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比自己初中學校還要小很多的學校,我的內心湧起了一片失望,說好的大城市學校呢?老爸肯定是被人騙了。
“唉,真讓人犯愁。”
心裡為老爸哀愁著,我再次提起行李箱走向宿舍樓。
宿舍樓不大,但是五髒俱全,一層是餐廳和小超市,二層是值班老師居住的地方和存放生活用品的地方,三四樓女生宿舍的入口在北邊,五六樓男生宿舍的入口在南邊。
可能是考慮到女生的體力問題所以才把男生宿舍設在那麽高的位置吧。
“五樓,506.”
拿起手中的表格看了一下,找到了我宿舍的樓層,我的心裡一萬頭那什麽馬在奔騰。
看了看手中沉重的行李箱,咬了咬牙,向著樓上走去。
前三層還有,後面兩層我基本是喘著上去的。
許久沒有跑過操,而且在廠裡工作的時候還經常喝酒,對我來說這五層樓就是一個小的挑戰。
“在這。”
來到五樓後,我找到了宿舍所在的地方,差不多是這一層中間的位置。
宿舍門是那種塗上黃色顏料的木門,時間比較久的緣故,上面有少許的塗鴉和破掉的地方。
“嘎吱。”
推開門,宿舍裡正有一個同學在收拾著行李。
可能是年少時的羞澀吧,或者是狂妄,我們互相沒有搭理對方,我將行李箱放在了寫著自己名字的床位上,沒有休息,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新的被褥和生活用品都在二樓,有專門的老師進行登記發配。
“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
老貓的老婆最大鈴聲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來一看。
呦,是我的一個發小,難得知道我今天開學,還給我打電話來慰問一下。
“喂,周迎,你小子還知道慰問一下你叔,不像那幾個貨,都不知道打個電話來。”
我在農村的輩分比較大,所以同輩裡面很多侄子侄女,甚至有些小孩子都要叫我爺爺。
“哈哈,給你個驚喜,你猜我在哪裡。”
電話對面的周迎顯得非常開心。
“我靠,能在哪裡,你還能專程來學校送我嗎?”
“那可不說定。”
我驚了一下,此時我在宿舍樓二樓,還在排著隊,聽到他的話,本能的向外走去。
“不會吧你,老子可不信,你能跑這麽遠來送我,吹牛吧你就。”
嘴上說著不信,我的腳步並沒有停,發小裡面也就他知道我在這邊上學,知道學校的具體名稱,而且我們兩個算是比較鐵的了,每天一起打架惹事談戀愛,次次都有我們兩個,不過我爸將我送出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害怕我們兩個在一起每天有惹不完的事情。
“我在學校門口,快出來見一面。”
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我靠,這貨難道真的來了。”
我嘟囔著,然後走到了之前報名的那裡,學校不大,五分鍾就可以從學校門口走到宿舍樓。
“哈哈,我靠,你真來了。”
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了周迎,連忙走了上去。
“呃,哥,你也來了。”
我在周迎的旁邊看到了他爸,然後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第一,他來送我不會帶上他爸來。
第二,來就來吧,拖個行李箱是什麽鬼。
心中已經大體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但我也是有幾分不相信。
“你別跟我說你也要來這裡上學。”
周迎嘿嘿一笑,說道:“你猜對了,咱倆是同學了,我也是報名的機電數控,一會看看咱倆宿舍近不近。”
我一拍額頭。
好了,這下高中的生活不會寂寞了,有他在,就是我不想出頭估計都不可能了。
周迎比我能惹事,我們之前打的架,有一半是他惹起來的,而且他退學比我還早,我是真沒有想到他能夠和我一起進入學校。
不過他的到來還是令我的內心感到激動,畢竟在這陌生的環境裡,誰不想身邊有一個熟悉的人陪伴呢,雖然我姐和我關系更加親近,但她畢竟是女生,而且不是一個專業的。
很快,周迎的入學手續也辦理好了,我哥,也就是他爸,沒有去宿舍樓送他,因為有我剛才已經大體熟悉過環境了,比他們過去更加方便。
打了個招呼,送走了我哥,我和周迎結伴去了宿舍區。
“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而且你怎麽就知道我在這個專業,我記得我只是給你說過我在哪裡上學,沒有跟你說過專業啊。”
我疑惑地對周迎問道。
“我讓我爸問的你爸,多麽簡單的事情。”
“哎,我老爺子竟然讓你和我一起上學了,他之前可是對咱們這一幫人不看好啊,把我送出來上學就是不想讓我繼續和你們瘋下去。”
我感到驚訝。
“你說我爸都過去問了,你老爹再怎麽著,也不可能不把你的學校地址給我說啊,主要我在家太悶了,你們都去上學了,就我自己在家,天天玩電腦也沒勁。”
周迎拿著他嶄新的布藝行李箱,拖在地上。
“這就是我們宿舍樓了。”
我指著眼前的六層小樓說道。
“我靠,這麽小,還有那操場,這是高中嗎?”
我攤了攤手,表示我也和他一樣疑惑過。
進入宿舍樓內,我把周迎的行李都交給他,然後去二樓排隊把我們的被褥臉盆都抱上,那一大堆,兩人份的,體積比行李箱都大。
推開506宿舍的門,那個同學坐在床上玩著手機。
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都在忙著整理手頭上的東西,所以沒有注意看他,這次我細細的打量了他一下。
西瓜頭,圓臉,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幾,此時他也在打量著我,但是雙方都沒有交談。
“這被子真難套,還不如讓我爸過來幫忙給套上。”
周迎把學校發的被褥床單鋪開,被怎樣把被子套進被套這個問題難住了。
我也攤開被子,發現這個事情看起來簡單,但操作起來是真的難,四個被角揪不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位置。
“我來幫你們。”
那個同學說話了。
“謝謝啊。”
我回頭對他表示感謝。
然後他就上來幫忙了,我來之前他就在搗鼓這個,所以現在已經有了經驗,做起事情來比我們兩個快多了。
“你們是哪裡來的啊,聽你們口音也不像張店的。”
那個同學回頭問道。
“哦,我們是濱州來的,我叫周洲,他叫周迎,我是他叔。”
我隨時都不會忘記把我的輩分帶上,就算是做自我介紹的時候,這樣也顯示出來自己的威信,畢竟這樣自己就是叔叔輩的了。
“哈哈,聽名字能聽出來你們很近,我叫鄭方,正方形的正方,臨淄的。”
幾句話,將我們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有時候,年輕人的交談就是這樣簡單。
有了鄭方的加入,整個過程非常迅速,我們兩人的被褥不到十分鍾就都完事了。
此時天氣還非常熱,忙了半天一頭汗水的我們坐在了床沿上,我過去將風扇打開,一個很小的吊頂風扇,此時就吊在這個八人宿舍的中間。
“給,抽支煙。”
周迎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包皺皺巴巴的紅塔山煙,掏出來三根,一根先遞向了鄭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