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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舟逐夢》第1部南下尋夢: 第1篇第63章
  對於婚事昌威他爸提出要回老家辦一次婚宴,她媽不同意,說:“那個地方太邪乎,兒子在那兒辦婚宴怕不吉利。你不記得咱們是怎麽出來的了嗎?”

  昌威爸說:“二十多年都過去了,老家的很多風俗都改了。若孩子結婚不回去,以後就沒有機會回去了。”

  昌威媽說:“我總覺得心虛。”

  說起往事,令人心有余悸。昌威的老家,那也是清朝末年某位大太監的老家。此地民風怪異,狐妖鬼怪傳說甚多,有頭有尾,只是沒有年代、地域可靠。說到恐怖處,甚是嚇人。講到黃皮、狐仙之類,恐聊齋都不及。沒有人知道真假,只是一代一代的往下傳,越傳越玄。愛好此類的,定能收集到不少素材。

  話說昌威他媽嫁給昌威他爸沒幾天,他家的老太太便告訴她,不讓她去隔壁的那家,那家的栓柱媳婦被狐狸附了身,快一年了,也不走,整天眼珠子賊溜溜的,專盯人家的雞窩,大人在家他不敢去,小孩在家或是沒有人的時候。據說能一躍上牆,轉身而下,吃完雞,把毛塞進籠子裡,一個旱地拔蔥就上房間裡去了。常年如此村裡的雞,差不多都被她吃光了,再也沒有人敢養雞了。據說狐狸不吃鴨子,村裡人棄雞買鴨,整個村裡一天到晚鴨子呱呱叫。

  在農村,養幾隻雞鴨賣個蛋什麽的,能換個油鹽醬醋的,省不少錢呢。所以在農村家家養幾隻,就是不賣錢自已吃也不用花錢去買,遇到家裡有病有災的農村人沒錢,便把家裡雞下的蛋,拿出來幾個補身子,小孩子斷奶後的營養補充,全靠家裡的幾隻老母雞下蛋養著呢。那時在農村家家戶戶有雞,自從栓柱的媳婦被狐狸上了身,吃光了村裡的雞,再也沒有人敢養了,這一個說法在農村持續了二十幾年。還有一種說法,據說栓柱家的這條巷子裡,會出兩位法律界的高材生。

  有一天,栓柱在玉米地裡澆水。到了晚上,栓柱的媳婦拿著燈籠去換他吃飯,栓柱吃完飯回來,他媳婦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南腔北調說著人聽不懂的話,眼珠子黑夜賊亮,燈籠不知被她扔哪去了,雙手是血,嘴裡還有不知什麽毛,嚇得拴住趕緊關了水,再去找她人沒了,跑得很快,村裡有看見的,說是一串火星子直往拴住家裡去了。栓柱家的雞全部吃光了,只剩下一些雞毛,人們都聽見栓柱媳婦站在房頂上大罵,具體罵的什麽沒有人能聽懂。栓柱一晚上也沒敢睡,跟著她爬房上樹整整折騰了一宿。

  第二天栓柱家請了道士做法,道士說:首先說不是被小鬼附了身,為什麽呢?道士說,鬼附身不吃雞。他吃了雞,所以說不是鬼附身。農村人這方面有經驗,當時一分錢也沒給,就把他攆走了。又請了一個和尚,和尚道法高深,他說拴住家的媳婦的前世。本該死後投胎,沒想到生前投胎,人雖在靈魂已飛到狐狸家頭投胎了,過不了幾年,人身也變成了狐身。人們將信將疑,最起碼和吃雞扯上了關系,因為狐狸吃雞。栓住家管了和尚一頓飯,又給他倆餅子,便把他打發走了。

  又請了一個跳大神兒的,‘大神’的在農村吃香,農村人沒文化,遇到一些奇怪事就請個‘大神’來,同死者對話,然後,到時再告訴你家裡主人上輩子如何如何,大上輩子如何如何,然後叫這家人具體的如何如何,人們總是雲裡霧裡,看大師的表情都相信是真的,而且一住就是三五天,好酒好肉招待,因為雖是大神吃,據大神說,通過他這張嘴,他的上輩子帶著上上輩都能吃他家的東西,

所以人們為了讓死去的祖先們多吃些兒孫孝敬的東西,盡量的多做,比過年還豐盛。  誰家要是請‘大神’,全村的的人哄動,和看大戲差不多,男人不上地,女人不縫衣,偌大院子被圍的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的往裡擠,只要在裡面的反正你絕對擠不出來,就像是七八十年代露天電影的場景。尤其‘大神’和陰間人說話的那天,人們都不吃飯的盯著‘大神’看,一站就是七、八個鍾頭,有能站了一整天不挪地方,個子矮的帶個板凳來,小孩子有的爬到樹上,有的爬到草垛上,牆上房頂上,到處是看熱鬧的人,滿院子都是跳大神兒的看客,小媳婦大閨女顧不得人往身上擠了,也伸著脖子晃著膀子往裡鑽。有個漂亮的王寡婦專門愛擠人堆兒,每次都被人擠到中央。身前身後的男人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弄得她要多尷尬有多尷尬,最後隻得面紅耳赤的離開。

