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陽自語了一句;

　　“冰曇之花，吸收三十年以上的天地精華，存在不過數個呼吸，一位友人相贈;不是化為塵土，而是化為冰種，又要經歷三十年的養成，今日倒也了了我一樁心事。”

　　冰種?天地精華，曇花一現;

　　那我呢，相對於這天地，是否也如曇花;

　　人格為我，我為曇花;

　　天格為天地精華;

　　那這《三分元化劍法》的三分之中的地格指的只能是劍了;

　　這劍法的第三層次天人劍，溝通天地二橋，化之為‘元’，在武之一脈來說，‘元’又可通‘源’，‘源’為我，唯我真我，此為宗師。

　　隨著莫陽念頭通達，體內的內力迅速質變;

　　宗師之氣通脈，頓時令莫陽恢復了一點行動能力，不再完全被《涅槃真經》的疼痛左右;

　　“宗師！”

　　二長老心中的驚訝更甚，莫陽這個年紀在通識境在天穹勉強中等而已，而到了宗師，跨過了重要關卡，已經算是上等資質了，這一步跨的有些大;

　　莫陽的變化還沒結束，勉強舉起已經能動的手臂，將那搗藥杵吸在手上;

　　“你現在的情況適合嗎?”

　　“老師，剛才的曇花讓我有所悟，您教的高級劍法步入宗師了;這劍不需要塵封了。”

　　莫陽艱難的開啟這把邪兵，手指拂過，隨之一震，劍身破碎;二長老皺了下眉，不過他相信莫陽有自己的想法。

　　破碎後的劍身化為了無數的三角形碎片，手掌攤開，這些碎片再次分化，化為了一隻手套，又化為了一隻護腕;

　　“以身為爐，人劍合一?法有正邪，兵也一樣，你這風險太大了，試試這禪木吧，和這邪兵牽扯了三十余年了，可能會有奇效。”

　　那至寶禪木也被捏成碎片，那冰藍色的護腕多了一層的土黃色的外套;

　　莫陽的特殊內勁轉化為宗師之力，也融入了一絲禪木的特殊氣息;

　　疼痛十個小時還沒結束，甚至又有加劇的傾向，完全不同於以前;

　　“老師，不對勁。”

　　有宗師之氣護體，雖然暫時扛得住，可沒完沒了，不太正常。

　　“武祖所留，絕不可能讓人送死，一定還有我們沒想到的。”

　　“武祖所留，就沒有正常的東西;”

　　“你想想這《涅槃真經》還有別的特點嗎?”

　　“沒有，除了疼。”

　　“疼算不算特點?”

　　二長老問了一句莫陽覺得極其奇葩的話，可回過神卻覺得好有道理;

　　“應該算，但是疼能有什麽好處?”

　　“都說神經繃緊了會斷，可為什麽回繃緊，是否和‘疼’有關?”

　　二長老步步深入，莫陽也覺得似乎撥開了一層層的迷霧。

　　“疼和神?真的能扯上關系嗎?可為什麽越來越覺得古怪。”

　　“古怪就對了，不走尋常路也許才是正確的，當初的小蝌蚪，鬼畫符，經脈，氣流不也是各種古古怪怪嗎;假設有關聯，疼可以導致什麽，神經繃緊其實也就是專注，凝神，如果我們推翻以往的認知，撇開佛宗法門與其它種種，完全投入疼痛之感;”

　　二長老的思路，天馬行空，比莫陽想的更多，看起來真有點胡說八道，可這麽多年下來了，猜測似乎都是對的。

　　莫陽深呼一口氣，決定一試;

　　內力回轉入丹田，失去了宗師之氣的支撐，體內的劇痛頓時翻了無數倍;

　　莫陽聽從自己老師的話，

感覺胡說八道，卻真的有道理。　　疼痛逐漸覆蓋全身，由下而上，打開的腦戶穴再次震動起來;

　　痛，當精神完全投入的時候，莫陽真切的感受到，真的是痛啊;

　　在莫陽有些迷失的時候，二長老正欲出手，莫陽腦戶穴又有了新的變化;

　　那神識之中的腦戶大門的光芒不斷向外向上逸散，莫陽的思緒顯得格外清晰;

　　“這種感覺，回天穹以來莫陽第一次感受到，這是頓悟！或者說是偽頓悟?”

