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仙這個點還沒有休息呀?這一路走來處處關門閉戶,我還以為這寺廟的人也休息了,這算打擾了!”鬼竅客氣道。
鬼傑跟著父親的腳步也走了進寺廟,奇怪的是安靜得出奇,就連腳步聲也聽不到。
這二人都是高大個,又是練武之人,腳步聲素來較重,不知道為何卻一路走來腳步聲越來越小。
鬼傑心細如塵自然發現了這一點,這古墓一帶連地心引力都有所不同,這地下到底埋藏著什麽秘密?
在看看這素衣老尼姑,在這紅色的燭光之中還能見到些許淡淡熒光。
老尼姑看上去滿目蒼痍,卻心思敏捷。
她跪在神像前,虔誠而真摯,她停下木魚,站了起來,向來人行了一禮,父子二人又回了一禮。
老尼姑滑動著手中的佛珠,道:“二人可是為了古墓而來?”
鬼竅毫不掩飾地道:“正是。”
鬼傑點點頭。
老尼姑看了二人一眼:“看二位氣宇軒昂絕非泛泛之輩,爾等前來卻非聰明人的行為。”
“噢?此話怎講,還望女神仙指點一二。”鬼竅道。
鬼傑一時半會捉摸不透這個老女人半夜等著自己所謂何事,不過看來這女人應該不想任何人接近古墓。
她真不想讓人接近古墓,為何又不采取行動……
不,也許她早就采取過行動!
莫非……
鬼傑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一個可怕的想法一閃而過。
“你們知道那10個考古隊吧,他們都留在了九曲村。”
老尼姑似乎能看透人心,眼神從鬼傑臉上飄過,道:“不過他們的死可和老尼姑沒有關系。”
鬼竅正欲開口,不料鬼傑卻率先開口:“應該算是見死不救!”
鬼傑雖然不知道這10個考古隊員是怎麽死的,不過也零七碎八的聽說了一些。
又綜合自己的所見所聞,這10個隊員應該死於這古墓的這股奇怪力量。
這古墓和這女人有何聯系,不得而知。
鬼竅深知兒子心細如塵,不過這般直言不諱還是不大好,圓場道:“犬子口無遮攔,還望神仙莫要見怪!”
老尼姑微一笑,佛了佛衣袖,一副仙風道骨的感覺,道:“小尼只是有心無力而已,罪過,罪過……”
鬼傑心裡鄙視這些假仁假義的家夥,道:“是真的有心,實而無意罷了!”
鬼竅見老尼姑臉一沉,道:“仙人莫見怪,莫見怪,我兒心直口快。”
老尼姑嘴角上揚,道:“所謂的心直口快不過是一吐為快,不打緊,不打緊,確實是老尼的罪過,不過……”
鬼竅聽這老尼的話,順問道:“不過什麽?”
“不過他們的靈魂還留在村裡,”老尼姑指著鬼傑,“你不是做這方面研究的嗎?也可以找出來問個一二!”
鬼傑一驚,他原本以為此地閉目塞聽,不料這老女人卻對自己了如指掌,這女人絕非一般人,道:“哦,仙人也對在下了如指掌,尋思著是百度而來,還是掐指一算得來?”
老尼姑掩面而笑,道:“你們父子二人真逗,一口一個仙人,真是高抬了我,我不過是一個修道之人,離成仙遠隔千百十年。更不提什麽掐指一算的神功,不過是你聲名在外,誰人不知曉你這翻手雲覆手雨的醫者啦?”
鬼竅聽老尼姑這麽一說,驚訝地看著兒子,原來自己的兒子已經如此有出息了,
到了人人都知曉的地步,道:“仙人,謬讚了!” “快別叫我仙人,小尼姓隋,名和,法號:通靈,兩位施主叫我的法號即可。”
鬼竅看向這寺廟裡供著的神像,竟然和自己在另一個古墓裡見過的有些相同,問道:“通靈法師,這些都是些什麽神仙?”
通靈臉色變得有些陰沉,道:“這尊手拿鐵壺,腳踩四靈獸的神是長耳神。”
說著通靈向長耳神鞠了一躬,父子二人出於禮數自然也鞠了一躬。
鬼竅道:“怪不得耳朵長得如此之長,一定是收集聲音用的。”
“是的。”
鬼傑看了看這神,和自己平時見過的神都不一樣,問道:“這神你見過嗎?”
“施主說笑了,小尼哪裡能有如此幸運得見神靈真容啦?”
鬼傑見這寺廟絲毫沒有受過洪水衝刷的痕跡,追問道:“我想你一定見過,要不然這寺廟怎麽就躲過了洪水的洗禮啦?”
通靈原本也是好心,想勸退這父子二人,不曾想這鬼傑卻步步緊逼,而且還心細如發,照他這種速度發掘下去,自己守護的秘密都會被他揭穿,自己又怎能任由此事發展下去!
