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以來,舒敏和劉娟過起了富太太的生活,除了購物,上街就是美容,按摩。幾千的包包已經換了好幾個了,一身打扮下來少說也是有三四萬了。這種高水平生活真是滿足了她倆的虛榮心。
走在街上,那身打扮,那個眼神,令很多時髦的姑娘們都望塵莫及。她倆看著周圍那些衣衫陳舊的打工妹,更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在別人眼中,她倆肯定是誰家的千金大小姐,所以都躲著走,生怕惹到什麽麻煩。
天宇的母親這天過生日,趙局長說不在家忙活了,去酒店安排一桌。他母親堅持不去,說是浪費。
天宇一大早起來,就過來跟他媽商量怎麽過這個生日,順便想給他媽一個驚喜。關於舒敏和劉娟的事,他一直沒有告訴父母,不為別的,缺的是時間上的考驗。
他得觀察她倆一段時間,看她倆到底是那一路人。兩個月以來,他也沒有發現她倆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畢竟是農村來的姑娘,雖然愛慕虛榮,但作風也算正派,心地善良。
天宇是個孝子,他不會領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給她媽見的。
今天早晨,天宇就告訴了她倆哪都不許去,等他回來接他們去一個重要的地方,也沒說明是要去哪裡。
天宇想的是,萬一自己後來改了決定,事先告訴了兩人,又怕自己食言。等到了家門口,天宇才做出了決定,讓她們見面,也好讓母親在五十八歲的生日上有個大的驚喜。但該不該提前說呢,天宇左思右想,還是該早早告訴她老人家。這不是禮品,而是未來的兒媳婦和乾女兒。
得讓她們有個心理準備,一旦貿然行事,怕到最後弄得大家都不好收場。所以他一早過來,就把他找到了對象和認了個乾妹妹的事情給他母親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他媽一聽,雖然是外地人,但是天宇看上的人,也絕不是一般的俗脂豔粉。所以同意天宇把她倆帶來,天宇讓他媽給舒敏準備了一條項鏈,給劉娟準備了一副手鐲,這是他媽給她倆的一份見面禮。
安排好以後,天宇趕緊回去接她們,到了門口,發現兩個人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院子裡看花呢!
天宇說:“今天是我媽過生日,今天來接你們見一見我媽,順便你們也要給她準備份禮物,別空著手去。不需要太貴重,但也不能太寒酸,錢不夠了給我說。”
舒敏說:“那我們買什麽呢?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娟子說:“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去珠寶店看一看吧。”
三人一路行來,到了一家珠寶店,問了老板後,請他代選一件禮物。因為趙太太信佛,舒敏買的是一串花梨佛珠,劉娟買的是一副紫檀手鏈。就這樣,三個人就去趙天宇他家給他媽過生日。
到了門口,三個人下車,來到了院子,天宇喊道:“媽,人到了。”
趙太太趕忙走出屋來,打眼一看,亭亭玉立的兩個女孩。高點的皮膚白皙,五官端正鼻直口方,眉宇輕挑有股子不服輸的勁,趙太太一看,高興的說:“你就是舒敏吧。”
“是的,伯母,我就是舒敏。我是天宇的女朋友,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就說出來,我改。這個是劉娟,我們是老鄉,是天宇認得妹妹,今天我們也為您準備了件禮物,就當給您的生日添點樂趣吧。”說罷,兩人禮物獻上。
“虧你們有這片孝心,你們能來我就很高興了,還花什麽錢呢!出門在外,掙錢也不容易。”說著,
拉著舒敏的手就把自己準備的項鏈給舒敏戴上,又拉過劉娟的手,把手鐲給她戴上。 她倆謝過伯母后,趙太太打量著劉娟,越看越喜歡,拉著她的手,說:“娟子,你宇哥欺負你沒有?”
“他對我像親妹妹一樣,什麽事都讓著我,怎麽會欺負我呢。”
“那你們現在住在哪裡?”
