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整‘大神’回到椅子上,雙腿盤坐閉目合掌,開始時還念念有詞,10分鍾以後,只聽一聲大叫,黃眼珠子一翻,臉色蠟白。整個人就死過去了,據說是靈魂找死去的人說話去了。只有手中的法器不停晃,小鈴鐺不停的響,拴住把香燒得更旺,紙燒得更多。栓柱爹把置辦的肉類、酒類、果類逐一搬到桌子上,供他的祖先,借‘大神’兒的口多吃些。大神如同死屍一般,整個院子靜得可怕,滿院子的人沒有一點聲音,都凝神屏氣的注視著‘大神’的變化。
11:00整‘大神’忽然睜開了黃眼珠子,靈魂歸竅,使勁晃動法器,小鈴鐺的無節奏的亂響,‘大神’點了一支煙,下了椅子,邁著不知是哪個朝代的步伐,向前走兩步倒退一步。把隨身帶的不知什麽水灑在拴住家的院子裡。及至後來,又灑在他們的身上,說他的先祖們讓他捎給栓柱家的福。拴住和他爹趕緊給家譜上香、磕頭、燒紙、並流了幾滴眼淚。
‘大神’走到拴住媳婦的身邊,拴住媳婦兩腳兩手綁的結實,嘴也用布條勒住。只有兩眼瞪著冒火一般,‘大神’用手按住拴住媳婦的頭念道:天靈靈,地靈靈,何方妖怪快現形,今奉王母之命為你尋一住處,在斷橋二百裡外的天雲山的玉柱洞中。對不起了老兄趕快走吧!說完照著拴住媳婦的百合穴使勁一拍,拴住媳婦又暈了過去。‘大神’說走了。並暗中用的不知什麽東西,突然從栓柱媳婦的身上飛出一尺多長的金光閃閃的光來,院子裡的人長籲了一口氣。互相說著看見那個東西走了,那個也說看見了一遛金火星子向東南方向去了,真是那個東西作怪,人們的眼神流露出來心悅誠服的敬重。‘大神’說放鞭炮直接嚇他一下,就再也不敢回來了,拴柱趕忙去點放鞭炮,隨著劈裡啪啦的響聲,‘大神’的功課做完了,人群也慢慢的散去。
中午的飯更加豐盛,酒也特別的足。村裡有頭有臉的陪著喝酒。一直到下午4:00才結束。人走了以後,拴住爹安排‘大神’在屋裡休息,就在栓柱媳婦的炕上
農村的天空黑下來,很黑很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黑的什麽顏色都成了黑色,黑夜成了遮掩人們背地裡做事的帳幕,陽光下見不得人的東西都在黑夜裡進行。
栓柱爹為掩人耳目,所以等到天真正黑下來,悄悄地來到王寡婦家,王寡婦老早便收拾妥當,專等栓柱爹來叫他。栓住爹在黑夜的掩護下,偷偷的來到王寡婦的家,從窗戶的縫裡往裡一瞧,直見王寡婦低著頭,背著窗不知在擺弄什麽。拴住的悄悄的推開了王寡婦家的門,王寡婦聽見門響,知道是栓柱爹來了,忙起身,兩人的身影在黑夜裡沒有規則的晃動,不一會兩人恢復了常態。王寡婦一臉滿足說:“快走吧別讓人看見了”
拴柱爹來到院子大門口,往外瞧了瞧,外面黑通通的一片,便趕緊出了王寡婦的門,王寡婦隨後跟著來到拴柱家,走到院子裡,看見樹上拴著一個人,到跟前兒一看,是拴住媳婦。王寡婦問栓柱爹怎麽回事,拴住爹說:“‘大神’說長期綁著手腳怕影響血液流通,時間長了手腳都壞死了,但為了防止她惹禍,隻好用拴狗的大鐵鏈子套住她的脖子,這樣既不耽誤吃喝,也不影響躺在地上睡覺,還不影響血液流通,一舉三得,所以隻好拴到樹上。王寡婦看見拴住媳婦的樣子,心裡對她有了一點點的憐憫之心。
拴住爹請王寡婦幹什麽呢?按‘大神’說法,