不過數以億年來,總有些出類拔萃的人類想要窺探神靈的秘密,結果都是一樣的……
老尼低著頭,抱歉道:“不好意思,下大雨的那些天都正巧生病了,這一病就臥床不起,還真不知道這洪水漫了天。”
“哦,原來是這樣啊!通靈法師臥床的時候不吃不喝不拉的嗎?”鬼傑步步緊逼地問道。
通靈哪裡有被人如此質問過,要不是他善良,又人如玉一般,這老尼早就關門謝客了,極為尷尬地道:“就是。”
鬼竅見二人如此尷尬,打圓場道:“通靈法師請您見諒,我兒子是醫生,這醫生最喜歡問病史了。”
“沒事,沒事,還望能幫你一二。”
鬼傑卻不依不饒道:“倘若通靈大師真的想幫我一二還望如實告知古墓之事!”
鬼竅見兒子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拉著他低聲道:“算了,算了,她不會說的。”
通靈一副得道老者的態度道:“天機不可泄露!”
鬼傑拱手道:“告辭。”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寺廟,鬼竅趕緊跟上兒子的腳步。
二人剛出寺廟大門,老尼姑手一抬,門嘎吱一聲關上了。
鬼竅這些年一直在研究古墓,對古墓自然也是有些了解的,道:“兒子,你這樣問於事無補。”
鬼傑不理會父親,向前走了兩步就來到古墓邊上,古墓裡發出淡綠色的光芒,和旁邊的古樹感應著,似乎還能聽到些許微妙的聲音。
那個巨大的樹根洞依稀可見,無數古樹的樹根搖擺在樹洞裡面,隨著樹根擺動的還有無數的螢火蟲。
無疑,那些綠色的光芒就是這點點熒光聚集所致。
放眼望去那根古木上也縈繞著許多螢火蟲,仿佛有一種力量吸引著這些螢火蟲慢慢地飛進樹洞。
一隻螢火蟲撲動著翅膀,吃力地圍繞著鬼傑,仿佛這是它認識的熟人一般,還有幾分依依不舍。
鬼竅原本想跟兒子說老尼的事情,不過見到此情形,不由自主地道:“這個螢火蟲認識你?”
鬼傑伸出手,這隻螢火蟲就停在了他的手上,輕輕地閃動著翅膀,似乎想要說話一般溫柔地看著他。
鬼傑知道這是一個特殊的村落,這裡的人個個都擁有著前世的記憶,柔聲道:“你想說什麽啦?你該不會也有前世的記憶吧?”
螢火蟲拚命地點頭,也不知道這鬼傑有沒有看懂,無奈地又在他手心飛出一個“√”的形狀。
父子二人瞬間明白了這螢火蟲的秘密,它原來有著前世的記憶,那它來自哪裡?
這又是要去哪裡?
鬼竅見兒子沒有動靜,拐了拐他,示意繼續問。
鬼傑想它既然能劃出“√”的形狀,也能劃點別的,於是道:“你是誰?”
鬼竅突然明白通靈法師見自己的意圖,想必就是為了告訴自己這些螢火蟲的秘密。
螢火蟲撲動著翅膀,可正要劃點什麽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吸得失去了方向,在空中來回的晃動。
鬼傑似乎還能聽見它在大聲呼救:“救命呀……救命呀……”
這股力量著實有些大, 似乎父子二人都有些晃動,只見鬼竅身後的寶劍發出仰仗光芒,鬼竅索性拿起利劍一劈了下去,這才把螢火蟲分離出來。
鬼傑伸出手抓住螢火蟲,跑到了橋上,這時螢火蟲的光芒似乎弱了一些,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他這又明白:這個樹和這個洞應該是一種能量體,這些螢火蟲靠他們提供營養,倘若離得太遠,它們就會消散。
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就像是幽靈粒子不能離開幽靈瓶一般,這個洞就是一個大型的幽靈收集器。
鬼傑又趕緊離樹洞進了幾分,這螢火才恢復了生氣。
他來回移動了幾次,才確定下最佳的位置停了下來。
鬼竅在古墓裡見過不少鬼火,這樣的螢火蟲還是第一次見,雖然內心有無數的疑問,最終選擇了靜靜聆聽。
自己這兒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真不知道他這些年都經歷了些什麽,他一直在研究這生死輪回?
鬼傑旁坐在地上,看著手中的螢火蟲,它發出微微地光芒,頭部微微晃動,似乎在感謝鬼傑。
鬼傑道:“不客氣,不客氣,那現在我們來聊聊好嗎?”
只見螢火蟲又晃動都腦袋,似乎在同意鬼傑的建議。
鬼竅也緊貼著兒子坐下,他是一個敬畏神靈之人,總覺得這世界一定有神存在,看著螢火蟲的樣子,他確信這就是傳說中的魂魄吧!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認識我的,你是誰?”鬼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