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遠正在夢中世界一臉懵比,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守夜人”詹姆·格林正在自己的房間裡虔誠地作著禱告。
他在將沉底暈眩的“小醜”萊斯利·溫可送回到教會後受到了詳細的詢問,剛剛離開教會主管神秘衝突的乾事的房間後又遇到了“守夜人”小隊的隊長,於是早就有些口乾舌燥又累又餓的他不得不進行二次匯報。
終於,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渴死餓死之前完成了述職,匆匆忙忙地衝進教區食堂開始了乾飯工作。
午飯後,詹姆挺著咣當作響的大肚子,一步一搖地回到了自己在溫特沃斯大街上租住的公寓裡。
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便拿著光輝之神的聖徽虔誠地跪在床前進行禱告,向自己的主匯報著這一天來的遭遇。
禱告完畢,他放下了聖徽,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站起來向後直挺挺地倒在了松軟的大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出神,今天這大半天可真夠他累的。
“咦?這是什麽?”
一個紅色的光點不知道從哪裡出現,又是怎麽飄過來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後他好奇地一點。
“轟!”
一片紅光組成的洪流瞬間從光點爆開,將他吞沒於其中。
……
米奈德爾東北部貧民區的一座破舊,低矮的房屋裡,伯爵家的貴公子朗格·艾亞正握著一個乾瘦如柴的老頭的手,吩咐他安心修養一段時間,不用急著去礦山上工。
“本德爾大叔,我已經嚴厲地責備了礦山的總管,嚴令他必須給所有下礦的工人提供足夠的保護措施,要是再次發生上次礦井裡的慘劇,我就撤他的職!”
“你們都安心靜養,所有的醫療費用都由我來支付,你們的薪水待遇我也提高了三成,艾亞家族絕對不是那種把工人用完就扔的無情混蛋,請你們相信我們的真心!”
他用右手拍了拍握在左手裡的對方的兩隻手,言辭中帶著真摯與誠懇,艾亞家的小少爺是一個大善人這點是小半座米奈德爾城都知道的事實,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誠懇與真心。
“舒裡亞叔叔會在這裡繼續給你們發放慰問品,所有遇難者和受傷者及其家屬都可以過來領取。”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幫忙發放著慰問品的管家,後者對著他無聲地點了點頭。
在受難礦工及家屬含著淚水的歡送中,朗格少爺心情沉重地登上了馬車,無聲地對車夫揮了揮手。
馬車啟動了,朗格·艾亞無力地向後一倒,毫無形象地靠在了馬車車廂的後壁上。
“唉……父親也是太信任那個管事了,明明對礦業一無所知,卻委任他去負責采礦的事情,這不是瞎胡鬧嘛!”
“還好這次的礦難很輕,隻死了三個人,其他的二十幾人都傷勢輕微地逃了出來,不然後果可就嚴重了啊……咦,這是什麽?”
一個紅色的光點不知道從哪裡出現,又是怎麽飄過來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後他好奇地一點。
“轟!”
一片紅光組成的洪流瞬間從光點爆開,瞬間將朗格·艾亞吞沒於其中。
……
紅色的迷霧廣場上,出現了兩個虛幻的,半透明,完全看不清面部特征的虛影。
虛影之一——詹姆·格林迷茫地看著四周,上下左右地轉著頭,嘴巴張得老大,但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震驚得有些失語。
而另一個虛影——朗格·艾亞也好不到哪去,
目瞪口呆地看著四周,隻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為何又能夠在夢中如此清醒?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古遠,此時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搞不清楚事情是怎麽發生的,為什麽這裡又多了兩位客人……他們是和自己一樣的緣故進來的,還是別的什麽因素?
他是完全記不得自己拍到兩個紅色光點的事情了,誰會把自己不在意的瑣事記得那麽仔細,他剛剛都還在揮手驅趕周圍其他的光點呢,好歹沒被他再碰到兩個。
“那個,請問……”
貴公子朗格最先控制住情緒,朝著距離自己不遠的古遠抬了抬手,像極了上課要發言之前先舉手的好學生。
“請問這裡是哪?閣下……又是什麽人?”
“以及……您想對我們做什麽?”
語句在嗓子裡懦嚅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把話說完整。
詹姆本來也正要開口發問,但見自己身旁的這個人已經先開口說話,於是便閉上了嘴,懷著對這個神秘空間的驚奇,和對不遠處那個奇特存在的莫名的疑懼,自己都未察覺地微微縮了縮頭,讓自己的存在相對而言看上去更不起眼一些。
兩人都在不自覺間保持著一種“低人一等”的謙恭姿態,等待著這個在他們到達此處時就已經坐在圓桌旁的椅子上的神秘人士——亦或是別的什麽存在?——開口進行說明。
在他們的眼中,古遠是充滿了神秘的,籠罩在深深紅霧裡的,深不可測的神秘存在。
而在古遠的眼裡,他們的身影雖然虛幻,像是半透明的幽魂一般,但依然可以清晰地透過他們身上裹纏著的紅霧看清他們的臉頰和身形,這完全是一種不對等的狀態,雙方的信息透明度完全不同。
“這……這不是我在鏡子裡觀察到的那個人嗎?那個拿槍的,被小醜戲耍、掠走,最後我倒流了時間並且穿越後才救了他的那個家夥,他怎麽也出現在這裡了?”
古遠坐在標志著“0”的桌前座椅上,看著身旁驚懼的兩人,心裡也是充滿了震撼和疑惑。
“至於……至於這裡是哪?我也很想知道這裡是哪,我只不過是比你們早到兩三分鍾而已……”
古遠欲哭無淚,這個問題他完全無法回答。
而第二個問題,至於他是誰?
在回答前面那個問題之前,古遠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回答,或者想一想再作打算,畢竟在這麽一個神秘的地方,在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誰知道對方對自己會不會產生什麽威脅?
慢著!
他剛才對我的稱呼好像是……“您”?
這麽客氣,這麽禮貌?
好像……還帶著一絲尊敬和畏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