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六點整,金寶開著車準時來到一個隱秘的院落,院落的四周長著高高的蘆葦。在蘆葦叢中有一條小道,小道的盡頭是一條長廊,走過長廊之後,才算來到了正地方,門楣上掛著“隱雲居”的匾額,看到匾額,金寶又看到了猴居士。
“猴爺,可好!”金寶抱著拳說。
猴居士就興奮了,就蹦到了金寶的肩上。金寶馱著猴居士,走進了寬敞的院落,就田寧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田爺,可好!”金寶見到田寧沒了脾氣,還叫了一聲爺說。
“金老板,你什麽時候開始耍猴了?你走錯門了。”田寧笑嘻嘻地說。
“媽的,死猴子。趕緊從我身上下來,再不下來,我就削死你。”
猴居士見到金寶罵它,就抬起它的爪子拍了一下金寶的臉,就把金寶的臉拍紅了,然後跳了下來,毗牙向金寶示威。金寶就害怕了,下意識地捂住臉,嚴防死守猴居士上來撓臉,腳隨之也抬了起來。
“金總,打狗看主人,踢猴子也得看主人吧?”
“猴爺,您請·····”金寶忙把腳收回來說。
猴居士沒有再為難金寶,到門口蹲著去了,論起來它畢竟是金寶的好朋友,因為金寶沒少喂它好吃的。這時服務生遞上菜譜,田寧翻看著菜譜。金寶就把捂住臉的手移開,兩眼一邊看著猴居士,一邊看著田寧。
“荷葉淮山蒸餅、人薑蒸排骨、魔芋豆腐、老黃瓜薏米豬湯。金總,這幾個菜,你可滿意?”田寧合上菜譜說。
“太滿意了。服務員,再去給猴居士買一串香蕉,還有一個蒸熟的南瓜,這兩樣錢我出。”
“好的,就去。”服務員打著點菜機說。
“喂……花助理?我是田總。你開車去接雲助理,一同來,我給你發定位。”田寧打著手機。
田寧打完手機關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來個電動仙人掌,按下開關,就自己扭動起來,發出令人惡心的音樂。
“田總,我的心臟不好,聽不得這聲音。”
“以前可沒這毛病啊?”
說完,田寧不再理會金寶,自顧自的玩著仙人掌。金寶自有金寶的辦法,他就把餐巾撕成了兩半,把耳朵塞個溜嚴。田寧見到金寶塞上耳朵,就把仙人掌收了起來,拿出一盒煙扔給金寶。
“抽吧。”
“我戒煙了,已經很久不抽了。”
“那就抽一棵。”
金寶想著要錢,只能聽田寧的擺布,也不好不給田寧面子,只能讓田寧給點燃了一棵。
金寶抽著煙,田寧開始玩平板。
“田寧,你這個魔鬼。”金寶小聲說,然後吐了個煙圈。
兩個人靜靜的等,直到猴居士探進頭來,花靜純也走了進來。田寧斜睨著門口,盼望著雲小芳,然而他卻是失望了。
“花助理,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田寧合上平板說。
“你說的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花靜純回問。
“雲助理到底幹什麽去了?”田寧依然用的是問句。
“手機不開,還長了兩條鷺鷥腿,你讓我上哪兒去找她?”花靜純拿起水杯說。
想著雲小芳,人卻沒來,田寧有些失望,正在田寧愁眉不展時,手機的鈴聲響了,是雲小芳打進來的。原來,雲小芳一不小心讓魚刺卡在了嗓子眼,正在市中心醫院想轍。田寧聽完抬屁股就走了。猴居士叼上一盤香蕉,忠實地屁顛屁顛地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金寶在煙灰缸裡掐著煙屁股,氣的要死,人又跑了,人剛走,酒菜就上來了。
“吃,金總。喝,金總。”花靜純尷尬地說。
“花助理,你看看我的嗓子眼,跟雲助還有什麽兩樣,現在也想罵人?”
“我是大夫我知道,喝酒消炎,喝了酒嗓子眼也就好了。”
金寶在花靜純的勸說下是敞開了喝著,幾杯下去,人也開始迷糊,隱隱約約的,看見花靜純關上了小院的門。
金寶醒了之後,就想離開,服務員直接橫在了他的面前,伸出手來要酒菜飯錢。金寶感到實在是無奈,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在服務員的手裡。
田寧來到了醫院,但是黃瓜菜都涼了,哪裡還有雲小芳的芳影兒,只能是鼻子帶著醫院的味道兒回了家。躺在床上稀裡糊塗睡一覺,仙人掌, 仙人掌轉著圈,發出自己的尖刺,尖刺變成紛紛揚揚落下的針頭,是花靜純拿著的那種十二號的針頭,無數根針頭挨近了他的皮膚,嚇得田寧從頭到腳的哆嗦著……
田寧還聞到了一股怪味兒,是硫化氫的味道兒。這回田寧可是嚇著了,驚醒了呼叫著。
“毒氣呀,毒氣呀!細菌啊,細菌啊!救命啊,救命啊……”
田寧驚坐起來,發現猴居士撅著屁股,在“噗嗤,噗嗤”的往外放著猴屁,真是臭不可聞。田寧氣得把猴居士弄到樓道裡,回來剛剛坐到床邊。時針指向晚上十點,看著有點晚,田寧洗了個熱水澡,穿著寬大的浴衣躺在沙發上,漸漸地還就睡著了。夢囈接踵而來,金寶出現在他的眼前,金寶變了個模樣兒,臉開始變扁,鼻子開始變短,嘴開始變大,再就是大肚子、小短腿……
“我的錢,我的錢!”金寶站在凳子上揮拳說。
話音剛落,就見到兩個債主衝了上來,不由分說照準金寶的臉就狠上兩拳,打得金寶鼻口竄血,慘不忍睹……
田寧又是嚇得醒了過來,這一夜就再也沒有睡好覺,想完了花靜純就想雲小芳……田寧這個博士很明白,像他這個正當年的年齡,是荷爾蒙在搗的鬼,任何人也是抵抗不了的。他拿來了星圖,在陽台支起了望遠鏡,開始看星星。他記得有人和他說過,天上有一顆星星是屬於他的,田寧在天上尋找著屬於自己的那顆星,和屬於他的那顆星座,還真的就找到了,他感覺那顆星星就是自己,星星的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的雲,有些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