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今年冬天好冷呀,都連著下了七日的雪了。”
雲錦坐在碳爐邊使勁的搓著自己的小手,感覺這小爐子不頂用,還是冷的很,她還是懷念在現代有暖氣的日子。
“是呀,今年是格外的冷,雨雪天氣又多,真擔心明年糧價過高,好多地方的窮苦百姓吃不起糧。”
秦氏出生的那年,冬季遭遇了一次特別大的雪災,糧食減產的厲害,那一年,還餓死了很多人,希望這次不會像往年那樣。
看著秦氏擔憂的樣子,雲錦也好像明白了什麽。
在古代,可不就是只能指望著老天爺吃飯嘛。
這雪連著下了一個星期了,雖然下的不大,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想到這些,雲錦便回了自己房間,連忙喚了花雲過來。
“花雲,你讓石林和鐵生過來一下,我有事需要他們去辦。”
花雲點點頭,二話不說就出去了,片刻功夫,就將石林他們帶了過來。
“小姐好,小姐急忙喚我們過來可是出了什麽事兒?”石林也慌忙的問道。
“沒出什麽事,只是我擔心會出事。你們說若是大雪下了足足月余,會如何?”
“那肯定是雪災了,窮人家的凍的凍死,餓的餓死,糧價肯定也要翻幾番,俺小時候就遇到過,那大雪足足下了兩月,那一年,全國死了好多人嘞。第二年的時候,邊關又發動起了戰爭,逃難的人更多了。”
雲錦聽了鐵生這番話,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擔憂了起來。
“那年發生雪災的時候,天氣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雲錦又問道。
“呃,也沒有特別異常的事,但就是特別冷吧,冷的刺骨。”
鐵生想了半天,想起來的只有刺骨的冷。
“那你們覺得今年冬天冷嗎?”雲錦接著說道。
“冷。”石林和鐵生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頭。
石林突然反應過來了,“小姐,你是說今年也會發生?”
“發不發生我不知道,但今天的冬天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樣吧,石林你這些時日先去大量收購余糧,有多少收多少,不夠的話就去其他地方收購。鐵生,你雇些人去把後山莊園種的菜和土豆搭些棚。”
“搭些棚?小姐,搭棚幹啥啊?”鐵生有些不明白,也從未聽說過種菜還要搭棚的。
“為了不讓那些菜被凍死。我待會兒會給你把棚子的造型畫出來,你去找工匠把它打出來就行。”
“好,小姐,我們這就去。”
石林和鐵生二人行色匆匆的出去了,雲錦也拿起筆構思起來。
在現代的時候,溫室大棚多是以鋼材為主,但在這個時代又沒有鋼材,而且她也不建溫室,那就做的簡單一點,以竹木結構為主,把這個冬天撐過去就行。
在設計好構圖後,雲錦便讓花雲將圖紙給鐵生送去,隨即又喚了花靈來。
“花靈,你和花寧帶幾個人去多囤些過冬的吃的回來,放在地窖裡。今年冬天,我怕會有雪災,咱們還是做些盡早準備。”
“是,小姐。”
花靈對自家小姐的話是深信不疑。
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雲錦讓石林幾乎把整個青州多余的存糧都收購了,而且都是以不同身份買的,再趁人不注意偷偷的將糧食運了回來,放在了地窖中。
一袋又一袋的糧食高高堆砌,足足佔據了地窖三分之二的地方。
後山莊園裡,雲錦讓鐵生把大棚也搭建起來了,兩邊和上面用麻布代替現代的塑料膜先裹了一層,然後棚頂再用茅草蓋了一層,前後的出入口用簾子遮蓋著。
工人都很不解,但也沒人多問。
把這一切都做好了,雲錦的心裡也總算是踏實了下來。
京都,某酒樓內。
一玄衣男子斜臥在躺椅上,上手拿著一本兵書,漫不經心的翻著。
“你說,她囤下了青州所有的余糧?”
一旁的黑衣男子點了點頭,恭敬的道:“確實沒錯,主子。屬下跟花雲她們聯系過了,她們說是雲錦小姐怕今年會發生雪災。”
“雪災?”
何以見得?上一次雪災還是在二十多年前,他都只是聽人提及過,未曾遇到過。
沉思了片刻,忽然又開口說道:“清風,你去把京都的余糧也囤起來,另外在其他的州也去屯一些,別暴露了身份。”
“是,主子。”
清風一閃而過,便沒了蹤影。
而陌淵依舊在沉思著,今年的雨雪已經斷斷續續下了半月了,雪災會不會發生他不知道,但今年格外的冷倒是真的。
十二月十七,雨雪終於停了。
天氣也格外的晴朗,雲錦看著這天氣,松了一口氣,她擔心的並沒有變成現實,所有的人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臨近年關,街市上也更加的熱鬧了,置辦年貨的也越來越多,大家都趁著天日好,買的買,賣的賣。
可天意誰又猜得準呢?
晴了三天后,臘月二十這天,又下起了雨來,還夾雜著片片雪花。
這一下起來,就愈發的不可收拾,雪越來越大,直到年三十那天還沒挺下來。
雲錦看著窗外的雪,心裡越發的感覺不妙。
“娘親,你說今年的雪什麽時候才能停呀?”
秦氏也歎了口氣,“這個說不準,這雨雪來勢洶洶,又大又急。”
出也出不去, 外面又冷又凍,雲錦只能每天待在家裡和慕然畫畫,下棋,練字讀書來打發時間了。
這急烈的雨雪天氣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才稍稍見緩,下的小了一些,但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但這一個多月的大雪,使多地受災嚴重,農物全部受損,窮苦家的百姓凍死餓死的常有聽聞,糧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番了兩番,各地的大戶家人都瘋狂購糧,手中有糧的人開始哄抬物價,一時間,民怨四起。
很快,全國多地受災的折子不斷上遞。
朝堂上,多位大臣紛紛上奏。
“皇上,臣有事啟奏,石州一帶受災嚴重,凍死者已有千人余,牛馬凍死者更甚啊。”
“皇上,老臣也有事啟奏,滄州一帶也是如此,江河俱凍之,不僅糧價番了幾番,其他農物也都大減產,百姓受凍挨餓者不計其數。”
“皇上,臣也”
“好了,朕知道了。前些日子撥下去的賑災款都用完了嗎?諸位愛卿可有辦法啊?”
本來熱鬧的朝廷上頓時安靜了起來。
龍椅上的孝武帝以手扶額,面上帶著幾分疲倦,這些人就只會匯報災情,沒有一個能想法子解決問題的。
“皇上,目前受災人數太多了,前些日子朝廷發下去的賑災款都已用完,但實在是控不住災情,而且現在各地的糧價漲的太快了,囤糧的人又惡意抬價,臣以為當前要以控制糧價為主,另一方面重新撥款撥糧,派人前去安撫百姓,以免激起更大的民怨。”
孝武帝抬了抬眼,見是戶部尚書開的口。
“那依你見,派何人去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