣的聲音響起,丁牧原張開了眼睛,感受著自己和以前不能同日而語的內力,眼中有著驚喜閃過,從今天起,我丁牧原也是一流武者了!
欣喜過後,丁牧原也是察覺到了場中的變化,向著身旁青年問道。
“哎~!發生了何事?怎麽如此安靜?”
懶散青年不甚在意,開口和丁牧原講述了剛才他突破時所發生的事情。
“指芒破碎,一縷劍氣斬傷了大太監的手指,那個大太監似乎認出了劍氣的源頭,想要置其死地,不曾想有人以參和指半路攔截,雙雙破碎了結。
現在那個大太監正在邀戰呢!倒是剛才出手攔截的人有些藏頭露尾,現在也沒有出來,不知是怎麽想的。”
懶散青年的話可是沒有刻意壓低,周圍人聽了紛紛後退避讓開來,好家夥,還真有不怕死的,兩大高手決戰之際竟然還敢出言不遜?
懶散青年對周圍的變化不為所動,依舊濤濤不絕的講述自己的看法,知道丁牧原覺得事情不對,才拉住他向後躲進人群。
“丁兄這是何意?我沒有做虧心事為何要躲?”
丁牧原能說什麽?倘上這麽個不通人情世故的朋友也唯有苦笑一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