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這莫陽怎麽說也和魔宗有一點點關系，至少也和笙月娃娃還有貝清涵認識對吧，你賣一個即將法王的貝清涵一個人情怎麽了，何況貝清涵想讓莫元欠魔宗人情，不管你覺得有用還是沒用，這也算好事，一箭雙雕。”

　　杜文齊笑容滿面，考慮了一下，看了一眼還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的莫陽，便道:“這樣吧，其實我對於這個命硬的莫陽還是很好奇的，十年後讓他來魔宗一趟，魔宗功法的特殊性你應該也懂得，想再進一步，他也必須來，到時候寒玉交給他帶回，如何?”

　　“成交”

　　莫陽恍惚的精神，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抬頭，睜眼。”

　　已經精神不佳的莫陽不由自主的照做，杜文齊的眼中瞳孔形成一道古怪的形狀，莫陽的眼睛同樣形成了相同形狀。

　　“這是魔宗特殊心法:《消雪殘陽》，你不用懷疑我的話是真是假，天穹掌教和你老師都在這，這是我和天穹的交易，接下來演示內息走向，看好了，運行的時候有一點點的疼，不打緊;運行次數以2為基數，次數越多修複經脈的效果越好。”

　　莫陽眼前黑色的人影化為了一道人體模型，無數的線條在其中竄動。

　　兩次之後，莫陽記住了線路說了一聲，意識再次陷入自己的經脈之中，開始用新的心法運行，能用如此古怪的傳授方式，顯然也沒必要坑自己這麽個剛入門的菜鳥。

　　“記性真不錯。”杜文齊點點頭，對於大部分人來說，記性也就代表了悟性，悟性高就能走得遠。

　　二長老從自己身上取出一塊玉佩道:“給，我的《冰雪神功》已圓滿，這塊寒玉也無用了。”

　　杜文齊取過寒玉，手上就多了一層冰霜，隨手就放進自己的口袋，那層冰霜直接消失無形。

　　“好，再會。”

　　人影消失，桌上留下一個空壇子，另外一個還有半壇酒的壇子也沒了。

　　“這個老魔頭，做事真不厚道啊，老二，我們先行一步，那酒可以多釀一點。”

　　“快走吧，少惦記我這點東西。”

　　雪花又開始落了，只要到二長老身上就會消失不見。

　　“真是個好日子。”

　　三年多功夫沒白費，而且莫陽很對他脾氣，三年前就有收徒的心思了，不過莫陽的身體一直有問題，如今也算是解決了後患。

　　《消雪殘陽》這功法確實有點複雜，他身上的內息非常微弱，運行完第一遍，經脈如同喉嚨喝了一杯冷水，涼了一下，渾身一個激靈;第二次運行，如同喝了一杯開水，讓剛經過冰寒之氣的經脈產生了一股劇烈的疼痛。

　　這疼痛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一個是他的經脈肉眼可見的柔韌性提升了一點點;二是疼痛抵消了部分他身上的瘙癢的感覺，令他的精神為止一振。

　　功法第三次運行的時候，冰涼之感更甚，第四遍如同火燒。

　　莫陽現在有些理解了先前那個聲音對自己說的話了，一點點疼是什麽意思，這確實只是億點點，對於他這樣常年處於生死徘徊的人來說勉強還可以承受。

　　身上的瘙癢整整持續了十個小時，每當有些受不了的時候，莫陽就開始運行兩遍心法，後面幾次的運行如同冰凍和岩漿流過。

　　等他真正清醒的時候，全身上下如同多了一層血斑，非常滲人，莫陽卻感覺渾身輕松，這麽多年下來，第一次感覺沒有生存壓力，自己終於有了正常人的健康。

　　“舒服了?”

