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2日,獅國魔都,橫天區。
一連差不多一個月,每天都重複著幾乎同樣,但是又循序漸進的訓練過程。先是學了基本的拳擊,然後是擒拿、散打,再然後是跑酷。相比打打殺殺,陳風發現自己最愛的還是跑酷了。這技術不但可以在城市裡逃得性命,而且還可以回去給童胖子秀一下。他一定會嚇掉眼鏡的。
半夜,兩個人在高樓林立的城區裡如鬼魅一般地穿行。有點像蜘蛛俠的感覺了。隻不過他們無需蜘蛛絲。陳風開啟丹氣之後,衝刺一躍約有二三十米,能輕松地在樓頂之間跳來跳去。本來以他的速度還可以躍得更遠,但如果速度太快了撞在牆壁上的話,就算鋼筋鐵骨也受不了。
隻是還是不能持久,一會兒就感覺疲憊了。兩人一起坐在一家屋頂上休息。天頂是一輪如鉤的彎月。地上是林立在夜色中的望不到邊的高樓大廈和萬家燈火。
陳風忽然發現月色下她的臉特別美。
無論多麽漂亮的女人,如果每天和她朝夕相處的話,他內心都會覺得有點審美疲勞了。所謂越看越美看簡直是不可能的。這段時間來和藍霜朝夕相處,他其實看得有點煩了。藍霜並不是什麽絕世美女,隻不過是長得比較清秀罷了。還有皮膚特別的好。
皮膚好是一個意外。據說她自從有了長生丹一半的力量之後,不用任何護膚品,皮膚也始終保持在最美的狀態,沒有一點瑕疵。
但心中的愛慕卻沒有減少一點點。他總是忘不了在醫院的那一夜,迷糊之中睜開眼時,看到的那個絕美的護士。
如今就在自己的身旁。
他很想伸手撫摸一下藍霜漆黑的長發。他覬覦這長發好久了。但是又不敢。萬一藍霜生氣了怎麽辦?
其實藍霜性格極其溫和,她幾乎從來沒有生氣過。但是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是糟糕的。
“和平的日子。”藍霜忽然感概說:“好久沒有過了。”
“不是一直和平嗎?”陳風笑著說:“自從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已經有八十多年沒有過戰爭了。”
藍霜嫣然一笑:“和你這段日子是我最舒心的一段生活。既不寂寞,也和平。”
陳風覺得受了讚譽,心中陶醉得不行。
“你知道我認識了赤焰之後過的什麽日子嗎?”
陳風搖頭。藍霜雖然和他相處這麽些天,但是卻很少談及自己的過去。
“千裡追殺,陰魂不散。”藍霜說:“首先是我父母、然後是其他的親人、朋友,他們全部死了。最後我只剩下赤焰一個熟人而已。有些是被綁架,有些是在混戰中死的。為了逃命,赤焰和我都是血債累累。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藍霜冷冷地說完,陳風聽得毛骨悚然。
“你殺的都是‘絕’的殺手吧。”陳風替她辯解道。“你們為什麽不找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躲起來,讓‘絕’組織再也找不到你們呢?”
“我們躲過很多的地方。我們去過很多國家,世界各地。但不管我們走得如何隱秘,甚至更換了自己所有的身份,不讓任何人知道,但是‘絕’總是能找到我們。不出幾天,殺手就尾隨而至。”
“這怎麽可能?”陳風這段時間雖然見識了不少超自然的怪事,但是腦中的理性卻是根深蒂固的。他相信有結果就一定有原因。
“後來赤焰發現,”藍霜好像想起了什麽:“‘絕’好像隻能找到他,卻不能找到我。因此他和我商量我們試試分開幾個月。看看絕組織能不能找到我。”
“那後來?”
“我們就分開了。但是從此再也沒有見面。果然絕沒有再找我。他告訴我他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如果計劃成功,就能鏟除掉絕這個組織。那時就能給我和平的生活了。”
“他怎麽計劃的?”
“不知道,”藍霜搖頭,“沒有告訴我。再見面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裡。他已經死了。”
陳風輕輕地撫摸她的頭髮。她沒有躲開,好像也沒有不高興。陳風偷偷看她月色下的臉,臉上毫無表情。趁虛而入其實是個不錯的方法,和道德無關。那黑色的秀發在指尖下,就像錦緞一樣絲滑柔順。讓陳風心中覺得驚豔不已。
“我本來以為‘絕’有什麽方法可以追蹤體內有丹的下落。所以他們總是能找到赤焰。但是你繼承了赤焰的丹,我們呆在一起一個月了,他們也沒有找上門來。所以我敢肯定,他們光憑你體內的丹,是找不到你的。”
“他們找不到我?”
