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妙清微閉雙眼,弓弦逐漸被其拉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弓脊周圍突然出現詭異的波動,像是火爐上的熱浪,不過卻並非四散,而是居中匯聚。
隨他睜眼,那道詭異的波紋突然消失,同時隨著窗邊傳來巨響,六毫米的厚的玻璃瞬間炸裂,化作無數玻璃碎片,或是從窗外掉落樓下,或是就進落在寢室地面。幸好玻璃距三人有數米距離,並沒有被這些四濺玻璃碎渣弄傷。
“老三,這可是原裝弓弦啊,說明書上說,至少得有上萬斤的力量,才能拉開此弓,你是怎麽拉開的?”李元清不斷把玩著玄蛟弓,一副躍躍欲試,卻始終無法拉開絲毫。
李妙清沉默片刻,回想起適才的情形,最終搖頭道:“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拉弦,等我被那股聲音驚醒,我就感覺像是把韁繩套在野馬上,我根本就控制不住,弦一松,我就完全沒有意識,等我回過神兒,我就已經躺在床上了!”
“那你趁著有感覺,你再試一次!”李元清說著,便將玄蛟弓往妙清身前遞。
玄清一把奪過玄蛟弓,扔在一旁,朝元清呵斥道:“老二,別鬧了,你讓妙清好好休息會兒!”
就在此時,門外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在途經門口時突然消失,在一陣嘈雜的聲音過後,緊跟著出現猛烈的敲門聲。
“開門!裡面的人聽見沒,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在裡面......”
元清面色一變,忽然想起什麽,下意識朝玄清看去,“老大,是不是剛才那些玻璃渣子砸著人了?”
李玄清沒有說話,兩步走到門前,旋即將門打開。
為首的方臉青年,見裡面半晌沒有回答,抬腿正準備去踹門,卻沒想門突然打開,猝不及防之下已經來不及收腳。一腳踹空,整個人向前傾去,身體頓時失去平衡,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聽見‘呲啦’一聲,方臉青年雙腿打挺,呈標準的劈叉姿勢,正好坐在門檻之上。
方臉青年先是發出一道“噢”的低叫,雙眼微微閉合,眉毛聚攏,臉上神色看起來頗是銷魂。但很快這種銷魂神色變得扭曲,整張臉似乎要擰在一起,看起來痛苦無比。
“噗~~”
見此人這番神情,李元清忍俊不禁笑出聲來,便是跟在方臉青年身後的人,也有不少發出低笑。
跟在方臉青年身後的人也反應過來,連摻帶拉,將方臉青年扶起,但這並非能減輕方臉青年的痛苦,鼻子一酸,兩抹不爭氣的眼淚從眼角出現。
“不用哭,不用哭,這你們來又是跪的,又是哭的,你們是想幹嘛?”李元清笑道。
“我,我是來討個說法~~”
方臉青年想說些什麽,科可是這眼淚禁不住的嘩嘩外流,倒不像之前叫門時那般凶惡,反倒看起來像是在賣慘。
方臉青年剛想往下說,卻被人拉住,一名身穿橘色短袖的少年從人群中走出,代為說道:“是你們宿舍高空拋物吧!”
“我們可沒高空拋物!”李元清當即否認道。
“這個時候了,否認還有意義麽?”
橘色短袖少年先後朝著撮箕中的玻璃碎渣與破碎的窗戶指去,“你們砸到人了,而且還不止一個,現在人就在校醫務室呢,有兩個還在搶救。你說吧,這件事兒是想私了,還是公了?”
“哦,原來是來訛錢的!”
李元清絲毫不怵,不以為然道:“你算怎麽回事兒?你算是孝子還是慈父啊?再怎麽說輪不到你在這兒叫吧,
你說要私了還是公了,那不是屁話麽?私了是你們一幫人圍這兒,公了還是你們一幫人圍這兒?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以為自己是黑社會?”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李元清犀利的話,頓時惹惱了橘色短袖少年,“我告訴你,別在我面前橫,信不信我今天讓你橫著出去!”
“呵呵呵......”
李元清突然發笑,陰陽怪氣道:“是是是,這不是有嘴就行,那你擱這說吧,我也想看看,你是怎讓我......”
元清習慣性將腦袋一撇,話未說完,耳邊突然炸響,幾縷頭髮猶如燙過一般,翻卷向上。
李元清隻覺耳邊一片嗡鳴,腦海一片空白。
“老二!”
李玄清當即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元清將其護在身後,面色凝重起來,“你們是內院的?”
饒是這般突如其來的變故,橘衣少年也是心頭一跳,下意識扭頭朝著身後看去,眉頭鎖起掃過眾人,卻見身後之人也是面露茫然,片刻後他回過頭,上下打量著玄清,“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怕?”李玄清聲音一沉,漠然看著此人,“那就來試試吧,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把我們怎麽樣?”
橘衣少年面色微變,雖然內院學生可以說是超凡學府的重點培養對向,但也並不意味著可以無法無天,若是尋常的打架鬥毆還好說,但是適才有人動用超凡力量,就已經不是普通的糾紛問題了。倘若那小子沒能躲開這一擊,自己即便真的沒有出手,但也脫不了乾系。
“幹嘛呢?”
