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8點。
又是令人煎熬的三天。
房間內的換氣扇發出陣陣的嗡鳴。
他舉著纏好布條的木棍,點燃後,烘烤著屋頂上的煙霧報警器。
頓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房間,就連門外的警報器也跟著響起。
消防管道上的噴淋裝置自動觸發,水霧四濺。
就這樣,賀東開啟了作妖模式。
8月23日9點。
被困在這個房間整整十天了。
他把消防報警器玩壞了,不響了。
噴淋裝置的水龍頭,也被他玩的不出水了。
百無聊賴的賀東,站在豎起的沙發上,將換氣扇取了下來,但發現屋頂上方的煙道僅有拳頭大小,情緒失落的他差點站立不穩掉了下來,他小心翼翼的將換氣扇恢復原樣。
他又蹲在地上,盯著糞坑裡的那一汪水,他真的很想變成一隻小強,從這個地洞鑽出去......
8月25日。
賀東意識到自己的精神狀態極其不好,為了不讓自己出現幽閉恐懼。
他盡量的在屋內弄出聲響。
為了保持身體狀態,他每天都要用兩根椅子腿,敲擊著鐵門。
咚.....咚......咚......
他給自己定下了任務,每天必須敲擊三千下。
8月30日。
忽明忽暗的節能燈,依舊掙扎著。
房間內空氣渾濁,,充斥著各種酸臭的氣息。
食物所剩不多。
賀東嘴裡叼著火腿腸,閉著眼睛,仰躺在沙發上。
手中的椅子腿,還在習慣性的敲擊著鐵門,嘴裡時不時的念叨著:“芝麻........開門......”
咚....咚.....咚.....
砸累了,他掏出褲兜裡的打火機。
嚓......
微弱的火光,在他的嘴邊燃燒。
炙熱的灼燒感痛的賀東連連怪叫。
狠狠的甩手,竟然將手裡的打火機摔在鐵門上。
砰的一聲爆響!
嚇的他一個哆嗦。
賀東意識到了自己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再這樣下去自己就算不被餓死,也會率先瘋掉。
他用冷水猛衝著頭,清醒了一些後,他蹬著沙發的靠背倚在鐵門上,繼續用手裡的木棍敲擊著鐵門。
不知何時。
環形的門把手,貌似動了一下。
他察覺到了異常,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滋......滋......
隱約聽到像是指甲撓門的聲音。
“有人?”
賀東像打了雞血似的瞬間來了精神。
他也學著門外,用力的晃動著門把手回應,俯身將耳朵貼著鐵門上,繼續聽。
淅淅索索的腳步聲,陸續傳來。
果然不是幻覺,門外確實有動靜。
“救命啊!”
賀東嘴裡大喊著呼救,他興奮的敲擊著鐵門,希望能夠引起門外的注意。
門外的人,似乎是與他一樣的興奮,也在用力的敲打著鐵門。
砰砰砰!砰砰砰!
十幾天了,終於聽到有活人了。
賀東知道自己獲救有望,他差一點喜極而泣,開心的嚷著:“親人!你終於來了!真是想死我了!”
但任憑賀東如何的大喊著套近乎,外面始終是沒人答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門外亂哄哄的,
像似有很多人在一直的敲門。 賀東有些納悶,他又大聲提醒道。
“兄弟!你倒是開鎖啊!”
“這門太結實了!你們別總是敲啊!開鎖懂不懂?!”
“開鎖啊!”
賀東焦急的大聲提醒著:“開鎖救人都不懂嗎?”
忽然,外面的敲門聲戛然而止。
“嗷......!”
低沉的獸吼在門外響起。
不明所以的賀東,連忙俯身趴在鐵門上,再次將耳朵貼了上去。
嗯?人呢?
怎麽沒動靜了?
難道是想明白了?
賀東又擔心門外的人走掉,立即大喊道:“兄弟!我還活著,你們倒是說個話啊!”
“轟!!”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爆響!
厚實的鐵門,像要炸裂般發出猛烈的震顫。
還貼在門上的賀東觸不及防,被震的飛起,跌落於三米開外。
他蹲在地上佝僂著腰,雙手緊捂著前胸,噴出一口鮮血。
很顯然,是外面的這次猛烈撞擊,連累得他也是受傷不輕。
他望著門框上的粉塵震落,滿臉的錯愕。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外面勢大力沉的撞擊,將表面平整的防爆門砸的凸起,門框上的密封水泥,化作片片殘渣紛紛掉落。
“轟!!......轟!!.....轟隆!!......”
眼看著厚重的防爆門已經開始變形,不堪重負的膨脹螺絲從牆壁縫隙中蹦出,門框上的水泥大梁也出現道道的皸裂。
震人心顛的爆響,嚇得賀東連連驚呼。
他開始害怕,這外面到底是群什麽鬼東西,這樣的暴力轟擊鐵門,難道他們是要把這整面的牆一起撞塌?
賀東忍著胸口的疼痛,他抄起地上的椅子腿,將其牢牢攥在手中。
再次壯著膽子大喊道:“不要再撞了!牆要塌了!”
砰!!一聲金屬碎裂的爆響。
已經是凹凸不平的鐵門上,被擊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一隻布滿黑色鱗片的大手,撕扯著門上的鐵皮,從外面伸了進來。
黑鱗大手上戴著殘破的綠色手套,破洞的五指指尖長著寸許長,白森森,且猶如精鋼的鋒利指甲。
怪物的大手,在門內四處亂摸。
怪物的利爪,刮擦著鐵門的內側發出滋滋的作響。
縮在牆角的賀東,突然認出了那怪物手上戴著的,已經破爛不堪的綠色鹿皮戰術手套。
“你個狗娘養的!”
賀東咆哮著,頓時失去了理智,心中怒火爆燃!
他攥著手中的椅子腿,竄向了鐵門,他要將這裝神弄鬼的混蛋打得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