  栓柱沒有別的辦法,花了一百多元錢,找到他舅,讓他舅幫他請個‘大神’來。‘大神’一聽是狐狸上身,開口要價500元。為了給媳婦治病,拴住家豁出去了,借錢也要辦。這天下午,他舅把一個身穿十多種顏色的衣服,頭戴不知什麽樣式的花帽,頭髮披散在腦後的人,領進了家。他手裡拄著一根不知是什麽木的法器,上面拴著各種各樣的布條,長的、短的,最頂端系著一個銅鈴,走一步、晃一次、響一次,說是和什麽精靈打招呼呢。腳上穿著一雙鞋系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布條,隨風一吹,恰似群魔亂舞。蠟黃的臉,昏暗的眼晴,無色的嘴唇上幾根黃胡子,雙眼往上一翻,不是吊死鬼兒下凡,就是餓死鬼轉世,但農村人對此敬若神明,他們說‘大神’是真能耐,他娘生他的那天據說是天忽然黑了,好像夜裡一樣,黑夜中有神靈給他指路,說此人日後定能成為異人,不知是真是假,村裡人都這麽說。

  ‘大神’進了栓柱家的門,四周看了看,用法器晃了幾下,小鈴鐺脆響,嚇得柱家的大狗直衝大神亂叫,被栓柱爹一棍打到頭上,溜進窩裡,瞪著眼睛往‘大神’身上看,但是不敢出來了,只是惡狠狠的盯著他。‘大神’機靈的很,從身上掏出半塊餅子扔給了大狗,狗趴在窩裡,專心啃著餅子。

  ‘大神’繞著院子每走一步,晃一下,響一次鈴鐺,正一次身。好像傳說中的僵屍,一邊走一邊嘴裡不知念叨什麽,大意就是各路神靈今天我來拜會各位,打擾清修處,多多原諒,翻來覆去就這麽幾句。栓柱畢恭畢敬的,跟在屁股後面神色極為莊重,拴住媳婦忙活了一夜,白天睡著了,滿屋的臭腥氣,像爛屍一般的味兒。跳大神拜的完了各路仙家,走到屋門口,用法器捶打了兩下木門,嘴裡又念了些什麽,再也沒人能聽懂,村子裡在家沒事乾的老娘們聽說拴柱家請了‘大神’,三三兩兩的不一會兒就坐滿了屋子,放了學就更熱鬧了。

  ‘大神’進了屋, 栓住忙搬椅子給他坐。‘大神’不敢坐說:“八仙桌兩邊的椅子誰也不能坐,那是他請來的栓住死去的爺爺,太爺爺坐的,他只能配做前面的長腿凳。”

  ‘大神’喝了幾口茶,然後噴到法器上,然後念叨:若要法器靈,需用茶水敬。又在屋內各個地方轉了一圈,最後來到栓住媳婦的炕前,用手在她的頭上比劃了幾下,又念到了一些更為難懂的話。然後命令拴住他爹去鎮上置辦貢品:買肉類8樣、蔬菜8樣、水果8樣、黃紙一捆、香五把、乾淨掃帚一把。晚上要包肉丸餃子,烀整個的豬頭,用大碗盛酒,要上等的老燒等等,安排詳細就去忙活了,又讓拴住把家中所有的缸內打滿水,吃飯用的碗碟要倒著放,八仙桌上的應用物件全部撤掉,掛上栓柱家的家譜,用水淨了地,安排完畢,接著就是開始抽煙。‘大神’煙功了得,一根接著一根,自從點上呀,從沒斷過火。隨著一盒煙的抽完,拴住爹從鎮上置辦回來了,滿滿的兩大籮筐。

  晚飯熱鬧且隆重,村裡有頭有臉的人都請到了,滿滿的一大桌菜,‘大神’在拴住家的家譜前上了三炷香,又燒了些黃紙,晃完了法器便吃開了,大神不僅胃口好,酒量更好,十幾個人輪流敬酒,他一概不推辭,而且杯杯見底。但‘大神’有個好處,就是喝酒不抽煙,說影響健康。一旦抽起來,一口氣一盒煙不夠!喝酒的功夫拴住的媳婦醒來,兩眼放光,起來想跑,被‘大神’安排人一把按住了,捆了個結實,扔到柴火堆裡去了。別人害怕,‘大神’說:“你隻管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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