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賈璉面上說的好聽,要是賈環真信了他的話,跑去找王熙鳳,十有八九是要不來靈石的。
不過賈環之所以提到這個,目的本也不是為了靈石,他只是想找個借口,確認一下薛家是否有涉足靈石生意罷了。
心裡這樣想著,賈環站了起來,一臉受寵若驚模樣的對賈璉說道:“多謝璉二哥了。”
經過這麽一番插曲之後,薛蟠又拉住賈環繼續喝酒,一旁的賈璉賈蓉見狀也湊上來一起喝了幾杯。
家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直到結束時賈環也未和主桌上任何一人說上話,待出了花廳只見錢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三爺,已經打聽清楚了。”錢槐見賈環出來,忙迎過來低聲道:“聽東路院那邊的人說,大老爺今日邀了幾個好友在豐樂樓吃酒呢。”
豐樂樓又名樊樓,是仿北宋樊樓所建的“娛樂場所”。
寧願和朋友在外面廝混,也不肯回來,看來賈赦賈政兩兄弟之間的矛盾已經相當深了。
賈環又問:“大老爺現在回來了嗎?”
錢槐看了眼天色道:“這會兒應該快到府裡了。”
賈環聞言來回踱步走了兩圈,終於下定決心似的一擊掌道:“走,我們現在去東路院。”
賈環之前一直頭疼該怎麽才能說服賈政,幫自己取到鴻烈書院的入學資格,然後出府讀書。
直到今日家宴,見到賈赦沒來後,他才茅塞頓開,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思維陷入死胡同了。
賈政素來崇敬儒家,兼之又有王夫人從中作梗,賈環想要從他的渠道獲得屬於雜家的鴻烈書院入學資格幾乎是不可能的。
反觀賈赦就不同了,為人貪財好色,為了錢甚至肯將迎春賣給孫紹祖。
與他合作,固然是與虎謀皮,但若是有足夠的利益,讓他幫賈環辦個入學資格,倒比求賈政簡單多了。
賈環出了西角門,過了榮國府大門後,在東路院大門外等著,不一會兒果然就見一輛馬車行了過來。
“環,見過大老爺!”賈環三步並作兩步攔住馬車,在馬車前長揖了一禮。
“環兒?”賈赦掀開一角車簾,探出頭來不悅的道:“你攔我車駕可是有什麽事?”
賈環直起身子,拿眼睛瞥了瞥車夫,賈赦會意,皺起眉頭對車夫道:“你先退下。”
待車夫走得遠了,賈環這才笑著說道:“侄兒今日過來是為了給大老爺送一份大買賣的!”
賈赦聞言先是端詳了一番賈環,見他腰背筆直,由內而外透出一股昂揚自信之氣。
除了外貌相同外,整個人的神態竟與往日截然不同,這才開口問道:“是什麽樣的買賣?”
“一門一本萬利,日進鬥金的生意!”
“哦!”提到錢,賈赦來了興致。
在拿神識仔細檢查過賈環,確認沒有異樣後,他留下一句:“你跟我來外書房。”後,便招手喚來車夫,進了東路院。
賈環見狀,吩咐錢槐留在外面等他後,跟著賈赦的馬車也進了東路院的那扇黑油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