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寺廟的門開了,老尼姑緩緩地從門裡走了出來。
鬼傑四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向聲音處看去,隻覺得寒光刺眼,一時有些冷意。
老尼姑帶著一把掃帚走到寺廟前的院子裡開始掃塵,這看似簡單的事情卻不乏深意。
小孩子看到看尼姑走出來,腳一蹬一溜煙跑走了。
莫邪向前抓了一把,無奈沒有抓住,這小孩像個泥鰍滑得很,急道:“你別跑呀,我們拉了勾的,不許耍賴皮!”
小孩子聽到這話在拐角處轉過頭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莫邪正欲追上去問個明了,鬼傑卻阻止道:“算了。”
......
另一邊,鬼竅一行人分別對樹洞周圍10公裡的地質進行了考察和取樣,然後放入儀器裡進行分析,果真越是接近樹洞的土含一種未知元素含量就越高。
鬼竅拿著拿精心提練出的元素,皺著眉頭,舉高了試劑瓶,看著那發著幽幽綠光的東西深想著。
考古隊員肖解問道:“教授這是些什麽呢?”
羅森這一天都在考古隊裡,心裡自然也在打鼓,難道這就是那些幽靈粒子來到這裡的原因?難道這就是那些小孩可以進出樹洞在原因嗎?
他忍不住問道:“叔叔,您說是不是吃了一個試劑就可以進入樹洞了呢?”
鬼竅笑了笑,道:“也許吧,也許我們可以做一些其它的實驗證明一下。”
羅森點點頭,道:“或許我們直接找村裡的人到樹洞裡看看就可以了.......”
肖解似乎並不知道這裡的小孩可以自由進出樹洞一事,驚訝道:“你說什麽?”
不等羅森開口,鬼竅放下試劑瓶,轉身道:“昨天我和橋頭看到一些小朋友在樹洞那邊爬上爬下,我想這裡的人是不是都可以進去?”
肖解這才恍然大悟,急道:“那我去找村長問問?”
鬼竅點點頭,道:“也好。”
畢竟這村長也是體制內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拒絕,如果拒絕一定還隱藏著其他什麽秘密。
羅森沉思著,這裡的土有這種不知道的元素,那麽水啦?
另外說不定他們體內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某些物質,才會導致這裡的人都有前世的記憶。
“要不咱們去找鬼傑商量商量,他總是鬼點子很多。”
鬼竅也正有此意,拿起試劑瓶就往外走,低聲道:“也好,走吧!”
......
慕色沉沉,村子裡炊煙繚繚。
老漢赤著腳,牽著黃牛慢慢地走過橋頭,在走行樹百米就到了自己家。
只聽見一陣哀嚎,老漢趕緊跑進屋裡,只見一孕婦摔倒在地上。
女人抱著自己的大肚子,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面色蒼白,大汗淋漓,連聲叫道:“我要生了,我要生了,我要生了……”
羊水已破,血已經順著腿流了下來。
老漢看到此情此景嚇得趕緊扶起孕婦,不過此事的孕婦哪裡還有力氣站起來,腳一軟又滑了下去。
老漢是常年乾農活的,力氣還算大,反應也算靈敏,趕緊接住了她,孕婦這才沒有摔倒下去。
他趕緊把孕婦抱到了床上,同時大聲叫道:“他媽快來呀,女兒快生了。”
老女人在河邊聽到老漢的聲音,趕緊收拾好衣服往回趕,看到地上的血,心也跟著在滴血。
心想呀這女婿在外面打工,
這女兒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這該如何是好呀! 老漢把女人安置在床上見自己老婆被嚇得丟了魂,急道:“你還愣著做什麽,趕快去找大仙來呀!”
老漢嘴裡的大仙就是寺廟裡的老尼姑,這裡的人生孩子都是找這個女人接的生。
老尼姑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醫術,這村裡的老百姓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去找她,說來也奇怪她也都能解決,除非是什麽不治之症老尼才束手無策。
但凡這老尼姑治不好的病人,即使去了大醫院也照樣一命嗚呼。
久而久之人們就不再去什麽醫院了,對於那些治不好的病,那就是上天要收命,這也沒什麽,反正死了不是還可以輪回嘛,20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村裡的人對輪回是深信不疑的,畢竟他們每個人都能清楚的說出自己人前世之事。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地跑向寺廟,所幸隔得也不遠,一兩分鍾也就到了。
老尼姑打著坐,左手敲著木魚,右手輪著佛珠,嘴裡依舊念念有詞,她突然停了下來,道:“不急,您慢點。”
老尼姑一早就算準了此事,慢慢地站了起來,嘴角含著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老女人喘著大氣,一把拉過老尼姑,道:“大仙呀,您快跟我走吧!”