樓梯口處傳來的粗狂嗓音打破這份僵局,便見幾位身著安保製服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都聚在這幹嘛,想找事兒,那我帶你們去安保室好好聊聊?”
“他們宿舍高空墜物,砸傷了我朋友,我們過來討個說法!”橘衣少年說道。
“我們就是為這事兒過來的!”
為首的寬面中年朝橘衣少年看了一眼,又道:“到底是他們故意的,還是有其他原因,我們會調查清楚。不過你帶這麽多人過來,是想找他們麻煩,還是想給我找麻煩。要鬧,出去鬧,在這兒,都給我安省點!”
橘衣少年臉色有些難看,瞪了眼玄清,“這事兒不算完!”
“毛孩子!”
見橘衣少年帶人走遠,寬面中年緊縮的眉頭舒展了許多,朝著玄清看去說道:“是你們宿舍的玻璃碎了吧,玻璃碎片砸傷了人,我們過來看看怎麽回事兒!”
“大叔,您進來吧!”李玄清讓開道路,讓寬面中年進來。
“空調溫度怎麽開這麽低?”
寬面中年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胳膊,目光四處打量,最先看見倒掛在床沿的諦聰,“這怎麽你們宿舍還養個小猴崽兒?”
“我們家原先是在斷山那邊兒,它這是我在山裡面撿的,家裡也沒有人了,我只能把它帶在身邊!”不知何時,李妙清已經從床上坐起,揚起胳膊,諦聰縱身一躍,正好落在他的手臂上,蹲在其肩膀上。
寬面中年嗯了一聲,沒有多問,他的目光落在窗邊零散,尚未來得及收拾的玻璃碎渣,“這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這玻璃突然就炸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李妙清說道。
“啊?”
寬面中年皺起眉頭,蹲下身體翻了翻撮箕中的玻璃碎片,“這不像是砸碎的,你們在宿舍玩炮仗?”
寬面中年話剛出口,又搖了搖頭,當即否定了這個思路,站起身在宿舍內來回走動,目光落在掛在牆面上的弓,旋即拿起,試圖拉了拉弓,“好硬的弓啊,這是你們的?”
“昂,我選了弓箭課程,前幾天買的,不過沒想到用不了!”李妙清聲音平淡,解釋道。
寬面中年目光又落在保險箱中,“這裡面是什麽?”
“是這把弓的貨運箱!”李妙清說著,起身走到保險箱,將其打開,取出其中的箭袋,十支箭矢安然陳列其中。
寬面中年又問了幾個問題,仍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這些玻璃碎片,我們要帶走。還有,在我們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們最好不要離開學府,倘若必須外出,一定要先通知我們一聲。
不過這件事你們也不用害怕,根據我個人的經驗,應該是你們宿舍內部溫蒂和外界溫度差過大,導致玻璃炸裂的。如果真的是因為玻璃問題,後續相關問題就和你們無關了,但我隻說的是如果,我並不敢保證真是如此。倘若是你們的原因造成的,你們可能會麻煩一些,不過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賠點錢!”
“好的,我們明白,如果還有哪裡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一定會盡力配合!”
在將撮箕與同尚未被打掃的玻璃碎片拍照取證後,寬面中年留下了一個通訊號,而後將玻璃碎片收拾好一並帶走。
“呼!瑪德,差點小命不保,那幾個.......”
李元清長出了口氣,開始問候橘衣少年的親人,即便是現在仍然有些心有余悸。他目光落在牆面上的神功,一副興致缺缺,“我還以為是這把神弓的力量,沒想到是碰巧,正好玻璃炸了!”
“好冷啊,我艸!”
李元清說完,打了個哆嗦,這會兒才發現屋裡的溫度只有十六度。 “靠啊,誰把溫度調的這麽低,我記得回來的時候,我剛調的......”
玄清扭過頭朝妙清看去,二人相視一眼,像是心領神會,沒有多說什麽!
大約過了十分鍾不到,便有維修人員過來更換了一塊新玻璃。
“......那種聲音我不知道怎麽形容,就像是心跳!”元清走後,李妙清這才將適才所感,告訴玄清。
“師父,我聽見的那種聲音,也是心跳!”
耳畔中傳來諦聰的聲音,頓時讓李妙清一愣,想起之前諦聰所言,他無法抗拒,只能順從,使得呼吸、心率完全符合那股聲音的規律。
見妙清突然發愣,李玄清問道:“妙清,妙清,你怎麽了?”
“沒事!”
李妙清回過神,輕微搖了搖頭,起身又去取來玄蛟弓,再次仔細打量,手掌逐漸上移,當摸到弓身紋刻的圖案時,他面色一變,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哥,這弓是活的!”
正想開口詢問的李妙清,聽見此言後也是一驚,臉上流露出愕然,困惑等諸多神情,不一而足,“妙清,你說這弓是活的?”
“嗯!”
李妙清肯定道,“我聽見的那種聲音,就是心跳,還有這弓身上的龍紋,它在移動,那天我摸得時候,這龍首朝向兩端,可現在這龍首卻是朝向弓柄。”
玄清皺起眉頭,對於玄清的話,他半信半疑。
李妙清腦海中飛快思索著,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能找到答案,但這一步卻是始終隔著一層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