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遠處有人早已拉開弓箭,若有異動,便要當胸一箭!
就在小老頭笑的最強烈的時候,只聽錚的一聲利刃出鞘聲響起,隨後一柄窄而細的短刀就被神秘刀客握在手裡,在小老頭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插進了他的後心!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仿佛在每一個觀戰之人的心頭響起!
“額~啊,你,你!卑~~鄙……”
拔出刺穿對手的短刀,將其重新插回被小老頭夾住的刀身中,刀身一震,就掙脫了他的手掌,重重的喘了幾口氣,重新將刀扛在肩上。
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異族小老頭,神秘刀客走到他的身邊,一隻腳踩在他的後背上,口中喃喃自語。
“我討厭異族!特別是如你這般生活在草原裡的異族!對付你們,在卑鄙的手段都不算卑鄙!”
聽著對方正氣稟然的話,異族小老頭再一次的咳出一口鮮血,雖然身體已經不能動彈,但他還是艱難的扭動著脖子看向了刀客,雖然已是油盡燈枯,但臉上笑容依舊!
“呵呵呵...咳,咳咳咳咳!”
剛剛笑出聲,便又是一股血液湧上喉頭,嗆得他咳嗽不止。
“我,我如你一般,同樣討厭異族!呼~呼~咳咳...”
即使這樣費力,他也沒有放棄,依舊艱難開口。
“只不過對我來說,你們才是異族!呵呵呵呵,你們這幫漢狗,殺我同胞!毀我家園!
我大元朝偌大的疆域,就是在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的陰謀算計之下,傾刻覆滅!額~!額~!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看著對手越來越陰沉的臉色,異族小老頭更加張狂的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可歎我終究是技不如人,無法再為族人多殺一些漢狗!咳咳咳~額嗯!”
說道這裡,異族小老頭的面色已如金紙,白的嚇人,他不再多說,只是盡力的將手掌放到眼前,細細的摸索起戴在手指上的一枚寶石戒指。
“恨不能再多殺一些漢狗!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對手臨死之前的惡毒笑容,神秘刀客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逝。
“才過上幾年好日子,就忘了自己當初犯下的累累罪行?若論罪孽,我漢人遜你胡人多矣!”
話畢!便一腳震碎了他的心脈!
一名實力高強的一流武者就此隕落!
“王爺!”
遠處,那被一夥軍士死死圍困住的異族壯漢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然而他已經沒了輾轉騰挪的空間,空有一身武藝卻施展不出!
“啊~!你們給我閃開!閃開啊!”
狼牙棒再次高舉,向著一名軍士砸去,只聽哢嚓一聲,一名軍士的顱骨當場碎裂!即使這樣,他的手臂依舊沒有放開!
旁邊的隊友早就泣不成聲,拖著兩個早已死去的戰友縮小著對手最後的閃避空間!
“衝鋒!衝鋒!”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這隊士兵再一次的發起衝鋒!雖然回應以是寥寥,但沒有人後退或是倒下,他們似乎要用這血肉之軀組成一座鋼鐵城堡!
異族壯漢嘶吼連連,揮舞著早就沒了尖刺的狼牙棒,一次次的錘擊在周圍人的胸腹之上!
奈何以他一人之力注定破不開這漢家兒郎以信念支撐起的鋼鐵壁壘!
“啊~!忽托葜(qia)!你在幹什麽!還不帶著東西快走~!”
異族壯漢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隨後就被悍不畏死的士兵淹沒!
不用他說,
彎刀青年早在被寧九承和裴十娘聯手打傷的時候眼睛就紅了,更別說親眼目睹了王爺的死亡!自己可是將他視之為父的啊! 忽托葜(qia)狂吼一聲,不要命的向著二人劈殺過去,手中彎刀有進無退!竟是不惜以傷換傷!
彎刀如輪劃破長空!這一刀似是引動耀耀烈日,璀璨奪目!
這是一名一流武者最後的綻放!
但他終究是小看了對手,裴十娘和寧九承又豈是易與之輩?
手中長鞭如同靈蛇吐信,伺機而上,輕松繞過忽托葜攻來的彎刀,趁著對方心亂之際直接纏住他的一條手臂。
余下的一截在裴十娘真氣的操縱之下,沿著手臂向著忽托葜眼睛扎去!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就當裴十娘擊破他的防禦時,寧九承的長劍也蕩開了他的彎刀,一劍刺入他的肋下!
這一劍,正是麻衣劍法當中極難練成的拐劍技!
施展了次招劍法的寧九承早已是額頭見汗,顯然以他的功力施展這門劍技也是消耗不小。
長劍透體而過的同時,裴十娘的鞭子也到了他的眼前!
“師傅!弟子讓您失望了。”
忽托葜想到了自己的師傅,那個以彎刀劈山的高大身影!
既然避不過,那就不避了, 左右都是死,與其死的沒有價值,何不放手一搏?
就在鞭尖掃過忽托葜的雙眼帶出一串血珠的時候,忽托葜也用三指彈出了手中的彎刀!
彎刀割斷了自己的手臂,也削斷了十娘手中的長鞭,雖受阻力,卻余勢不減,斜斜的向著裴十娘的咽喉而去!
這一刀!竟是要梟首!?誰也沒有料到已經必死無疑的忽托葜竟然在臨死之際爆發了這麽一式絕技,如此近的距離之下,裴十娘危險了!
“十娘小心!”
余光掃到這一幕的寧九承心中焦躁,自己用出拐劍技後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手段救下十娘,雖然急切,卻也是無力回天!
危機時刻,裴十娘終於做出反應,腰部用力向後一彎,於電光火石間躲過這致命一刀,只有一縷留海青絲徐徐落下。
忽托葜倒下了,倒在了這屍橫遍野的土地上,兩隻空洞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天際,嘴角帶笑,似是緬懷。
“十娘你沒事吧?”
寧九承蹣跚的走到她的跟前,多少年了,終於再一次的走到她的面前。
看著已經半脫力的寧九承,裴十娘的面上無喜無悲,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無事!”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但親自確認依舊有些難受,寧九承的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十娘,我……”
寧九承的話沒有說完,裴十娘就已經離開了。
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寧九承輕輕一歎,眼中一片苦澀。
她本應是他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