天宇趕忙說:“在外邊租的房子。”
趙太太說:“天宇,我想這樣,你爸和你整天都不在家,家裡就我一個人,怪悶的,要不然讓娟子來家住,我也好有個幫手,這個乾女兒我認了。從今以後你就跟天宇一樣叫我媽吧。”
劉娟激動的就趴在趙太太懷裡叫了聲“媽”,這聲媽叫的趙太太很是開心,自己已經將近六十歲了,卻又多了個女兒,她摸著劉娟的頭說:“孩子,這裡今後就是你的家,我以後也有說得上話的人了。”
趙太太回屋裡包了個紅包給劉娟:“閨女,這是媽給你的改口費,你收下。”
天宇看著他媽這麽喜歡劉娟,拉著舒敏的手就進屋了,好讓她娘倆說說話。
趙太太說:“娟子,等過個一兩年,你宇哥結婚了,我給你找個好婆家,從今以後,你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別在外邊受罪了。”劉娟把頭靠在趙太太肩膀上,輕輕的“嗯”了一聲。
趙太太的生日在家過,全家人都很開心,趙局長看著漂亮、文靜的兒媳婦,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又看了一眼乾女兒,心裡也是非常的甜。以後如果有什麽事,有劉娟在家幫襯著,也不用趙太太自己在家忙了。
就這樣,全家人為老太太過了一個高高興興的生日。
往年過生日僅僅應酬就很頭疼,因為自己是局級幹部,趁這個機會,前來送禮的不計其數,按趙太太說:“這哪裡是給我過生日,倒是給我找罪受呢。給我收了這麽多的禮物,以後怎麽還人家?”她不知道,這些禮品是不用還的。
天宇按照他媽的意見,讓劉娟以後跟他媽住在一起,這真是個好主意,天宇抱怨自己以前為什麽沒想到。這正是天設巧處,人自愚頑。
所以他高興的對劉娟說:“娟子,以後跟媽一起住,要多聽媽的話,有什麽事跟哥打電話,哥保證,哥再忙也是妹妹第一。”說著,做了個鬼臉,拉著舒敏同一家人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劉娟在趙家住了下來,也算是在這特區有了依靠。趙太太拿她當親生閨女對待,常常帶著她逛街,劉娟的日子過得好生瀟灑。
舒敏回去以後,失落了一小陣子,但一想到馬上就可以成為這幢別墅的主人,心裡也非常高興,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她得感謝王鵬,如果不是他那天的糾纏,怎麽能遇上這種好事,如果不是他,現在真不知道自己和劉娟在幹什麽。
偶然的機會,偶然的幫忙,就改變了兩個人的人生軌跡。就像這特區一樣,幾乎在一夜之間,從一個小漁村變成了今天世界文明的大都市,由一個十幾萬人口的縣城變成今天有著上千萬人的繁華都市。我想在當時的特區,很少有人能想到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王慶領著施工隊在宇川施工,兩個多月下來,一切是那麽順利,憑他的經驗,這批活乾下來,僅僅鋼筋,水泥就能省下七八十萬,那麽被孫董黑去的近百萬也就差不多了,再加上這裡的吃喝費用,基本算是扯平了。
他王慶可不是什麽冤大頭,更不是省油的燈,而且這一手經驗可是之後掙錢的資本。所以他看見孫董不僅不生氣,反而更加的恭敬,弄得孫董雲裡霧裡的,摸不著頭腦。
孫董這天拿下了廠東邊二百多畝的地皮使用權,高興的坐不住,便乘車來到宇川公司看工程進度,不想王慶在工地上親自指揮著工人乾活,這讓孫董過意不去。便走過去和王經理打了聲招呼,王慶笑呵呵的從工地上出來,
孫董同他握了握手說:“王經理,人手如果不夠,再找幾名工人就是了,何必親自操勞呢?”
