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熟悉的場景。
還是那個熟悉的人。
不一樣的是。
這次我們沒有再牽手。
畢竟已經分手了嘛。
王小藝就那麽安靜的走在我的身邊,我們許久沒有說話,場面一時有點尷尬。
我咳嗦了一聲,打破了寧靜。
“那個,你又找對象了沒有啊?”
一個很尷尬的話題,就像是沒話找話一樣,本來我以為回來找她會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但是見面後才發現,事情沒有向我想象的發展。
“哪有那麽快啊,你找了?”
我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我更沒有那麽快了,心裡還惦記著你嘛,放不下,不找。”
“切,你就光嘴,估計你過兩天就找新對象了。”
王小藝白了我一眼,她曉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要是我沒找的話,咱們還能在一起嗎?”
我對她問道。
“看你表現,要是聽話的話,我考慮考慮。”
這是又有戲啊,我感到很開心。
年輕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愛情。
只是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我們就應該在一起。
或者我覺得和她在一起更開心,我應該和她在一起。
很簡單的想法。
但往往這樣想了,又這樣做了。
那麽,本來友好的關系,就像白紙一樣,中間會增添一道線。
線越來越大,直到完全可以將白紙撕成兩半。
這個時候也就代表著,感情的破滅,曾經的朋友會徹底變成陌生人。
變成兩個不再有交集的世界。
變成兩張分開的單獨的白紙。
你們有沒有感覺過,當兩個互相有好感的人在一起的時候,什麽話都可以說出來,什麽事情都可以去做。
但是當其中一個人提出在一起的想法。
然後兩個人都同意了,那麽話就少了,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就少了。
什麽?你覺得你們更親密了?恭喜你,你屬於少數,而且,時間長久之後,兩年,三年之後,你們還能保持現狀,那你們屬於十對戀人中唯一一對修成正果的。
當然,我說的只是早戀,那些二十五六歲,到了談婚論嫁年紀的就別摻和了,遇到合適的就從了吧,不容易。
所以往往在一個人提出在一起的想法的時候,如果你們最終走不到一起,踏不進婚禮的殿堂,那麽,恭喜你,你有很大的可能,在追求對方的那一刻,就注定會永遠失去對方了,失去一個本來可以做你最親密異性朋友的人。
言歸正傳。
得到了自己想聽的話。
我就像是一隻灑脫的野狗。
告別王小藝之後愉快的跑回家,然後,懷著一個愉快的心情,聽老爸老媽的訓斥。
“聽到沒有,要是你再去打架惹事,我就把你送出去幹活,乾最累的活。”
“我該怎麽重新追求她呢?”
“在學校是不是抽煙了,咱家沒一個抽煙的,你怎麽就不學點好。”
“常怡清怎麽辦?算了,反正還沒認識,走一步算一步。”
“在學校錢夠用嗎?不夠再讓你媽給你添點。”
“好的。”
前面我爸一邊訓斥我,我一邊思考著自己的問題,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的話完全沒在我腦子裡停留過。
直到他問出了最後那句話。
就好像是一個炮彈,
在我腦海裡爆炸開來,然後我的腦海裡充滿了三個字:零花錢。 然後果斷同意下來。
老媽還是疼我的,給我拿出來了三十塊錢,讓我這兩天先花著。
我打小沒有存錢的習慣,屬於有五塊,絕不花四塊九的主。
他們是最了解我的,所以不敢提前把下周的錢放我手裡,也多虧沒有提前給過,要不我肯定餓肚子。
拿著手裡的三十塊錢,我思考了很久。
最終踏入了小賣鋪,買了一整箱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面。
袋裝的那種,一箱二十四包,一包一塊錢,然後剩下的六塊錢,買了一包紅將軍煙。
我是這麽考慮的,一天三頓飯,一頓飯一包泡麵,五天頂多十五包,也就是說十五塊錢,解決了我一周的夥食問題,那剩下的錢,我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將泡麵藏起來,不讓他們看見,以免到時候再說我不好好吃飯。
然後我就出門約上了大眼,一同前去周迎家裡。
那時候,家裡普遍沒有電腦,頂多一台彩電,所以誰家有電腦,誰家的人氣就是最旺的。
嘭!
剛到周迎家門口,我倆還沒有踏進去,就聽到了一個響聲。
然後是他爸訓斥他的聲音。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一天天就知道惹事!”
接著,又是嘭的一下。
他爸打他的時候挺狠的,反正我們外人看來都有點怕。
我和大眼對視了一眼,灰溜溜的跑開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今天玩不上電腦,不還有明天嘛。
果然,第二天。
我們再次來到周迎家裡的時候,他爸媽不在家,只有他自己。
坐在他旁邊的床上,叼起來一支煙,我說道:“大侄子,昨天我哥揍你挺狠啊,我和大眼都被嚇跑了。”
周迎忙著打遊戲,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習慣了習慣了,踹兩腳又沒有啥。”
“我靠,我看踹的老疼了啊,還是迎哥厲害,最起碼抗揍。”
大眼笑著打趣道。
“滾蛋。”
周迎罵了一聲,然後繼續打遊戲。
十幾分鍾後,遊戲結束,他輸了。
然後我和大眼一邊一個,將他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他抱著鍵盤不撒手,被我們一頓扭。
“靠,該換人了不知道嗎,也不會禮讓老人,我倆都是你叔。”
我坐在椅子上,指著他教訓道。
大眼則是在一旁使勁點頭,以表讚同。
“靠,兩個畜生,你們玩吧,我要聊天了。”
說著,周迎爬在床上。
大眼就在我一邊等著。
這局我要是輸了,就換他接手。
我們兩個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仿佛我倆才是這裡的主人一般,周迎是那個外來者。
其實這麽多年我們也多習慣了。
有好玩的一起玩,有好吃的一起吃。
如果只是一個人在家悶頭玩遊戲,肯定玩不下去了,必須要有我和大眼這樣的兩個氣氛組成員才可以嘛。
“哎呀我去,這提莫好惡心。”
我一推鍵盤,站了起來。
“嘿嘿,不然怎麽叫團戰可以輸,提莫必須死呢。”
大眼笑著說道,然後從我手中接手了電腦。
我來到周迎的身邊,撇了他手機一眼。
杜思瑩。
“呦,跟老杜聊著呢,一個班的你也能下去手。”
我打趣道。
“你倒是也想下,沒下去。”
周迎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得,又說到我的傷心處了。
我這該死的幼小的心靈,就這麽一遍遍的被他們傷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