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進城費一人三百吉貝!”
城門處,一群連製服都沒穿的流氓正向入城的旅客挨個收錢,但凡開口講價或埋怨的,都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
老馬急忙掏出錢來戰戰兢兢的遞了過去,那人數了數發現不對,“我是說,一人給三百!我們這裡有五個人!”
老馬哪敢頂嘴,即使知道被坑,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掏出錢來。
“行了,你過去吧!”
“我?”老馬一臉疑惑的指著自己。
“你交錢了,你過去,他們沒交錢,不能過!”那流氓指了指老馬身後的二人。
老馬急忙又掏出錢來把陳龍的份也給交了。
當那流氓伸手找穆不休討要時,後者眨了眨大眼睛,看著老馬道:“我沒錢!”
第一次見有人把沒錢說的這麽硬氣的,但老馬也不想在這裡惹麻煩。更何況進城後,這力大如牛的年輕人是他們唯一的保護傘,所以也急忙替穆不休把錢給交了。
“你一分錢都沒帶就出門?”
老馬好奇的看著穆不休,聽他的描述似乎也出來遊蕩了好些日子,身無分文是怎麽活這麽久的。
穆不休點了點頭,似乎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破敗城內幾乎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油膩膩的地板,四處堆滿了惡臭的垃圾。
明明才剛天黑,大街上卻已經有不少醉漢在耍著酒瘋,這還算好的,不論是吃喝嫖賭,他們都敢毫不忌諱的露天進行。
血腥,暴力,低俗,在這破敗城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漆黑的夜色下,街道兩旁只有幾盞昏暗的燈光,淡淡的煙霧環繞在大街之上,整個城鎮看起來十分陰森。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看起來稍微乾淨點的酒館,但酒館內的一樓早已聚集了不少酒鬼,他們邋裡邋遢的模樣倒是挺符合這城鎮的風格。
在這小小的酒館內,滿是吹牛的、打牌的、鬥嘴的、甚至動手打架的,吵吵囔囔混亂不堪。
三人才剛跨進大門就引來了眾人的注視,這可把老馬嚇得直冒冷汗,走路的動作都變得格外的不自然起來。
明明只有十步的距離,老馬卻覺得像走了十萬八千裡一般艱苦,好不容易來到櫃台。
“開……開兩,不……一間房!”
老馬緊張的開口道,他原本是想讓陳龍獨自一間,但想想這樣似乎太危險了,又急忙改變主意。
“三個爺們睡一間?”櫃台的大姐叼著煙,口氣十分不友善。
老馬點了點頭。
“三千!”見三個爺們卻隻開一間房,大姐心裡就來氣,直接隨口報了個高價。
“三千?”老馬又問了一遍,要知道在其他城鎮中舒適豪華的客房一般也才一千吉貝就夠了。
咚!!!
大姐直接將一把菜刀插在油膩膩的櫃台上,“要麽交三千住一晚,要麽留下一隻手後從這裡滾蛋!”
老馬一驚,慌忙伸手去掏錢,可他這一激動,不小心便把行囊裡的一枚小金幣搞落在地板之上。
這一下,老馬嚇得都快哭出來了,臉上冷汗直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洗過臉。
但他還是盡量表現得毫不知情的樣子,心中一個勁的嘀咕著,“看不見,看不見,誰都看不見…”
“老馬,你錢掉了。”穆不休好心提醒道。
這可差點把老馬嚇得當場去世,他急忙暗暗的蹭了蹭穆不休,努力衝他使著眼色,心中早已把穆不休問候了數百遍。
俗話說財不露白,在破敗城這種惡人當道的地方,老馬寧願放棄那枚金幣,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腰纏萬貫。
可穆不休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剛想彎腰去撿,一隻大腳突然踩住了地上的金幣。
這大腳的主人是一個滿臉胡渣牙齒發黃的中年男子,他拾起金幣伸到穆不休面前,“是你的?”
穆不休搖了搖頭,這金幣的確不是自己的,男子又將金幣伸到老馬面前問了一遍。
老馬也趕緊搖了搖頭,他寧願不要這些錢,也不想讓別人惦記他身上的其他錢財。
穆不休剛想開口,老馬差點就要哭了出來,急忙衝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好在男子並沒有察覺到,而是看向陳龍,後者也搖了搖頭。
“哈哈,既然沒人承認,那就是我的咯!”男子將金幣丟給了櫃台的大姐,“給我來一杯‘不眠夜‘!”
大姐冷哼一聲,轉身熟練的配好了酒後推了過去。
三人都挺好奇什麽是不眠夜,不約而同的扭過頭去看了一眼。
這一看還真不得了。
只見男子剛接到手的杯子裡,除了酒水外,還漂浮著一顆血淋淋的眼球,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顆人的眼珠子。
“啊!”
一聲尖叫,在場的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向陳龍。
那男子將不眠夜一把倒進嘴裡,嚼了嚼便咽了下去,直接抬手將陳龍的帽子撥開。
只見陳龍那烏黑秀氣的長發瞬間披散到腰間,整齊的劉海下一雙楚楚動人的大眼睛,這儼然就是一個女孩子,陳龍嚇得急忙退到老馬身後,許多酒鬼都紛紛圍了過來。
“哈哈哈,好久沒見過這麽清秀的小姑娘了!”那男子舔了舔舌頭,口水幾乎都快流到肚子上去了。
“哈哈!雄大你這是不怕家裡那頭母老虎找你拚命嗎?”二樓的過道上,一個臉色更加猥瑣的男子突然插嘴道, “不過,等你爽快完了,記得讓大夥也爽快爽快呀!”
那些酒鬼都開心的淫笑了起來,一個個嘴臉甚是惡心。
咻!咚!!
一把菜刀突然飛向二樓的男子,重重的插在了他胸前所依靠著的木欄上。
那菜刀十分眼熟,眾人都看向了櫃台的大姐,只見她也正驚訝著自己的菜刀怎麽就自己跑出去了。
“爽不爽快?”
櫃台前的穆不休冷冷道,很明顯,是他搶走了大姐的菜刀。
“喲,是你媳婦嗎?哈哈哈,那老子就要在你面前把她給辦咯!”那個雄大說著便伸手要去抓陳龍。
一道寒光閃過,只見穆不休手持著一把淡青色長劍直指雄大的喉嚨處,“把手收回去!”
“呵呵,速度還算挺快。”雄大縮回手的同時卻還在得意的笑著。
在場的所有人,並被沒有被穆不休突然出現的長劍給震住。
“你知道這世界上,為什麽高級的武人並不多嗎?”雄大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指虎,手上青筋驟然爆起。
樓上那個長相猥瑣的男子也跳了下來與雄大站在一起,“因為,許多年輕的武人都像你一樣,剛學會點皮毛就出來顯擺。結果……”
二人話沒說完就突然襲向穆不休,其他的酒鬼也都一齊衝了上來,一時間酒館內就亂成了一團。
在他們看來,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再怎麽著等級也不可能高到哪裡去。整個酒館內有一半都是四五階的武人,對付一個小屁孩簡直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