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媽媽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由於王婉容的婆婆剛去世,所以秦氏也就想著給王氏放幾天假,她自己看管幾天繡坊,只是張二嬸今天卻托人告了假,說身體不適要去鎮上看一看,抓服藥回來。
午時初,秦媽媽喜滋滋的跑回來了,“姑娘,我回來了,打聽到了,打聽到了~”
秦氏拉了拉身旁的凳子,並倒了一碗水,“秦姨,坐下來歇口氣,慢慢說吧。”
秦媽媽倒也不矯情,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碗喝的一乾二淨。
“我打聽了一早上,發現張二嬸家、吳氏家、李大娘家的煙囪沒有動靜,鄰裡說李大娘去了隔壁村吃酒席去了。張二嬸起初回了家,最後娘家侄女來了,好像是喊回她娘家幫忙,吳氏沒有人注意到去哪了。”
“另外兩人都有見證人,沒時間回來作案啊,那這麽說來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吳家娘子了?”秦媽媽自顧自的分析著。
秦氏卻搖了搖頭,“那吳家娘子,獨來獨往慣了,沒人注意到她也正常,再說她是個心氣兒高的,能為了面子這麽多年不向娘家求助,偷竊這種事她又如何會做呢?”
“這…這麽看來,那豈不是又沒了線索了?”秦媽媽很泄氣,感覺忙活兒了一早上就白忙活兒了。
在一旁寫字的雲錦,這陣也停下了筆,她剛才聽秦媽媽說,李大娘去了隔壁村子吃酒,張二嬸去了她娘家幫忙,娘家…娘家?
“姨婆,張二嬸的娘家可是有個女兒嫁到林家的?”想到這裡,雲錦急忙問了出來。
秦媽媽認真的想了會兒後,便給了雲錦一個肯定的答覆。“確實是林家沒錯,她娘跟著她哥哥林業平,她的姨母就是林芳芳的娘,兩家隔得不遠。”
“那這件事就說的通了,娘親,你不在方才還在跟我說張二嬸她今早沒來嘛。”
“確實是,她托人告訴我要告假一天,去鎮上抓藥。”
雲錦冷笑一聲,“她確實是去了鎮上,但不是去抓藥的,而是去銷贓。”
“錦兒的意思是,張二嬸拿了繡坊的東西?可是,這時間有些對不上吧,咱們也不能無憑無據的就懷疑是人家。”秦氏有些不讚同。
“娘親~我不是說張二嬸拿的,但是她肯定也參與了這件事。真正偷咱們東西的是林芳芳!”
“林芳芳?”秦氏二人聽了都有些微微吃驚,那林芳芳當時也在河邊啊。
雲錦篤定的說:“沒錯,我可以斷定,就是林芳芳。娘親,你仔細回想一下,我們去河邊的時候,是什麽時辰,不過是午時初,我們在那待了不到兩刻鍾,林芳芳便與我們發生了爭執,然後就離開了現場。此時我們繡坊沒有一個人,門也只是掩著的,並未上鎖。”
雲錦給自己倒了一小碗水,喝了後又接著說:“她當時心裡記恨著我們,而且從河邊回家又必須經過我們那裡。見繡坊沒有人,也沒有上鎖,便進去偷了一些繡品,但她又不敢偷的太明顯,沒了銷贓的機會。”
“那這跟張二嬸有什麽關系呢?秦氏有些不解。
“林芳芳的繡活兒如何,娘親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吧,當時要不是看在張二嬸的面子上,咱們也不會要她。因為她不是很懂這些,她偷了東西肯定是要拿去鎮上賣的,在這方面,張二嬸比她懂的多了去了,再說張二嬸又是她的表姐,多少也是有感情的。她也不敢拿回家裡放著讓人知道了,所以她讓她哥哥的侄女去叫了張二嬸過去,
畢竟我們知道繡品被偷了是早晚的事。” “所以,張二嬸她今天請假就是同林芳芳一起去把偷來的繡品賣掉。”
“是,咱們可以拿著一樣的繡品,去鎮上的成衣鋪或者繡品鋪子問一問就知道了。”
