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小隊在下到第四層之前,唐平就已經制定好了作戰計劃。
利用自己對地圖的熟悉,他讓大家主要集中在王座外面的那個房間,把陣型布好。
而自己則負責把裡面大廳裡的怪物引出來,再讓其他人集體圍殺。
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才在唐平的引導下來到了地下四層,進入安達利爾的老巢。
“滋……”
唐平突然打開了一個藍色傳送門。
“你這是要幹什麽?”
阿維娜很意外,“還沒打呢你就想跑?”
“當然不是!”
唐平嚴肅地說道,“這叫留後路!”
“如果一會兒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比如說我被女魔頭乾掉了,當然這種可能性極低!”
他看了一眼傳送門,“你們一定要及時撤回營地去,千萬不要白白送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道理懂吧?”
眾人點點頭,雖然誰也沒有聽說過這句話,但是他的意思大家還是懂的。
“你!你這是動搖軍心!”
阿維娜皺著眉頭,衝他眨眨眼睛,小聲說道。
“這是理性分析!”
唐平也一眨眼。
“大家記住,無論發生什麽,對於安達利爾的致命一擊必須要留給我!”
這是唐平下達的最後一個命令!也是最重要的命令!
盡管沒有人明白原因,但是大家也沒有提出什麽異議。
畢竟只要殺死惡魔就行,至於誰落下最後一刀,這似乎並不重要。
甚至在阿維娜看來,這不過又是唐平搶功勞的一點小心思罷了。
清光前三層的小怪的時候,唐平已經17級,各方面的狀態都達到了最佳。
盡管如此,在真正面對安達利爾時,他的心還是砰砰直跳,額角不停地流汗。
因為她才是真正的惡魔,之前斬殺的那些怪物,只有惡魔之名沒有惡魔之實。
作為七大惡魔之一的痛苦女王,安達利爾惡魔的稱呼是真正的實至名歸。
玩遊戲那麽多年,安達利爾也殺過無數遍了,但是真看見一頭火焰般衝天紅發,背後長著四隻類似蠍子尾巴怪臂的女惡魔,唐平還是完全不能淡定。
她的真人足有兩米多高,身著古老、破舊的維多利亞風格禮服和頭飾。除了肩部銅甲和關鍵部位的三點,身體幾乎是全裸的。
光這一點兒,就讓唐平這位在場的唯一一位男士倍感壓力。
拋去視覺上的衝擊,安達利爾身上散發的那股邪惡之力,才是現場所有人壓迫感的來源。
“果然是惡魔,真不要臉,衣服都不好好穿!”
阿維娜率先吐槽的,竟然也是痛苦女王的服飾。
雖然她們一族穿的似乎也多不了多少,可是碰上更少的,她們還是忍不住要鄙視。
“呵呵,迪亞波羅果然沒有猜錯!還真的有人類來了!”
看著衝進自己王座大廳的除魔小隊成員,安達利爾冷笑了一聲。
“敢於挑戰魔神,果然是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我的面前,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恐懼和臣服!”
說著,她從巨大的白骨王座上走下來,兩隻馬蹄般的大腳踩的地面咚咚作響。
“大家戴上口罩!”
唐平忽然喊道。
所有人,包括唐平自己,突然從腰帶裡拿出一個口罩戴在了臉上。
口罩是他的突發奇想!
作為一個穿越者,
短期內他還做不出防毒面具,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口罩來阻止毒霧吸入肺裡。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但他還是決定要試一試。
這個點子是睡覺之前想到的,他半夜跑到裁縫泰勒家裡,讓他忙了半夜才給每個人做出來一個口罩。
說是口罩,其實就是把幾層紗布用線縫在一起而已。這個世界裡的紗布也不像藍星那樣的好,但是有總比沒有要好!
“進攻!”
阿維娜一聲令下,所有弓箭手同時向安達利爾發射了弓箭。
“叮!叮!叮!”
安達利爾背後那四隻怪臂輕輕一揮,就把大部分的箭支擋飛了出去。
偶爾幾支碰到她身體的箭,也像射到了石頭上一般,被反彈到了一邊兒。
“靠,普通攻擊根本不管用啊!”