　　明白了核心所在，莫陽瞬間就決定將輕功拿出來，神技境巔峰的《踏雪無痕》，看似臨門一腳，可自己怎麽也無法踏過。

　　二長老眼中，莫陽的精神極為活躍，他也很快明白了過來，對於天穹經脈秘術真正用途也是震撼;

　　不是讓人送死，而是強行讓人步入宗師，就算莫陽先前沒有因為冰曇之花有所悟，只要明白了疼痛的因由，也有一定概率成功;

　　比不上頓悟，卻遠超平時所得;

　　《踏雪無痕》的變化從百種逐漸變多，跨越了一些模糊的界線;

　　輕功宗師，無痕境;

　　莫陽的腦袋瞬間放空，無數的念頭閃過;

　　所過皆有所留，是常識，無痕，反常識，可也並非絕對;

　　如同破案，在帝國，破案率能達到六七成已經了不起了，八成以上的絕對是名捕了，那剩下沒查出來的不就算是無痕嗎?

　　絕對無痕是不太現實的，畢竟還有不少大案件是多年甚至數十年後意外所破;

　　若是相對，那麽無痕講的是無定性，從神會境的基礎法門不斷延伸，達百種，千種，其實結果不就是追求無定性嗎;

　　神識中的虛影有少變多，又變少，漸漸的產生了奇特的變化;

　　莫陽又從相對步入絕對的理念，絕對是否真的不可能呢?

　　無痕既然是反常識，若自己從常識入口，比如從‘法’這點切入，從法不責眾這點切入，無痕是不是也可以代表潤物無聲之理念！

　　潤物無聲，如在黑燈瞎火中黑衣夜行;

　　相對無定，絕對無聲，此為無痕。

　　又一念頭通達;

　　“靠，好疼;”

　　不過這次的疼似乎輕微了些，整體的疼痛感都在下降。

　　“兩天了，有所得?”

　　“輕功無痕了。”

　　二長老露出笑容，這消息比劍法宗師更好，因為輕功才是真正保命底牌。

　　過了一會，莫陽身上的疼痛感褪去;

　　“乾坤定數入宗師，簡直不可思議。81次不到七年，就算不如一些絕世天驕， 可天驕少有，這秘術真乃世間第一法門;”

　　“老師說的沒錯，可也有錯漏的;這秘術之強大確實不可思議，可需要本身有把握才能安心頓悟，否則神經崩斷是遲早的;若前些年知道，我會以《清心訣》為定心法門，感悟武學事半功倍，這秘術還需要魔宗心法輔助，種種機緣巧合才有今天。”

　　二長老笑著點頭道:“未來不可知，你把握住了現在已經非常了得了，決定離開時間了嗎。”

　　“再打打底子，一周後;我決定將這秘術留於藏書內閣。就算不適合大部分人，可總會有人如我這般運氣不佳，是福是禍至少有了根基功法，其余就看命了;既然乾坤定數已過，就算有所變化，短期內也不太可能。”

　　“對於天穹也算是多了一本特殊秘術，算好事，隨你，《借命神針》其實已經沒有可研究的地方了，由你帶回吧，敢從你這搶東西的好找也好殺。”

　　莫陽見二長老面色有些不太對，關心道:“老師，你的身體?”

　　“沒事，我都罡氣衝霄了能有什麽事，不過是了了一樁心事罷了，有了一番新的見解;”

　　“天穹派宗祠我離宗是否需要叩拜。”

　　“可去，天穹派認你可也不會認你，你心中需要懂得這個道理。”

　　“是，老師，我休整一番，明早就去。”

　　莫陽心中非常高興，自己老師也代表了天穹高層，至少是認可自己的;

　　人之一生，各處因果也許都不深，可只要有在意自己的，有自己關心的，活這一世也就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