“好,那下午錦兒你就和秦姨去一趟鎮上吧。”秦氏抽不開身,下午還得繼續看著繡坊。
吃過午飯後,雲錦和秦媽媽便動身去了鎮上。
織錦坊就直接排除了,畢竟沒人能蠢到自投羅網的地步。
尋了一圈,終於在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地方找到了,雲錦剛進們就看到了她們的繡品被擺在那櫥櫃上。
“老板,這把扇子好好看呀,多少錢,我想給我娘親帶一把回去。”雲錦天真可愛的樣子讓人喜愛的緊,
“哎喲喲,真是孝順的乖孩子喲,小小年紀眼力見好的很呐,這批貨是今早剛到的,我給你算便宜一點呀,八十文一把,怎麽樣?這可是現在最流行的樣士呢。”
這家脂粉店的老板竟是個男的,長的過於白淨,說話過於陰柔,太像個娘娘腔了。
雲錦乖巧的笑了笑,“叔叔,那你這個比另外一家的可要貴哦,叫什麽織錦坊的吧,東西都是一樣的,人家那裡才賣六十文呢!”
“什麽一樣的,她們家的東西,這扇子都得上白文了,哪有我家的這麽便宜啊。”那男掌櫃嫌棄的說道。
“啊?這樣啊,那可能使我記錯了,但是她們家的掌櫃說,她家的繡品不僅在咱們鎮上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在縣上在京都都找不出二家嗎?怎麽叔叔這裡也有,難不成我和我姨婆又被騙了?”
“這…這很明顯啊,你們就是,你們肯定被她騙了,她們家黑心的很呐。”那男掌櫃說話開始有些結結巴巴了。
雲錦給秦媽媽使了個眼色,秦媽媽心領神會。
下一秒,秦媽媽就厲聲喝道:“你別再演戲了,說吧,你的貨是從哪裡來的,我們織錦坊丟了一批貨,你那貨就是別人銷贓的吧!”
雲錦沒想到,秦媽媽居然打著織錦坊的幌子來逼問人家,不過這樣也好,更容易辦事。
那男掌櫃開始有些慌了,不過後面越來越覺得憤怒,這兩人一開始就沒打算在他這買東西。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小心我去告你汙蔑,你們織錦坊賣得,就不準別人賣了嘛?那條律法規定的,啊?”
“這為叔叔,織錦坊能賣的東西,別的店自然是賣得的,只是你這貨來路不正,這就是最大的問題。”雲錦好脾氣的說道。
“我的貨怎麽就來路不正了?你們沒有證據,就休得胡說,哼。”說完還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收到了莫大的冤屈呢。
“我們家的繡品,在右下角都有標志,是很小的一條彎曲的線,很是獨特,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這些繡帕,扇子和荷包。”
準確的說是織錦坊的三個首字母組合而成的,她之前無聊設計的,覺得還可以,就讓她娘親加了上去。只不過她沒說出來,說了反而難得解釋字母是啥玩意兒。
那男掌櫃一看,果然有。
秦媽媽此時又說道:“掌櫃的,我們也不為難你,你多少錢收的,我們就多少錢買回來。這你也不虧,對吧。早上是不是兩個大約三十多歲的農婦,到你這來出手的這些繡品?你也不想因為這麽個事,同我們去對簿公堂吧?”
唉,那男掌櫃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倒霉,收了批不錯的貨,居然是偷來的,此時再隱瞞下去又有什麽意思呢。
“罷了罷了,扇子三十五文收的,帕子十文,荷包十五文,你們把錢給我,東西拿走吧。先說好,這事可不能賴我啊,我也是被騙了,那兩婦人說是自己繡的。”
拿回了東西,雲錦和秦媽媽也就算完成了任務,二人又買了些東西才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