　　二長老的聲音幽幽響起。

　　“老師，稍等。”

　　莫陽以最快速度清洗了一遍，皮膚還有些處於紅白相間，不過已經沒了那種病態的顏色。

　　又在屋裡收拾了一下，煥然一新，準備了一杯茶遞過去。

　　二長老接過。

　　莫陽順勢就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響頭，頭也沒抬起道:“求老師收我為徒。”

　　“起來吧。”

　　將莫陽沒有起身的打算，笑道:“我沒說不同意。”

　　“老師，剛才那個頭是這三年多經脈養療的恩情。”

　　沒有這三年二長老的養療和呼吸之法，就算有禁地的功法也不會如此順利。

　　“對天地三拜，對師門三拜，對傳授之師三拜”

　　這是四宗一直以來入宗習武的九拜禮節，莫陽朝著三個方向恭恭敬敬的行禮。

　　最後一個方位就是二長老所在方向了。

　　“可以了，起來吧，以後還是叫老師吧，聽習慣了。”

　　二長老再次把了一次脈搏。

　　“不錯，這天穹禁地所得的《涅槃真經》確實奇特，第一次萬蟻噬身居然有半年的功力了，若是每個月一次的話和那些天賦較好的提升速度應該差不多。”

　　“我在禁地學到的功法是《涅槃真經》?是天穹功法?”

　　莫陽準確抓住了這個點。

　　“準確的說是天穹失傳的經脈秘術，一般來說內力都是按修煉年歲提升的，但是修煉了《涅槃真經》秘術之後就是被動提升，每月一次的萬蟻噬身，到底能提升到什麽程度沒人知道，不過應該是有上限的。”

　　“那老師，內力修為的上限是怎麽劃分的，既然《涅槃真經》可以提升我的內功修為，那心法呢?我好像迷糊之中學到了魔宗的心法《消雪殘陽》?”

　　“直接給你講心法你未必能理解，這先要講講內功修為的劃分了;第一境初武境，一般都是3年以內都算;第二境感知境，10年以內;第三境貫通境，20年上下;第四境通識境;40年上下;第五境窺天鏡，又叫宗師境，60年以上。”

　　“這麽容易?”

　　“別想太美了，每個人修行的速度是不一樣的，天驕一二十歲宗師很正常;一是取決於功法，二是取決於天賦，《涅槃真經》的具體情況現在天穹沒人知道，但是我要告訴你，內力是有階段性的，你知道第五境外人叫宗師境，四宗為何叫窺天鏡嗎?窺天鏡的說法可是武祖傳下來的。”

　　“老師，您還是別講武祖了，《借命神針》其實壓根沒什麽隱秘，就是如您猜測的無數段氣流，不同經脈節點的氣流使用強弱會引起經脈的不同變化，這就是《借命神針》。”

　　二長老了然的點點頭道:“所以你說的那些石壁想不起來的字符就是《涅槃真經》的節點對吧?”

　　“是啊，差點就被坑死了。”莫陽還有些唏噓，真的太險了。

　　“可最終還是救命了，雖然是有點坑，不過至寶就是至寶，《涅槃真經》既然禁地有傳承，你也不要再外傳了，失傳有失傳的道理，這功法也不適合大部分人;《借命神針》的事也不要多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也應該懂，而且氣流的運用除了醫者也幾乎無用。”

　　“那老師你還沒說為什麽叫窺天境?”

　　“對於普通人來說，50歲就是知天命的年紀，生命已經過半，沒有天災大病大概能知道自己的壽數;對於習武之人而言，窺天境代表武學的中點，也代表了習武之人的天賦，如果到了宗師歲數過大，就進不了改命境了，因為已經在下坡路了。”

　　“也就是說內力的疊加不是簡單的算數問題?”

　　“對，你覺得一個十年內力的二流打你半年內息的可以打幾個?”

　　“十個?”

　　“十個軍人還差不多，就你這樣的打個數十個沒什麽問題。”

　　莫陽沉思了一下道:“這麽說量變會引起質變?”

