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見那銷售回到了櫃台也慢慢的走過去，來到櫃台邊，他聽到那位銷售正在打著電話，聯系著之前來這裡留下了電話的客戶們。雖說基本都是拒絕的，偶爾有一兩個說在考慮的。但看他的樣子也絲毫不氣餒。

　　銷售或許就是要這樣的大心臟吧，尤其是賣房子的這種，面對一百個人能賣出去一套就算成功了。陳墨心裡暗暗盤算著，要是換自己來，恐怕乾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了。

　　觀察了一會，陳墨記錄了一些東西，是關於他認為的工作強度和工作壓力以及工作環境等等內容。記錄下來之後，陳墨離開了這裡。

　　隨後他找到了一家旅遊公司，這家公司是業內知名的企業，陳墨從前在旅遊業實習過，知道每個線上旅遊平台都會有自己的銷售團隊，而且基本上都是電話銷售。

　　在陳安的幫助下，陳墨才進了大樓。在樓裡陳墨也得很小心的走才行，畢竟雖說是隱身的狀態，但是要被人碰到了，還是會有感覺的。到時候再傳出點都市傳說什麽的就不好了。

　　大樓的下面幾層不是辦公區，陳墨隻好走樓梯往上走。這會正好趕上中午的飯點剛結束，電梯裡的人太多了。走到五樓就已經是辦公區了。不過這會是午休的時間，大家基本都在休息。

　　有的把椅子的靠背放平然後把腳放在桌子下面的橫杠上平躺著睡覺，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覺，還有專門給需要關愛的人準備的小會議室，他們可以在那裡打地鋪。當然了也有精力旺盛的中午不睡覺這會還在看手機的。

　　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還在繼續對著電腦，看著自己手頭的事。

　　陳墨躡手躡腳的在這一層走了一圈後，接著往上走著。但大多數樓層都差不多，這會基本都在休息。走到九樓的時候，陳墨看到吸煙室有幾個人在聊天，就湊過去聽了聽。

　　“你這個月指標完成了吧。”

　　“差不多了，這個月還行。”

　　“可以啊你。”

　　“運氣運氣。”

　　“唉，我這兩個月都不行啊。搞不好下個月再不達標就拜拜了。”

　　“怎可能，你這實力我們還不清楚嗎。回回哭慘，結果年終獎金拿得最多。”

　　“今年真不行。”

　　“主要也是行情不好。”

　　“是啊。”

　　聽了一會，陳墨也就起身去別的地方了。話說回來也挺好笑的，在大學期間，最初他還認為應該學什麽就去做什麽的時候。他能想到的畢業最好的結果大概就是來這裡工作。

　　結果實習之後，他完全改變了看法。學校裡學的和工作上實際用的，並不是一回事。有些東西確實用得上，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絕大多數學校裡的理論在企業裡都是用不上的。

　　並且那段時間的實習還伴隨著十足的失望，他想象當中的工作和實際上的工作，不管是從形式還是內容上都差太多了。這也直接導致他不想待在那個行業。

　　看著這座大樓裡這會兒的休憩時光，陳墨也在想著，假如自己當初能來這裡工作，自己會選擇留在這裡嗎?大概率還是不會吧。他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這種每個人一個小格子間，反著光的塑料板，一台電腦。這樣的環境裡，讓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此刻的他正坐在九樓的一個沒人用的桌子邊感受著這裡的氣氛。

　　越是成長，越是想的多，他就越是受不了這樣的環境。那是一種夢想和現實的巨大落差。 會讓他感到對過去自己許下的願望的背叛。

但這卻才是不得不去面對的生活，甚至於，能夠在這裡工作，能夠來承受這種壓力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坐在這裡的椅子上，看著身邊的這些沒人使用的桌子，看著稍遠點的地方，那裡或是躺下或是趴著的人。陳墨又體會到一些新的東西。

　　那種光鮮和痛苦的矛盾感，那種強烈的不自由的感覺。大概就是屬於他們的悲傷之一吧。

　　中午的時光總是過的那麽快，明明有兩個小時時間，聽起來很長。但不論你是在睡夢中度過還是在玩手機中度過，那樣的休息時間都仿佛是眨眼就過一般。

　　兩點，很快就到來了。陳墨也學著那些人一樣在椅子上眯了一會。隨後接著觀察著這座進入工作狀態的大樓。

　　在兩點四十的時候，陳墨總算是找到了這棟樓裡的銷售們。這一層和別的樓層不一樣，別的樓層雖說也不算安靜，但這裡，確實算得上是吵鬧了。

　　每個小格子間的人都在戴著耳機說話，有的聲音大有的聲音稍小點，還有一部分拿著自己的手機在外面打電話。

　　“喂，您好，我是您專屬的旅遊顧問。。。”

　　“最近比較適合旅遊的地方的話，西北地區還挺不錯的。”

　　“這個價格已經是優惠過的價格了，確實很難再降了，這樣吧，我再幫您去爭取一下吧。”

　　“郵輪的話最近只剩這個船還有六個位置了。”

　　聽著這些，陳墨在這一層裡溜達著。他在尋找著重的觀察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