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世民沉默不語，兩人站在一邊沒敢說話。

　　羌人張凡是知道的，作為這個部族最後生活的時間裡，遭到了滅頂之災。

　　突厥眼下太強，李二主要目標就是消滅境內所有安全隱患，好尋找時機對突厥開戰。

　　攘外必先安內，是每個君主都要做的事情。沒有安定的後方，局面必將不穩。

　　所以，羌人倒了大霉，注定要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聽到剛剛小太監說道馬匹消耗太多，張凡估計是山路崎嶇，馬蹄沒有訂馬蹄鐵的原因。

　　想到這，張凡開口道:“陛下，臣有辦法，減少馬匹消耗。”

　　沒好氣的撇了張凡一眼，以為他在瞎胡鬧，李世民不以為意的說道:“是嗎?張卿說說看。”

　　理了理思路，張凡從容不迫的開口說道:“此次圍剿羌人，戰馬損失多為山路所至。為何?道路崎嶇，此其一。”

　　頓了頓，接著說道:“馬掌毫無保護，山中碎石容易劃破，此其二。”

　　“有次兩點在下得出結論，根本原因就是對馬匹保護不當所致，準確說是馬掌易損。”

　　點點頭，李世民示意張凡說下去。

　　“其實辦法也很簡單，陛下想過沒有，為何人在山路上無人劃傷腳的情況，而馬卻有?”

　　程處默忍不住說道:“廢話！人穿了鞋子當然不會劃傷腳！”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白了程處默一眼，張凡說道:“如果馬也穿上像鞋子一樣的東西，臣以為馬蹄損壞必將不存。”

　　這小子不當人子！

　　給馬穿鞋子?

　　你聽聽，說的是人話嗎?

　　李世民起伏的胸膛無盡怒火衝來，還想著有什麽注意，就這?

　　走到得意洋洋的張凡面前，強忍著給他一頓好打的心態，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要給馬穿鞋子?”

　　張凡平靜的說道:“不錯，臣只是比喻，並非真做雙鞋子給馬穿上。”

　　“比如說，馬掌上釘幾個馬蹄鐵。”

　　“馬掌不會流血?”

　　非常無語的對李世民說道:“陛下，怎會流血?馬掌就和人的指甲一樣，有一層厚厚的角質層，釘上去馬根本感覺不到。”

　　非常不明白，這麽簡單的問題竟然會讓李世民想不通。

　　看他這麽有把握，李世民坐回龍椅，說道:“既然張卿言之鑿鑿，明日朕等著看你的結果。”

　　連忙喊住就要揮手趕走的自己的李二，說道:“那陛下，臣所請的鐵礦您看?”

　　“等你做出說的什麽馬蹄鐵再說吧。”

　　得，既然李二都這麽說了，先回去吧。

　　最好是在王家村做馬蹄鐵，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裡是回不去了。

　　派李有權到王家村叫來兩個工匠，只能在長樂坊打造。打造馬蹄鐵並不複雜，兩個工匠一會兒就造好了。

　　趁著放進水裡冷卻，張凡拉來一匹馬。吩咐馬夫小心刮去馬蹄上多余的角質層，再把馬蹄鐵用釘敲進去。

　　程處默全程好奇的圍觀著，驚訝的說道:“你還真給馬穿上鞋子了?”

　　這個二貨！

　　什麽給馬穿鞋子，馬蹄鐵好不好?

　　把院子裡準備好的碎石撒出來，對程處默說道:“處默兄，試試看。”

　　還是不太信任張凡，程處默騎上馬，小心翼翼讓馬慢慢走過去。走完一圈，下馬看了看，對張凡說道:“還真是一點都沒傷到。”

　　廢話！

　　雖然馬蹄鐵沒這麽神，

也會損傷，前提是在山路上狂奔的情況下。　　程處默跟溜馬一樣，傷著就怪了。

　　“馬蹄鐵也做好了，咱們進宮吧?”程處默道。

　　“別急，陛下不是說了明日再去?等會去趟玉山賽道，正好試驗一下。”

　　“好！”

　　玉山賽道

　　和後世舉辦比賽地點相同，賽時是賽場，沒比賽就成了有車一族打卡的地方。

　　三五成群好友約好，再約定小小的賭注，玉山賽道很是熱鬧。

　　百姓來的也很多，各自為看好的車隊加油呼喊，讓有車一族無比滿足。

　　“王兄你看，那人沒買到自行車把馬騎來了，哈哈～”

　　滿臉不屑的看著馬上的程處默，旁邊那人回答道:“沒買到自行車還好意思來這?估計不知是哪裡的土財主。”

　　我他娘的成了土財主?

　　在賽道騎馬跑了一圈的程處默，聽到旁邊那人這麽編排自己，心裡的火立刻著了起來。

　　陰沉著臉騎馬走了過去，問道:“兩位沒見過，新人吧?”

　　王姓男子蔑視的瞅著程處默，道:“新來的又怎麽樣?新來的也比你自行車都沒有強！”

　　“就是，自行車都買不到，騎著馬過來丟人現眼。”朋友跟著幫腔道。

　　“李有權！”

　　程處默大吼一聲。

　　“來了，東家，有何吩咐?”李有權一路小跑，過來道。

　　指了指還在一臉得瑟的兩人，說道:“記住這兩人，下批自行車沒他們的份。”

　　兩人意識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馬上歉意說道:“騎車只是愛好，在賽場騎馬才是正理， 王兄，你說是吧?”

　　“對對，剛才是我說錯了，您…”

　　見這兩人敬語都用上了，程處默沒繼續糾纏不休，對李有權說道:“這次算了，下次再有人覺得在這只能騎自行車的話，立刻給我取消他的資格！”

　　張凡在一邊看著程處默表演沒有說話，靜靜等著程處默過來。

　　程處默嘚瑟的牽著馬走了過來，說道:“兄弟你做的馬蹄鐵還真好用，剛才跑完檢查了一下，馬蹄果然一點沒事。”

　　笑了笑，沒理會耍寶的這家夥。讓李有權幫忙把馬蹄抬起，看了看。還行，有些磨損，但經過馬蹄鐵的保護，都是小問題。

　　程處默來回跑了一趟，也就是60裡，沒有磨損是不可能的，不過比以前要好太多了。

　　……

　　翌日清晨，早朝過後。

　　散朝的朝臣走過宮門，路過張凡兩人身邊都好奇的看了一眼。

　　程咬金大踏步走來，問道:“你們倆小子，一大早過來找陛下有事?”

　　見了禮，沒等張凡開口，程處默搶先道:“爹，你有所不知。尉遲伯伯不是去圍剿羌人嘛，馬匹消耗太多，尤其是馬蹄，陛下讓我們倆昨日去打造馬蹄鐵去了。”

　　“這不，做好測試完就過來向陛下稟告。”

　　程咬金目光轉向張凡，後者點了點頭。

　　“馬蹄鐵是什麽?”

　　“就是馬穿的鞋子。”程處默說道。

　　“！”

　　聽聽，倆小王八蛋要給馬穿鞋子?不行，俺老程得跟著看看！萬一惹禍還能勸勸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