王慶一語雙關地說:“這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本呢。”
孫董說:“這樣吧,今天中午我請客,再叫上次的兩個小姐,算是給你賠罪了。”
王慶說:“莫不是又給我下什麽套吧,這種酒會我還是少去的為好。”
孫董說:“哪裡的話,今天我高興,今天中午十一點,在正南大道旁邊的新開的一家三星酒店,我等你,隻當兄弟之間吃頓便飯,說會兒話。”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中午十一點,不見不散,再見。”
孫董說完,便開車走了。
舒敏和天宇還沒起床,BP機響了。舒敏拿起來一看,嚇出一身冷汗,還好天宇還沒睡醒。
這是她在特區的唯一心病,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中午十一點,麗人飯店等你,孫”。
舒敏絞盡腦汁的想著這件事怎麽處理,弄不好眼前的一切就會馬上消失,這件事還不能瞞著天宇,不然會更糟。她慢慢放下BP機,穿上衣服,下了床,在屋裡來回踱步。
緊接著,床上的BP機又響了“你在哪,我開車去接你,還有重要的客人,孫。”這一次把天宇震醒了,舒敏趕忙跑過去拿起BP機,按了刪除鍵,神色慌張的站在那裡,天宇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便問:“誰發的信息,怎麽把你嚇成這樣,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別怕,有什麽事跟我說,我定能幫你擺平。再說了,你一個姑娘家,又不常出門,不會得罪什麽人吧,看把你嚇的。”
舒敏糊裡糊塗的點著頭,應該怎麽說呢,越著急越不知道該說什麽,腦子裡一片空白,天宇又問了一句。
舒敏隻好說:“家裡的父親發短信說母親生病了。”
天宇說:“哦,是這事啊,給他寄錢回去不就行了嗎?何必驚惶成這個樣子。”她對父母的擔心倒讓天宇對她另眼相看,最起碼是一個牽掛父母的人,按情理來說,應該是一個比較孝順的女兒。
這樣吧,咱們下午給你家寄上三萬,不夠的話,再寄一些回去。”說著,在舒敏的臉上親了一口,剛想拉著舒敏出去吃飯,阿昆就匆匆忙忙的跑過來說:“彪哥,有件急事,必須你親自去一趟。”
天宇說:“什麽事?這麽急。”
阿昆說:“阿正的舞廳有人鬧事,還帶著十多個人呢,弄不好要出人命的,阿正讓我見到你就趕緊走,晚了就真出事了。“天宇一聽,二話沒說,穿上衣服就走了。
舒敏暫時松了口氣,她必須馬上處理這件事,以免夜長夢多,怎麽處理呢?錢?對方不缺錢,去跟他說明白?誰會在乎她這個打工妹呀。舒敏這時才明白種下一顆苦種子以後得有多麻煩。
去還是不去,她拿不定主意,不如找劉娟商量一下,也許她能拿出個好主意。舒敏馬上穿好衣服,下了樓,開著天宇送給她的桑塔納來到了天宇他媽家。這事要是讓他媽知道了更麻煩,她一邊開車,一邊想著對付的辦法。
不知不覺就到了,剛下車,就看到劉娟拿著一袋子垃圾往外走,舒敏急忙趕過去,劉娟一看是舒敏,剛想喊就被舒敏製止了。
舒敏把劉娟拉上車,把車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便將孫董給她發短信讓她倆去陪客人吃飯的事情告訴了劉娟。
娟子聽了,也怔在那裡,他知道,這是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憑孫董的能力,他不可能不認識趙局長和天宇,這點不光彩的事很有可能就傳到天宇和趙太太的耳朵裡,那麽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將瞬間化為烏有。
想到這裡,她對舒敏說:“你先穩住他,告訴他,你已經回老家了,接下來咱再想辦法。我得回去了,不然乾媽該著急了。你在這裡吃嗎?一塊見見乾媽吧,家裡也沒別人。”
舒敏說:“好吧,反正天宇也出去了,中午飯還得回去現做,就在伯母家吃吧。”另一想,空手來總是不好,剛想說回去拿東西,趙太太就在樓上喊劉娟回去。“媽,來啦!”劉娟回答道,拉起舒敏的手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