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格想起了自己家裡的那幾位神秘的保鏢,他很確信他們並不是教會的人士,但卻依然沒有任何瘋癲或是發狂的跡象,這樣看來他們一定掌握了某些能夠避免失控的方法!
雖然他被父親嚴令不許接近他們,或者從他們的口中套問神秘世界的一切消息,但他的心裡早就已經瘙癢難忍了,畢竟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有多大的自製力?
因為小的時候曾經騎馬摔傷過,所以父親一直不讓自己再去參加體育活動,每天在家不是看書學習,就是日複一日地教導貴族禮儀,連少有的一點運動都是他一點都提不起趣的國際象棋和高爾夫球這些一點都不刺激的所謂高雅的貴族運動……
他早就被憋瘋了!
想找點刺激的事做,就這麽難嗎?
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了有途徑成為超凡力量者,“失控”這麽一點小小的阻礙算得了什麽?以他們家在米奈德爾的財力和勢力,一定是可以找到方法規避掉的!
“非常感謝您的指導,這位不知名的先生!”
朗格非常有教養地站起身來,對著詹姆鞠了一躬。
後者謙遜地點了點頭,接受了對方的致謝,反正這裡大家都是身影模糊紅霧籠罩,誰也不會知道是他詹姆·格林向外界泄漏了神秘世界的消息——說實話他也憋的夠嗆,就好像是一個人突然中了獎,卻又不能讓周圍的親戚朋友知道的那種感覺。
古遠也是聽得津津有味,他正想斟酌著開口向詹姆再問一些關於超凡者的信息,但卻突然一陣頭暈目眩,精神上的疲憊迅速地侵襲上了他的大腦,有一種看書做題到絞盡腦汁快要爆炸了的感覺!
“難不成這個空間的存在,是靠我的精神力維持著的?或者說,在這裡待著會劇烈地消耗我的精神,只要我精神不濟了就會回到現實世界?”
這種極為難受的感覺讓他突然就感受到了自己與這個神秘空間的聯系,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動起某個念頭,不用他再做什麽多余的操作,對方兩人,包括自己,都可以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原來所在的位置。
“能這樣就明白了出去的的方法固然可喜,但不能這麽突兀地就結束……我得先找個話頭結束掉這場不期而遇的‘聚會’,否則難以想象會遇到什麽樣的後果……”
他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精神,讓自己與這個神秘空間之間冥冥之中的聯系不至於馬上斷裂。
必須由他先提出解散,然後大家有序退場,他最後離開,這樣才不至於讓這兩人對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的神秘感和高高在上的錯覺崩潰掉。
“對了,這位先生,如果我想以後再獲得您的教導……還有,我想要送您一件小禮物來表達我的謝意,我該怎麽找到您呢?”
今天一天得到的信息比自己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還要多,朗格有些希望能一直在這個世界待下去,但他也知道對方不可能一直無休止地對自己說這些或許他看來很普遍的常識……
除了父母子女這樣的血緣親屬,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應該對誰無緣無故的好,自己也絕對不是一個知恩不報的小氣鬼……但是如果他願意付出一些誠意,那麽以後是不是還能得到對方在神秘學方面的教導和幫助?
“呃……這個……”
詹姆也一時卡了殼,他聽得出來這個少年明顯的貴族口音,也知道如果能夠獲得對方的友誼以後自己的生活或許會有一個好的改變,畢竟作為一個非凡者是非常耗錢的,
特別是他這種極度依靠各種特色子彈才能打出威力的“槍手”。 禮物不禮物什麽的都是其次,有些時候收對方一些禮物反而會讓對方和自己產生更為信賴和緊密的關系,這個隱秘的社會學小常識他自己是親身感受過的,很好用。
但是他自己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畢竟一個發誓要恪守誓言,不對普通群眾透露任何來自神秘世界的信息的光輝教會的守夜人如此口無遮攔地說出了很多的秘密,讓人知道了的話絕對會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
所以他想隱瞞自己的身份,但他自己也是被動地被那位神秘人所拉到這個地方來,他自己也不知道進來或者出去的方法和途徑……
“或許你們可以這樣……”
在一旁旁觀的古遠感覺自己的精神逐漸地變得虛弱,他覺得自己應該盡快將這兩人安排妥當,然後斷開自己的精神與這個世界的連接,否則他真的馬上就要暈過去了!
他也看出來了詹姆是不想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的,至於起理由他也能夠大致猜到一二。
“如果你們不想泄漏自己的身份,可以選在一個雙方都知道的地方, 通過第三者完成贈送報酬的過程。”
古遠在這方面的經驗可是太充足了,小時候讓朋友幫忙送小姑娘情書的事他做過很多次,早就駕輕就熟。
“真的可以誒!”
朗格一拍手,馬上想到了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是的,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請允許我讚美您的智慧,我們都想不出這樣的好點子!”
詹姆也是恍然大悟,發現這個方法真的可行!
“呵呵……”
古遠沒有多說,話越少他的神秘感就越高。
“那就這樣,如果你想給我什麽禮物的話,可以招人將東西放在林蔭路的‘花與月’餐廳的吧台,給侍者說是給‘禮炮’的就行了。”
“好的,我們就請這位先生給我們做個見證……嗯……對了!我們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呢?”
興致勃勃,正為自己獲得了一條絕妙的知曉神秘世界信息途徑而開心的朗格,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人尷尬的問題:
到現在為止,他們都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身邊的這位看上去神秘莫測,神通廣大的神秘人先生!
古遠也愣了!
對哦,我在這兒,總該有個稱呼才是……一個既不能暴露我本來身份——雖然我初來乍到也沒人認識我,但不排除以後會有人認識我啊!——又帶著一點神秘莫測,逼格滿滿的名字,或者說……尊稱!
該讓他們怎麽稱呼我呢?
古遠頷首,微微一頓,然後抬起了頭。
“‘0’先生”。
“你們可以這樣稱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