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寧從“清真燒麥館”回來,精神就恍恍惚惚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瑪瑙展上奇石搞的,還是康健搞的,再就是衣湘竹搞的?到了下午三點多鍾,他就躺在沙發上迷糊過去了,就見到了最坑爸之雅典娜、桃子公主、看不見都飛來了,不由分說拽住他的頭,兩隻腳還有兩隻胳膊,身體的平面就在不斷地擴大著……就變成了四不像的一塊布。結果是頭被拽了下來了,腳被拽了下來了,胳膊也被拽拉下來了,坑爸族就用布包了起來,竟然變成了一顆金光閃閃的珠子。金閃閃的珠子被身懷絕技的八大流派們的弟子們發現,都稀罕這顆金光閃閃的珠子,就變成了兩條龍從四方雲遊過來了,張開龍的大嘴,就要叼住這顆金光閃閃的珠子。面對龍的大口,田寧嚇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怎麽了,怎麽了?你醒醒,你醒醒。”花靜純推著田寧說。
田寧睜開眼睛見是花靜純在推他,拿著一條手巾站在他的身邊。田寧接過手巾前胸後
背地擦,又解開了褲腰帶擦了擦,這才把一身白毛汗擦了個大齊概。
“田總,你睡覺時手舞足蹈的像是想到了什麽,像是再做著什麽?”
“大白天夜遊了,不說也罷,也罷。”
“剛才康小姐打來電話,請你到‘一壺茶樓’去有事兒。”
“你讓她過來,幹什麽我過去。”
“她不肯來,怕見到金總招架不住。”
田寧就拎起提包,開著車來到了“一壺茶樓”。衣湘竹在監視器裡見到,就喜氣盈盈地從樓上下來了。手裡拿著的手機,手機裡正播放著《百鳥朝鳳》嗩呐的曲調。
“今天,衣經理的心情可是真好,聽音樂就聽得出來?”田寧問。
“百鳥爭鳴,生機勃勃,還能不好。音樂讓我還想到了,我就是其中的一隻小小鳥。請吧,康蕊在辦公室裡等你。”衣湘竹說。
田寧來到花靜純、雲小芳、康蕊合用的辦公室,香茶沏好了,時鮮水果也擺好了。康蕊翻看著法國昆蟲學家讓·亨利·卡西米爾·法布爾的代表作品《昆蟲記》見到田寧進來把書放在茶杯的旁邊。田寧拿起書來翻看,竟然看得入迷。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把書合上,端詳著康蕊。此時的康蕊很像一條昆蟲,就是一隻合上了翅膀的蝴蝶。
“法布爾是昆蟲界的荷馬,昆蟲界的維吉爾。”田寧說。
“田總,你對作者的身世也是這樣的熟悉?”康蕊問。
“皮毛而已,皮毛而已。”
“那咱們可就是知音了?”
說到了知音,田寧想到了《知音》電影中的蔡鍔將軍,還有天津那個名交際花小鳳仙。田寧很喜歡電影中的插曲,他就輕輕地哼哼——
山青青,
水碧碧。
高深流水韻依依,
一聲聲如泣如訴,
如悲啼!
歎的是人生難得一知己,
千古知音最難覓。
康蕊聽著聽著就拍起了小巴掌,小巴掌聲音也是韻依依的。田寧端起茶杯品一口,就發現康蕊的眼神不對了。
“田總,你的歌聲是那種甜膩膩的聲音,男中音很好聽的。”
“康蕊,有事說事兒。”田寧趕緊提醒說。
“田總,我現在不想說事兒。”
“你想要幹什麽?”
“我見到你就像受到了電刑一樣,快點把電閘拉了吧!話說白了,就是應該當頭潑我一盆冷水。”康蕊說。
田寧果真不客氣地端來一盆冷水,
就要當頭澆下去。康蕊是連躲都沒有躲,一副甘心情願挨潑的樣子。 “康蕊,我可要澆了?”田寧威脅說。
“田總,請不要澆了,見到這盆清水,我就清醒多了。”康蕊說。
“你想要跟我說什麽事兒,快說?”田寧撂下清水盆問。
原來,不是康蕊想跟田寧說事兒,是康健想和田寧說事兒,康蕊只是起到一個傳聲筒的作用而已。浙江來了一個客商,要租賃“農貿市場”的所有攤位,主營的品種是小五金的批發。可是,康健現在遇到了困難,“農貿市場”二層、三層朝陽的商鋪,位置好的商鋪都已經銷售出去了,產權歸個人所有了。康健想聯合把“農貿市場”租出去,就雇了兩名臨時工,專門給這些私有的房主打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多月,還有30%的房主沒有找齊。另外,還有地下室的攤床,康健和業主們簽訂了合同,合同期是兩年,現在單方撕毀合同是要賠償的,就賠償的額度來說,就有一定的難度了。再就是田寧了,田寧不支持康健也不行,康健的所作所為也得泡湯。田寧聽了很高興,高興的是康蕊吐出了實情,自己對待康健就會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目前,康健等著田寧回話,康蕊就給田寧出主意怎麽樣回話。田寧見到康健,回話就回“農貿市場”已安排好了,要建一個一流的大排檔,集餐飲娛樂為一體,主要經營江浙一帶的特色菜。這樣,看康健怎麽下來台?即使想下台,也得摔個大跟頭不可。
“田總,浙江客商很有誠意,你就不想去見見她?”康蕊故意逗引說。
“你問錯人了, 你應該去問康總。”田寧說。
“為什麽?”康蕊問。
“我也不知道,是臨時虛幻出來的。”田寧說。
“你很狡猾?”
“請你記住,去個一個孫悟空,千萬不能再來一個猴。”田寧叮嚀。
田寧養的那隻猴居士跟蹤而來,聽到了“猴子”的聲音,就從窗戶蹦了進來,舔著田寧的手背。田寧拿不出吃的來喂猴居士,見到果盤裡有荔枝,就把鮮荔枝扒開了,放在猴居士的面前,猴居士表現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田寧、康蕊猜不透猴居士為什麽不樂意,猴居士的爪子就伸到了果盤,拿起鮮荔枝自己扒著。康蕊看著猴居士的猴相,心想田寧有什麽嗜好不好,偏偏有這個嗜好。你說養什麽不好,寵物貓、寵物狗……偏偏要養一隻猴子?
“康蕊,我要陪衣經理去逛瑪瑙節,你去不去?”田寧頗有心計問。
“我去不太合適,希望田總能夠理解。”康蕊說。
康蕊的做法使田寧就有一些感動了,這種事擱在花靜純的身上,是絕對不會讓份的,巴不得天天有這樣的事兒出現才好。讓哪個去,不讓哪個去,弄不好就會打破頭的。田寧往外走著,康蕊讓他留步。田寧就知道了,康蕊的媽非常喜歡花兒,在家養了一些廉價的花兒,有串紅、西番蓮、鴿子花、金邊虎皮蘭……就是還沒有見過蝴蝶蘭的真面目。田寧打開了提包,拿出了兩張花券兒,是兩盆六株蝴蝶蘭的花券兒,讓康蕊把蝴蝶蘭帶回家,讓老人家欣賞欣賞。康蕊先是鞠躬,後是千恩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