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魯·高因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大城市的燈火輝煌,讓唐平的心情十分激動。
饑腸轆轆的三人先找到一家旅店落腳,準備住下以後再去城裡打探惡魔的消息。
如果有新發現,他們就會立刻出發,絕對不會睡覺。
這個位於城市東部的小店非常熱鬧,來自大陸各地的人匯聚於此。商人,旅者,雇傭軍,學者,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
人多,消息就多。
一進門,唐平就豎起耳朵,開始收集有關惡魔的信息。
然而還沒等聽到什麽,他就發現一堆人聚在門口,幾乎堵住了往裡走的路。
“哎!哎!哎!你們看,是老板娘的懸賞欸!”
“一萬金幣呢!”
“我都動心了!”
擁擠的人群議論個不停。
“拿下這單可就發了,好幾年都不用工作了!”
“對啊,可以回家娶老婆了!”
幾個擠在最裡面的雇傭兵也不斷議論著。
“別想了!一萬金幣這麽好賺,這懸賞令也就不會貼在這好幾天了。”
一個坐在旁邊的老者小聲嘀咕著,從穿著來看像個本地人。
“這是個什麽懸賞啊?”
聽見了他說話的唐平湊到老者旁邊問道。
反正也擠不進去,不如直接問問明白人。
“唉!”
老者歎了一口氣,“說來也是可憐啊!前一陣子,亞特瑪,也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娘,她的孩子和丈夫突然失蹤了,據說有可能是被下水道裡怪物給吃掉了!”
“她一個女人家,雖然有點積蓄,可是也不能自己下去找吧!沒有辦法,她隻好出了這個懸賞,出一筆錢,希望有人能幫她把人找回來。”
“即使人沒了,把屍體帶回來安葬也行,總得給個交代吧。”
“原來是羅達門特的任務!”
唐平心裡頓時明白了。
透過人群,他已經看見了坐在角落裡一臉愁容,唉聲歎氣的亞特瑪。
“誰成想,下水道裡的怪物非常可怕,接連下去好幾波人,可是沒有一波回來的!”
老者繼續說道。
“明白了,謝謝!”
唐平不再聽他叨叨,而是轉身向亞特瑪走去。
“我能解決您的麻煩!”
經過簡單介紹,唐平和亞特瑪聊了起來。
“是嗎?”
看著唐平單薄的身體,亞特瑪的眼中充滿了懷疑。
“您的丈夫和孩子有什麽特征嗎?比如穿什麽衣服,紋身,或者戴著什麽首飾,項鏈啊,戒指之類的。”
“我丈夫的手臂上有一條蛇的紋身,是左臂。孩子,孩子戴著一個水晶吊墜。”
“什麽顏色的水晶?”
“藍色的!”
亞特瑪被唐平專業的提問打動,瞬間來了精神。
“知道了!”
唐平起身說道,“給我一點時間,我替你把他們找回來!”
根據遊戲劇情,那對父子應該已經遇害,但是為了不過早打擊她,唐平決定先不說出來。
他喜歡給人留下希望。
“萬一人還活著呢!”
羅格營地的事讓唐平對這世界的很多事情產生了新的想法,一切似乎注定,一切似乎又在變動。
穿過擁擠的人群,唐平來到凱恩身邊。
他對正在辦入住手續的老頭說道:“老爺子,咱們的食宿費有著落了,
您在這裡先辦著,我接了個活,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旅店。
然而剛走沒兩步,他忽然又走了回來,對著傻站在凱恩身邊的達克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你保護好凱恩老師。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饒不了你!”
達克沒說話,反而是狠狠瞪了唐平一眼。
顯然他不喜歡別人威脅自己。
“你可不要胡來呀!”
凱恩提醒唐平。
“放心,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唐平笑了笑,走上了大街。
根據他的記憶,魯·高因的下水道有兩個入口,一個在傭兵隊長格雷茲的旁邊,另一個在河邊的城牆下面。
“走哪一邊兒呢?”
唐平糾結起來。
格雷茲那邊,入口距離去下水道二層比較遠。但是他可以跟格雷茲聊聊,順便打聽一下米山。
而城牆下邊的入口距離下水道二層入口比較近,會節省不少時間。
“還是先辦正事要緊,米山的事不著急!”
唐平決定先把羅達門特殺了,拿到技能點,明天早上再去找米山。
拐過幾個街角,他就走上了城牆。
現實世界的魯·高因比遊戲中大得多,城牆也高了不少,寬的能同時走好幾個人。
“絕不能讓這些惡魔禍害老百姓!”
走在寬闊的城牆上,看著牆內熙熙攘攘的人群,唐平忽然有了一種使命感。
走著走著,他忽然看見前面有個桌子,一個人正坐在那裡喝酒。
這個人戴著白頭巾,穿著藍色的綢緞上衣,胸前帶了一條很粗的金項鏈,看樣子是在喝悶酒。
“臥槽,這不是馬席夫嘛!”
這個意外相遇讓唐平心裡一樂。
這個人的穿著打扮,跟遊戲中的NPC馬席夫幾乎一模一樣。
“你好老馬,怎麽一個人喝酒啊?”
唐平試著打了個招呼。
如果認錯人,他走就是了,反正對方也不認識自己。
“嗯?我認識你嗎?”
醉眼迷離的馬席夫看著唐平,“你是哪位?要出海嗎?”
“不,我暫時還不出海!”
唐平笑著說道,“不過過幾天可能就得來找你了。”
“過幾天也不行!”
馬席夫打了一個嗝,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最近怪物出沒,很多人不都願意發貨,我都好幾天沒什麽生意了。”
“本來幾天跑一趟,還能賺點小錢的。可是今天傑海因國王突然下令, 所有船都不能出海,必須停在碼頭待命,而且還是無限期的!”
“跑船本就不是個賺大錢的活兒,現在連小錢也沒了,我馬上就要喝西北風了,你說我能不鬱悶嘛!”
“別那麽悲觀嘛!”
唐平笑著說道,“放心,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的。下次你再看見我,就能正常出海了!”
“真能吹牛!”
馬席夫一臉鄙夷地看著唐平,“你還能讓國王改變主意?你喝多了吧!”
“喝多的人是你!”
唐平呵呵一笑,“我還真就能改變他的主意!你就等著吧,咱倆在庫拉斯特還有故事呢!”
說完他繼續向前走去。
“神經病!”
馬席夫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誒,奇怪!”
馬席夫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唐平的背影,“這個人身上怎麽在發光呢?難道是我喝多了?”
幾分鍾以後,唐平終於在牆邊找到了一個木門。他知道,這就是下水道的那個入口。
“啪!”
他掏出屠夫之瞳,一斧劈爛了木門,迎著刺鼻的腐臭味,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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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位老者和年輕人最好的房間!”
亞特瑪吩咐正在辦手續的夥計。
剛才她看到了唐平跟凱恩說話,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唐平有一種特別的感覺,總覺得他與眾不同。
她在唐平身上似乎能看到一種光芒,一種讓人充滿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