拴住媳婦的魂魄被狐妖逼走了,躲在家的某處,現在狐妖被趕走了,拴柱媳婦的魂魄卻沒有回來,隻好找王寡婦了躺在栓柱媳婦的炕上。半夜子時,‘大神’假裝和王寡婦做夫妻之事,躲在暗處的拴住媳婦的魂魄便出來趕走他們。‘大神’使法,鎮住拴住媳婦的魂魄,再想法讓魂魄回到拴住媳婦的身上。但有一點須牢記半夜裡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許起來看。 第二天一早,王寡婦起床,‘大神’一把抱住她說:“我有錢你跟我走吧,保證你一輩子吃香喝辣的,穿最好看的衣服,和城裡人一樣,買高跟鞋穿。王寡婦拉開‘大神’的手,坐在炕上,沒發表什麽意見。‘大神’兒光著膀子坐起來,從‘大神’服裡掏出栓柱爹給他的500元錢,立馬塞到王寡婦的懷裡,歎了一口氣說:“唉,錢多了也是愁,沒有個給花錢的老婆。那時的500元錢可是王寡婦三、四年賺的。
王寡婦一看這麽多的錢,心就軟了,說:“俺跟你可以,你掙的錢全部讓俺管著。”‘大神’噌的坐起來,對天對地對著他死去的祖宗起誓。
王寡婦說:“俺不信什麽毒誓,只要把錢交給俺就行了。
‘大神’和王寡婦商量了好一陣,三天期滿,‘大神’便走了。五天后,王寡婦在村裡突然失蹤了。老王家派人四處打聽,親戚朋友家找遍了,也不知道人哪裡去了,村裡人都說被王寡婦的死去的丈夫領走了。
拴住媳婦的病當然沒好,按現在的醫學說是“間歇性精神分裂症”,病人病情發作時,別說是殺雞,殺人的情況時有發生,當時的人愚昧,不懂。請‘大神’耗了錢財,誤了病情。經‘大神’一番折騰後,本來死不了人的病,不出一年人便撒手西歸了。
‘大神’領著王寡婦去了北京,在郊區買了三間小房,過起了日子。憑著‘大神’近幾年來的招搖撞騙,確實存了不少錢,都被王寡婦私藏起來。果真如‘大神’說的,自此以後王寡婦吃香的喝辣的,生活上再也不為吃喝發愁了。三個月後,王寡婦妊娠反應,頭一次惡心嘔吐,認為得病了。經大夫一把脈,說是有喜了。這一下把‘大神’高興的如同尥蹶子的驢,撒歡兒的豬一般,滿院子得瑟。為了讓媳婦安心養孩子,他大活也不攬了,隻乾一些算命抽簽的小玩意兒,能隨時回來照顧媳婦,王寡婦自此後便成了‘大神’媳婦。‘大神’自知道媳婦懷上孩子後,一算日子,就知道是他的。其實他不知道,早有拴住爹的一粒種子種在王寡婦的肥田裡。9月懷胎後,王寡婦順利產下一男孩,‘大神’姓刁,給孩子取名刁有良,意思是有糧吃之意。不想第二年,‘大神’被人舉報,搞封建迷信跳‘大神’兒,便被公安機關用繩子捆豬似的,扔到車上帶走了,自此以後沒了音訊,刁媳婦變成了刁寡婦。
刁寡婦等了近一年,也不見他回來,也打聽不到被帶到哪裡去了,打算帶孩子回老家,又不知路程,就在北京住了下來。刁寡婦自有孩子後,身材不但不發福,反而更苗條,臉色更細嫩,加之手裡有‘大神’留下的不少財產,吃穿不愁,和當時的人們比起來,格外的標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專往男人身上飄,有事沒事就站在門口,撩起衣服喂孩子吃奶。
刁寡婦守寡兩三年後,眾鄰居紛紛給刁寡婦說媒,刁寡婦看上了一個民辦老師,老師姓方叫方連清,面貌威武素質高。方老師一眼便相中了刁寡婦,沒幾天便結了婚,兒子刁有良改姓方,方老師覺的刁有良太土氣,便改名為方任遠。自此以後三口之家,安安穩穩的過著日子,刁寡婦又成了方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