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過完寒假的最後幾天,小林帶著悲傷的心情回到了學校。
幾位大哥都已經回來了,小林是最後一個回來的。幾個人看小林整個外形都變了,憔悴了很多。都沒有怎麽問。
到了晚上,大家都在聊著過年的喜慶事,去哪裡玩了,吃了什麽好吃的,又幹了啥壞事。唯獨小林安靜的坐在旁邊聽著,半天都沒有插上一句話。
老李見小林面露愁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就問他出了什麽事,是不是張琳分手啦,因為他實在想不出這小子現在能出什麽事,會讓他愁成這個樣子,只有這個事能讓人得單相思。
小林終於忍不住了,眼淚流了下來,張琳走了,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大家一聽,都非常愕然,郭哥迫不及待的追問小林:“到底出了什麽事。”
小林說:“大年初三,張琳去串親戚,回來被醉酒司機開著卡車撞死了。”整個宿舍此時都沉默了,而且沉默了好久,好久都沒有人講話。這個事情來得這麽突然,誰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一種結果。
大家都不知怎麽安慰小林,也不知用什麽詞語來表達這份惋惜。如果安慰有用,惋惜有用,那麽現實就沒有那麽多的悲慘,沒有那麽多痛苦的人。只有經歷了痛苦才會更珍惜幸福之來之不易。
此刻的無聲更能體現舍友對小林的同情,更能體現對張琳離去的惋惜,更能體現他們對這個事情的氣憤,更能體現對生命離去的無奈。
最後,還是老李發話了,今晚不醉不歸,帶著郭哥下去樓下的超市,搬了兩箱青島啤酒,買了點花生,雞腳鴨腳,回來宿舍,其他幾人搬了個桌子放中間,擺好凳子。拿出紙杯,準備開乾。小林坐在旁邊發著呆。
老李說,:“今晚還拿什麽杯子,直接整瓶吹就是了”。拿起六瓶啤酒,打開,拿了一瓶遞給還在發呆的小林。“小子,今晚把這酒喝了,明天起來就好了。”然後招呼其他幾人,五個人站起來,小林看到幾位哥哥都站了起來,也站了起來。
老李說:“今晚啥也不說,什麽對的,錯的,悲傷的,快樂的統統放在一邊,把這瓶酒吹了,就是了。”
說完,六個人舉起酒瓶,一口氣都喝完了。
跟著,郭哥又打開了六瓶,放在桌子上,小林的酒量本來就是一般,一瓶下去,臉已經有點紅,而且喝得急,感覺有點頭暈了。但是,還是拿起酒杯,他也想學一下借酒消愁。
這一輪,老李就說:“現在大家有什麽想說,想罵的,想發泄的,統統都拿出來。”
小林一邊喝一邊說:“我去了趟張琳家,送了張琳最後一程。我都不知自己是怎麽到他家的,怎麽回來的,得知這個事後的那個星期,我都不知自己是怎麽過來的。”“當看到張琳的屍體時,我多想變成孫悟空,去太上老君那裡偷一顆九轉還魂丹。”“她躺在那裡,還是那麽漂亮,還是那麽安詳,只是這次她沒有回答我,我再也聽不到她在呼喊我了。”
小林語無倫次的說著,大家都只是靜靜的喝著酒,聽著小林在說。
“她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她來到我的床前,穿著一身白衣服,那個衣服跟她入殮時穿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臉色蒼白,跟我說了好多奇怪的話,叫我要照顧好自己,她要去一個地方很久,然後我就醒了。”
“後來送完她走,回到家,又夢到她一次,這一次她跟我在一片小竹林,她帶著我玩耍,給我做了花帽,我記得,她曾經說要帶我回她老家,給我做一頂最漂亮的花帽戴著,她自己也戴一頂,然後兩個人在花叢中追逐,很想要有一個那樣的幸福場景,但是在夢裡,我追她時,卻怎麽樣也追不上,無論我跑得多快都好,追著追著,她突然就消失了,原來是到了她的墳墓前面,墓碑上還有她剛戴的花帽。”
“你們說這世界有沒有輪回,人死後能不能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