唐平的心一沉,瞬間意識到了困難。
“都去死吧!蛆蟲們!”
安達利爾雙臂一揚,一個巨大的毒環就從她身上向四周散開。
“大家都撤回去!你們的攻擊沒有用!”
唐平一邊躲避毒霧,一邊指揮大家撤出王座大廳。
“啊!”
有一個亞馬遜女戰士手臂上不慎碰到了毒霧,皮膚瞬間開始潰爛!
“解毒水!”
“把解毒水噴在受傷的地方!”
阿維娜表現出與年齡不相稱的冷靜和幹練,指揮著受傷的姐妹處理傷口。
關鍵時刻,唐平的口罩還是起到了作用!外傷可以擦解毒水,如果毒霧進入肺裡,那可沒有辦法解決。
他這個備受質疑甚至嘲諷的想法,此刻幾乎救了所有人的命。只是除了唐平,沒有人意識到罷了。
“下地獄去吧!那裡歡迎你們!”
安達利爾獰笑著走了過來,再次發出一個毒環。
她走得並不快,因為在她看來,這些人不可能活著離開這個房間。
她想慢慢折磨他們,讓他們承受足夠的痛苦再死去。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痛苦女王的稱號!
“看來殺她還是得靠我呀!”
唐平知道,他們的人數優勢已經毫無意義,能夠阻止安達利爾的只有他自己。
“阿維娜!讓她們都撤回上一層去!這裡交給我!”
他衝著阿維娜大喊一聲,頂著盾牌就衝了上去。
“嘭!嘭!嘭!嘭!”
四發毒彈打在了唐平的盾牌上,盾牌瞬間發出“滋滋”的響聲。
那是劇毒在腐蝕金屬的聲音。
“靠!這酸性!”
唐平心裡罵道,“當年這遊戲的程序猿都是學化學的嗎?搞這麽變態的設計!”
趁著盾牌還沒熔化,唐平一個“衝鋒”,瞬移到了安達利爾的身邊。
“吃我一斧!”
他掄起胳膊就是一斧,砍在了安達利爾的腰部。
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多,而安達利爾卻是兩米多,身高差讓他沒法直接攻擊安達利爾的頭部。
盡管如此,屠夫之瞳依然還是在安達利爾腰上砍出了一個大口子。
“什麽?卑賤的蛆蟲竟然能傷害我?”
安達利爾看著自己的傷口怒吼著,再次發出了毒環。
“給力!”
唐平又一個“衝鋒”逃到一邊,避開了毒環的攻擊。
“只要能砍傷她就行!”
唐平信心大增,這個傷口讓他看到了殺死安達利爾的希望。
果然,第二次的攻擊同樣奏效, 唐平這次砍在了她的大腿上。
“一招鮮,吃遍天!”
唐平接下來的幾次攻擊全部都是安達利爾的腿部,因為只有她倒下,他才能攻擊她的胸和頭部要害。
“啊……哦!”
安達利爾不斷慘叫著,但卻仿佛還很享受這種被砍的感覺。
“再來幾刀,她的腿就斷了!”
看著安達利爾大腿上露出的森森白骨,唐平信心爆棚。
不過他高興的早了點!
安達利爾畢竟是真正的惡魔,豈能讓他幾斧頭就給砍死?
“砰!”
兩條怪臂突然夾住唐平的盾牌,另一隻怪臂重重打在唐平肩膀上,把他直接打飛了出去。
“好疼呀!”
連翻數下的唐平撞到牆上才停下來,肩膀上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直流。
“嗯?”
安達利爾忽然抽了抽鼻子,“有意思,你的血居然有我們的味道!”
她忽然聞到了唐平肩上血的味道。
“難道,難道說你是……”
安達利爾的眼神中忽然露出了一絲異樣。
“我是你爸爸!”
唐平忍著劇痛,再次“衝鋒”過來,一斧頭砍在了安達利爾的膝蓋上。
這一次安達利爾沒能穩住,身體半跪下來。
然而唐平也沒落什麽好,身體再次被打飛了出去。
他這次受傷的是肋骨,至少斷了好幾根。
“下一次,我就砍斷你的脖子!”
看著跪下來的安達利爾,唐平知道自己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