　　“其實很好理解，就像一個大人打小孩，力氣差個三四倍，打架就是一拳一個的問題;對於一二三流的習武之人來說確實可以當成疊加，簡單的說就是年紀越大內力修為越高。

　　但是宗師是無法靠年歲的，宗師是質變引起量變，平常人內力上限不過四五十年，這就是正常習武之人的上限。”

　　“那老師，心法又有什麽作用呢?”

　　“你自己覺得呢?”

　　莫陽回想了一遍自己先前的情況，道:“我把經脈穴位當成一個個城池，內息氣流就是小兵，心法代表的小兵數量和上限?要麽加個兵種，還可以護衛鞏固城池。”

　　“很形象，少說了一個修煉速度，也就是你描述的小兵的移動速度。”

　　“這樣說的話《涅槃真經》對我的上限就是一流?”

　　“是上限未知，如果武學能到宗師，先質變，但是因為功法的限制無法量變，那只能說古怪，以這功法的特殊，達到真正宗師也是遲早的事;

　　如果武學沒到宗師，比如你十多年後，卻能因為功法引起的量變發生質變，那這功法就不是古怪了，而是可怕了，心法的變化引起武學所要的變化，這是不正常的，不是每個人都是卓子晴那丫頭的運氣。

　　你也不要小瞧了萬蟻噬身的情況，每次都會加重，和上限次數都是未知，你未必扛得住。”

　　“這我倒是不擔心，天生無壽對我而言是外因，萬蟻噬身是內因，若我真是因為萬蟻噬身精神崩潰而亡，那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魔宗這套心法《消雪殘陽》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杜先生既然覺得沒問題，短期內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杜先生?”

　　“八絕之一的魔僧，來此也不是壞事，你也暫時別想太多;《消雪殘陽》我倒是聽過，這套功法你有什麽感覺?”

　　“疼，就是杜先生說的一點點疼。第一遍極寒，第二遍極熱，往複運行，按杜先生的說法就是次數越多效果越好。”

　　二長老聞言差點笑出聲:“確實是億點點。”

　　“老師，《消雪殘陽》看名字不像是極寒極熱的功法，為什麽運行起來有如此劇烈疼痛?”

　　“消雪就是融雪，寒氣最重之時;殘陽，這個陽代表正午，殘陽就是未時後半個時辰(2-3點)，熱量最高之時;極寒極熱的形容不準確，這是極陰極陽的功法，不過也只有這樣的功法才能滿足修複經脈的作用;每天運行次數越多， 效果遞增，不過以你目前的情況，最好不要超過20次，我怕你精神受不了崩潰。”

　　莫陽尬笑，高估自己了，先前抵禦萬蟻噬身瘙癢之感的時候也就運行了12次，就6次的陰陽變化已經讓自己感覺經脈要化了。

　　“您怎麽對魔功如此了解?”

　　“四宗相互間的功法都很熟悉，不過你運行之後還是要小心一些，有什麽不對勁的提早跟我說，魔功畢竟是魔功，而且這只是半套功法，後續會有什麽變化我也說不準。”

　　“半套?我感覺修煉之後經脈暢通，不像是一半。”

　　“口誤，應該說是上卷;基本上所有魔功分為上下卷，魔宗上卷的功法大家還是比較了解的，下卷是什麽只有修煉的人才知道，都是單純的天罡卷，學習之法也比較特殊，只能去魔宗學習，短時間內不用考慮，上卷夠用。”

　　“有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點，關乎保命的?”

　　“宗師，境界碾壓，你可以當成60年的內力引起的質變;若是和宗師為敵，有多遠跑不遠，境界不到不要得罪宗師，沒有幸免。”

　　“其實我還是對改命和天罡好奇，以前那半條命我都不好意思問。”

　　“改命，顧名思義就是研究自己的肉體增加壽命，呼吸之法我也提前交給你了，改命境更重要的是提升體格用以承載天罡之力，肉體永遠是習武之人的基礎。”

　　“快講講天罡。”

　　看著一股急性子的莫陽，這樣子的莫陽實在太少見了，二長老都有些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