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酷暑,像是一座蒸籠,熱的人喘不過氣來,偶爾吹來的微風,擾人心頭,熱意也驅走了幾分。
一座並不顯眼的中式院落內,四個年齡各異的人圍在一起,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大都凝重而憤怒,顯然有什麽事情使得他們苦惱了起來。
圓桌的正中間位置上,正擺放著幾張照片,他們被有序的排列在一起,只不過照片好像被人給故意撕毀過,大都殘缺不全。
“一個月了,凶手依然在為非作歹,而我們卻沒有任何頭緒,上面已經說了,半個月內還不能破案,就讓我們卷鋪蓋走人了。”嘶啞的聲音,來自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他帶著厚厚的老花鏡,一邊說話的時候一邊噠噠的抽著旱煙。
“啪”一聲巨大的拍桌聲,只見一個身體異常壯碩,穿著警服的中年男子怒氣衝衝的說道:“狗屁的上面,一群只知道坐辦公室的家夥,看看這些照片,還有這些作案手法,就這麽點警力,讓我們怎麽解決啊。”
“魯大哥,消消氣,消消氣,氣壞了身體可就不好了。”一聲清脆的笑聲,一個同樣穿著警服的年輕女子安慰道。
“小劉啊,你看看這些照片,可不是在炫耀他的作案成果嗎?簡直是在向我們警方示威啊。”被稱為魯大哥的中年男子指著桌子上那些照片說道。
“是啊,你看那最上面的那照片,頭上面眼睛鼻子耳朵全都沒了,而且每死一人的時候,都會一張照片放到警察局的前面。”年輕女子說到這裡,也是氣憤的說道。
“而且奇怪的是,各種監控設備都沒有拍到凶手的面貌,而且每當要拍到凶手的時候,監控又都恰巧的壞了,甚至我們警察局前面的監控也都一樣。”
“哎”無力的歎了歎氣,魯大哥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他憋屈到了極點。
“啪,啪”
帶著老花鏡的老者拍了拍手中的旱煙,眼睛看向坐在最下面的一個年輕小夥,問道:“小楊啊,別總低著頭嘛,雖然你才來我們這裡半年,但總是要和人溝通啊,有句話怎麽說的,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你一句,我一句,說不定問題就給解決了嘛。”
像是在打盹的年輕小夥兒聽到有人叫他,有些遲鈍的抬起了頭,只見他睡眼惺忪,有些意外的說道:“啊,剛剛有人在叫我嗎?”
正在鬱悶中的魯大哥聽到他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生氣道:“態度態度,沒聽見隋老在和你說話嗎?”
年輕小夥沒氣的撇了他一眼,然後盡量使出一個自認為微笑的表情看向正望著自己的老人,致歉道:“不好意思,昨天睡得太晚了,今天精神有點不好。”
“你....”
“好了,好了,年輕人喜歡熬夜,正常嘛”魯大哥剛想訓他幾句,就被隋老給製止了,氣的他以後一定要找機會教訓這小子幾下,讓他知道什麽叫做規矩。
“楊一啊,不知道你對這個案件有什麽看法嗎?”隋老起身接了幾杯溫水,給每個人的身前都放了一杯。
抿了抿幾口白開水,楊一的腦袋終於沒有那麽難受了,雖說他整天吊兒郎當的,但是在這位宛如長輩的警界大佬面前,他還是正了正神色,說道:“依我看,這件事看起來就不像是....”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眾人,卻沒有再說下去了。
魯大哥以為他在故作玄虛,毫不留情的嘲笑聲:“小子,不是什麽?怎麽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楊一沒有理會他的嘲笑,
而是站起身來,把那幾張照片按照時間再次重新排列了一下,然後從袋子裡掏出一個紫色小瓶,把裡面的東西滴在排列好的照片上面,看向眾人說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在那湊起來的幾張照片背後,竟然出現了一扇垂花大門。
“這是”?名叫小劉的年輕女子問道。
“地點,召集點或者是一種警告”
“啊”話剛說完,一旁的小劉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道:“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用別人的性命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楊一沒有回答她,而是雙眸不禁咪了起來,不管他殺人的動機是什麽,但只要他殺了人,楊一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會議的內容並沒有得到什麽實質性的結果,即使那湊起來的幾張照片有了那扇門的具體面貌,但是在之前的幾天時間裡,楊一就已經在各種社交論壇上發過有關的帖子了,但是要麽是石沉大海,要麽是被人嘲笑在故弄玄虛。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們,主要是那扇門太詭異了,尤其是那慘白的光線下,門前掛著的兩個大紅燈籠,以及門前站著的一男一女兩個紙人,而且最讓楊一感到反感的是,無論他三百六十度怎樣觀察,那兩個紙人都像是嘴角翹起,斜看著你,對你微微發笑。
在門口告別了眾人,楊一正準備打車離開的時候,一旁的小劉湊了上來,問道:“楊一,你是有了什麽頭緒了嗎?我剛剛看你話裡有話似的”
楊一看著她,搖了搖頭,問道:“劉娟,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科學不能解釋的事嗎?”
楊一本以為她會說不相信的, 卻不想她卻愣了下來,遲遲沒有說話。
楊一見狀,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我逗你的,凡事都要講科學,這是老師從小就教我們的嘛,而且這世界上怎麽會有科學不能解釋的事情呢。”
“好了,好了,的士來了,我要走了,有事聯系啊。”
楊一不回頭的擺了擺手,看著的士離去的背影,劉娟卻低下了頭,只聽她小聲喃喃道:“有呢,我小的時候就見過。”
本想回家的楊一卻在車上收到了一個意外短信,是他好久沒有聯系過的一個陌生人,大概五年前,楊一是跟他在一個論壇上認識的,對方的觀點和聊天方式很對他的胃口,所以楊一開始每周都跟他天南地北的閑聊,但是自從三個月前開始,對方的頭像就一直處於灰色狀態,據說他是一家公司的老總,楊一就以為他是有著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後來跟他發了幾個信息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看著那陌生號碼,楊一卻陷入了迷惑之中,畢竟這是他半年前才開始換的新號碼,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而且他還來到了他所在的城市,更要約他見上一面,就在楊一權衡再三的時候,楊一手機振動又響了起來,他打開短信,是一張照片,滿是皺紋和發黃的印子,一塊巨大的石頭下,三男一女微笑的看著前面,而右下角顯示的時間正是1976年8月1日。
楊一低下頭,眼眸暗淡,思考一會兒,回復了一條短信。
“我來找你,我們在哪兒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