“對。但是他們可能找你的親人。比如你的父母……”
“這還好,我是孤兒,沒有親人。”陳風讓她安心。他心中隱隱擔憂起童胖子來。但又沒有說出口。
“你練習了這麽久了,”藍霜說:“該畢業了。我今晚要帶你去考試一下。”
“考試?”陳風想起考試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是好多年前的歷史了。
“嗯!”藍霜說完,輕輕一躍,就像一隻白色的鴿子,往茂密的鋼鐵叢林中穿梭而去。
陳風緊緊地跟上。
雖然時近半夜,但是福來大廈的第十八層卻依然是燈火通明。陳風常常到這裡來逛街,很清楚地記得在大廈的外面有一個巨幅的廣告畫,畫著拳擊手舉著帶拳套的拳頭,那眼神和氣勢似乎隨時就要一拳捅過來。
電梯叮咚一聲開了,走過一條走廊,中間卻是一個漂亮的拳擊台。比起大學裡的那個精致了好多。天藍的地板,四周圍著鮮紅的帆布,頂上亮著雪亮的燈光。陳風感覺有點睜不開眼睛。兩個男人正在拳台上比劃。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熱鬧。紅拳手休息時看見藍霜來了,和對方商議了幾句,便下台了。
這拳手身材挺高,約有一米八左右。身材精壯,一身肌肉雖然並不巨大,卻是線條分明,涔著汗水在燈下灼灼閃光,一看就是多年鍛煉精雕細琢的結果。他一下來就摘了拳套,過來和藍握了一下手,說:“老同學,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為了赤焰。”說完看了一眼陳風:“新男友?”
這個人相貌看似儒雅清秀,大約三十五六歲。眼神卻是逵猩瘢薇齲拖癜狄估鐧囊幌吆狻
藍霜笑笑說:“是呀,知道你是拳擊高手,我帶他來和你PK一下。”
聽藍霜說“是”,陳風心中一怔。但是馬上明白那不過是藍霜的玩笑之詞。這個人卻挺認真地伸手過來和陳風握了一下手:“林浩。”
“我是陳風……”陳風覺得與其說是握手,不如說被他狠狠地捏了一下,隻覺得對方五指有力,堅硬如鐵,宛如一個鐵鉗,心中不禁凜然。
卻又忍不住對這個人卻莫名討厭。轉念一想,隻要藍霜身邊出現了帥哥,他都會覺得心中不快。這隻是個本能反應而已。和對方根本沒關系。隻是不知道他和藍霜是什麽關系?他們好像很熟。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風的體格,對藍霜說:“我體重71公斤,這位50公斤上下――打拳嗎,這樣不行。”
藍霜微笑著說道:“別因為塊頭大就看不起人。我是什麽量級?”
這人緊張起來,問道:“你教的徒弟?”藍霜隻是笑笑表示同意。“這位從來沒玩過拳擊,但是挺有天賦的。對付你應該問題不大。 ”林浩微微點頭:“有點意思。”說完招呼吧台的侍者過來說:“這位是新朋友。找套行頭幫他穿戴上。都算我帳上。”
“其實PK談不上,就是想找你指點一下他。啟個蒙。”藍霜說。
陳風上了全套行頭,這讓他感覺挺酷。他穿了套藍色的拳擊服。那拳套的感覺比想象的要重。帶在手上很不舒服。不過也還行,用他的速度直接出拳打人對方說不定會重傷。如果是藍霜出手,那肯定對穿了。雖然說是來考試,但是肯定不能鬧出人命吧。
炫目的燈光讓他很緊張。他很想覺得勝負真的無所謂。但是藍霜正在看著呢。如果把這個叫林浩的酷哥打得滿地找牙,藍霜會不會崇拜他呢?
雖然明知道這種想法很搞笑,但是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陳風站在藍腳,背靠在圍繩上,對背後的藍霜說:“我不懂規則,怎麽辦?”
“打著玩兒,不用規則,打到就算數。他雖然沒有‘丹’,但是在魔都的業余拳手裡邊,也是排得上號的。要小心。記住一個回合是兩分鍾。”
“好的。”
一想到藍霜在後邊看著,心中就不禁充滿了力量。
對方雙手握拳,在身體前方遮住胸部、脖子和臉部,只剩下眼睛,目光從拳套上方射過來,就像一雙隨時可以出擊的獵豹的眼睛。陳風不禁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他擺出同樣的姿勢。對方開始變幻步伐,漸漸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