老尼姑雖然在村裡幾十年了,和村民也算熟悉,但總是一副高冷樣子,還是十分不喜歡與人接觸。
她甩開老女人的手,道:“施主,我隨您去。”
這一幕並沒有逃過鬼傑的眼睛,午飯過後他就和莫邪、齊韻文分開了,那二人繼續和小朋友打交道,而鬼傑一直盯著寺廟。
在他心裡對這個老尼姑始終有許多疑問,她從哪裡來?她和樹洞有何聯系?她又和村民有何關聯?
在莫邪的調查中得知,這些村民也不知道這個老尼姑是何時來到村裡的,也不知道這寺廟是何時建的,好像從他們有記憶以來這一切都已經存在了。
這個有記憶以來就不好說了,采訪的人中年級最大的有80多歲,所以這女人倒地多少歲?
單是從外貌上看不過50多少,不過從調查來看至少也80多歲了。
但是這體態、這神情,哪裡又像80多歲人的人啦?
所以這樹洞的另一個突破口就是這老尼姑!
鬼傑這才死死地盯著她不放,自然那被盯的人也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不過老尼姑這些年遇到不少這樣好奇的少年,最終都消失在村落裡了。
鬼傑瞧這老尼姑跑去的方向,就是莫邪之前所說的快要生小孩的人家吧!
照這個樣子老尼姑一定懂醫術,莫不是這一切都是她操作的陰謀。
她早就掌握了收集幽靈粒子的本事,再借助自己的醫術將這些幽靈粒子放道嬰兒體內,也不無可能。
就像自己操作了禾沐晨一般。
但是禾沐晨原本就沒有靈識的呀,難道這村裡的人都沒有靈識嗎?
還是說這裡的人自我靈識都不能蘇醒!
難道這一切不過是這老尼姑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
想到這裡鬼傑有些毛骨悚然,那這個老尼姑絕非一般人。
難道真的是來自冥界或者仙界之類的嗎?
鬼傑緊跟其後,老尼姑自然也是早有察覺。
不過鬼傑手裡的幽靈探測器卻檢測不出這附近有幽靈粒子,難道這探測器也失效了。
老尼姑踏進內屋,被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惡心洗禮,肚子裡有些翻江倒海。
她臉上略帶焦慮,掀開被子,早已殷紅一片,產婦面如白紙,奄奄一息。
老尼姑眉頭一皺,囑咐道:“趕緊去燒點熱水。”
老女人見女人這副模樣,又見大仙面露難色,心內如一萬隻螞蟻七上八下,但是這時候她也只有趕緊去燒水,道:“好的,大仙您要救救我的孩子。”
“我一定盡全力。”
老女人趕緊出門,被老漢攔住問道:“這怎麽樣了。”
老女人含著淚,搖搖頭,趕緊燒水去了。
這老漢是男人不好意思進內屋,隻好著急地來回踱步,心裡如如熱水一般翻滾著。
鬼傑走了上來,問道:“您好,我是鬼傑。”
這老漢心思一直都在內屋那裡,根本沒有注意有人走了過來,被嚇了一跳,還說什麽“鬼”......
“我呸,”老漢白了一眼鬼傑,“什麽妖魔鬼怪都走開!”
鬼傑哭笑不得,這是把自己當鬼差的架勢,柔聲道:“您好,我是醫生,也許可以幫到您!”
老漢著急地來回踱步,沒好氣地剜了鬼傑一眼,這人莫不是考古隊的人?還是醫生?這些霉運都是這個考古隊帶來的,冷聲道:“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別在這裡湊熱鬧。”
鬼傑一直都是光環圍繞,哪裡受過這種白眼,當下就有些不高興,不過也不能就此放棄。
看了看這房子應該是受了洪災後新建的,莫邪和齊韻文在這裡二十來天,加班加點的幫村民重建家園,想必這老人一定還是有感恩之心的。
“我不是考古隊的,我是莫邪的朋友。”
老漢聽到“莫邪”的名字,眼睛睜得老大了,莫邪可是一個好人呀,這二十多天裡又出錢又出力,更是醫好了自己的老寒腿,上下打量了一翻眼前的這個男人,氣宇軒昂,嫌棄道:“那也沒用,你又不是學婦產科的,況且你還是一個男人。”
鬼傑笑了笑,道:“我是全科醫生,接生這種小事我也是會的。”
老漢一聽,搖搖頭,自古這生孩子對於女人都是頭等大事,非死即傷呀,在他嘴裡居然能是小事,忙道:“不,不,不,不,這真的不行。”
“老人家醫者無國界更無男女之別。”
老漢揮著手道:“有大仙就夠了,你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