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翀確實在夢裡遇到了藍鳳凰,夢裡風光無限。這與他受了一晚上的忍耐折磨有關,也與他近期的身體狀況有關。不管怎麽說,夢裡發生了什麽都是不可控的,也無需他負責。
唯一需注意的是,既然夢裡與藍鳳凰有過一段旖旎風光,那再看到這位可人的大教主的時候,令狐翀心中不免會有些異樣。
想到藍鳳凰的毒,再想一想陪在身邊的小師妹,令狐翀搖一搖頭,甩去心中的異樣情緒。或許,哪一天真要要與藍鳳凰拚個你死我活,恐怕令狐翀也難以下得殺手。
這藍鳳凰算是平白多了一張護身符。
令狐翀同樣不明白自己已經百毒不侵,對藍鳳凰甚是忌憚,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著了道。
卻聽嶽靈珊喜笑道:“藍教主說她五仙教的毒對我們無用,問我們身上是不是有能解百毒的冰蟾?”
令狐翀心中一驚一喜,卻是不動聲色笑了笑。
藍鳳凰笑道:“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你可不許欺負我啊!”
令狐翀奇道:“你若不是先行對我下毒,又怎來懷疑我有冰蟾?是你先對我下手的吧?”
藍鳳凰笑道:“我們後來是好朋友了,好朋友自然不會對好朋友下手了!”
令狐翀心道:“這藍鳳凰定是出手試探了,卻無效果,難道自己和小師妹真的不怕毒?這後面的幾天可以稍微安心些了。”
想到這裡卻道:“你們聖姑要來殺我,我們做不了朋友的。你有膽子替我向聖姑求情嗎?”
藍鳳凰道:“聖姑要來殺你?你果然是那令狐翀!除非她自己不想要你的命,別人說什麽是不行的。你又哪裡得罪了她,她乾麽要來你的命?”
令狐翀笑道:“我還以為她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朋友,我們可以化敵為友呢?”
藍鳳凰道:“你莫要怕,我會向她替你說話的!”
令狐翀笑道:“我與聖姑並無恩怨,是那木高峰與我師弟有怨,設法求到聖姑,要我的命!”
藍鳳凰道:“是這樣啊,那天聽祖千秋敘說,還以為是你惦記聖姑,惹她生厭了呢!女人就是討厭不喜歡的人糾纏!有什麽辦法?”
嶽靈珊昨日對於在此等候魔教聖姑就很不放心,心想等今日再找大師哥好好談談,此時卻見令狐翀和這五仙教主聊起沒完,自己這算是白擔心了?!
想到此處,嶽靈珊氣鼓鼓道:“大師哥,我還是先回華山,你在此陪著藍教主等候聖姑吧!”
令狐翀見小師妹有些不高興,許是不滿意自己與這魔教中人多做接觸。遂向藍鳳凰道:“我與小師妹先回華山,不日便回。若是聖姑來此,勞煩她稍等一兩日。”
那藍鳳凰待要阻攔,卻心知用毒無用。見令狐翀他們上馬離去,遂傳令下去:“我們到長安接聖姑去。”
五仙教一眾行至中午,卻在大道上遇到任盈盈一眾,隨行的有綠竹翁、“黃河老祖”、計無施、漠北雙雄等人。
任盈盈冷道:“那人可是令狐翀?現在何處?”
藍鳳凰答道:“他說自己是令狐翀,和師妹嶽靈珊回華山了。”
任盈盈道:“既是令狐翀,怎麽不攔住他?為何要手下留情?”
藍鳳凰急道:“人家哪有對他手下留情,是他根本不怕我五仙教的毒!”
任盈盈道:“這麽說,他身上帶有避毒的寶物?他既不怕你五仙教又為何急急離去?言而無信之徒!”
藍鳳凰笑道:“令狐翀倒是不急著走,
要在此等候聖姑。是他師妹要回華山!” 任盈盈冷道:“既然他們回了華山,我們便去華山一趟!”
令狐翀與嶽靈珊不料魔教來勢如此之快,他們回山不到一個時辰,於正氣軒正向嶽不群稟告,卻聽師弟梁發進來稟告:“山下日月神教聖姑來訪!”
嶽不群瞪令狐翀一眼,都是你惹的好事!
令狐翀心道確實是由自己幫師弟報仇引起的,可這個仇能不報嗎?一個人被仇恨壓抑二十年可怎麽活?!
嶽不群命梁發請劍宗諸位師叔過來正氣堂議事。
片刻功夫,人已到齊。劍宗回歸華山以後,氣劍兩宗的氣氛相當融洽,氣宗對劍宗優待有加,劍宗也報以桃李。
如今,華山有事,為證明自己都是華山真正的一份子,劍宗兩代傳人都摩拳擦掌,要出一份力。
成不憂先說道:“近來江湖傳言,魔教聖姑對令狐師侄下了追殺令, 還他娘的有懸賞。這次又欺到華山家門口來了,我們得讓他們知道知道我華山派的厲害!”
封不平也道:“掌門,你就下令吧,我等與你一同殺下山去。”
嶽不群微笑道:“魔教聖姑一行來此,我華山派還接得住。我們還是先禮後兵的好,先弄清楚他們來意。”
梁發回話道:“他們指明要見大師哥!言語之間還算客氣,但不知道見大師哥為了何事?”
令狐翀對師父嶽不群道:“我便下山會會他們。”
眾人齊說“不可,魔教高手眾多,要去,大夥兒陪你一塊兒去!”
梁發又道:“那聖姑說見令狐翀乃是為了一些私事,要單獨面見大師哥,並非要兵戎相見。”
眾人面面相覷,有的卻感慨令狐翀年少風流,連魔教聖姑都敢招惹。
令狐翀聞言卻明白,自己的那番話是起了作用,遂心下大定。令狐翀對師父嶽不群道:“師父,弟子確實”
令狐翀對師父嶽不群道:“聖姑可能卻有些事需要問詢於我,待我解釋清楚,或可令她取消對我的追殺令。我便下去見她一見!”
嶽不群思慮片刻,道:“也好,觀她行事不似為尋事而來,你便去見一見她。”
令狐翀出的山門,沿山道往下,遠遠望見半山腰涼亭中一個少女獨自站立,並無人相隨。那少女綠色衣衫,身姿輕盈,容貌卻看不真切,但料想該是那魔教聖姑在此。
她獨自在此等候,看來急切知道任我行的消息,令狐翀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