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把臉又往前湊了湊,瞪著年輕婦人,惡狠狠的說到:“行啊。那就先不說如何管教你家那個夭壽鬼。我這身衣服被這髒水一潑,怕也是不能要了,就把我這身衣服賠了就行。我量身定做的時候花了五兩銀子,現在我也不過分要求,就要你賠我四兩銀子。”
年輕婦人聽了之後面露難色,欲言又止,遲疑了起來。
李榮看著年輕婦人猶豫不決的表情,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年輕婦人猶豫了一會,內心終於下了決定,眼神也變得堅定,說話聲也平穩了許多:“好,就依李爺的話,四兩銀子,我回去了砸鍋賣鐵肯定湊出來陪給您。”
李榮聽了年輕婦人的話,完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這對孤兒寡母的家境他是知道的,四兩銀子對她們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他本以為婦人會繼續求饒,他就可以順勢提出更多非分的要求。誰知道婦人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他的如意算盤就打不響了。李榮心思一轉,說道:“那可不行,今天就必須賠錢,誰知道你後面會不會賴帳跑路,到時候我上哪找去。”
婦人趕忙答道:”不會的不會的,錢我們肯定會還的。我們娘倆無親無故的,還能跑到哪去。還請李爺通融一下。“
李榮仍是不依不饒:“不行,必須今天還清”。
突然,有一個聲音穿過了人群,響了起來:“還要不要點臉了?一個大老爺們,就只會欺負一對孤兒寡母。好能耐,好威風。”
人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漢子穿過人群,走入場中。這個漢子中等身材,甚為精壯,身著一身短打,觀其姿態,應是習武之人。
李榮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發聲的漢子,也不起身,開口說道:“哪裡來的野漢子,吃了閑的沒事乾,來管大爺的事。”
漢子雙手環抱在胸前,大聲說道:“遇不平事,自有不平人管。”
李榮聽完,冷笑一聲,站了起來,不屑道:“怕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漢子看著一臉肥膩的李榮,輕蔑的說:“呵,這小娘子看著就知道是一貧寒人家,也不像是奸詐之人,人家都答應了賠錢,你還不依不饒。瞧你人模狗樣,也不像缺這四兩銀子去治病買棺材的。無非就是貪圖小娘子那點美色,想以錢財做要挾,逼人家就范。下作胚子,我呸!就你那點齷蹉心思,糊弄的了誰啊。不要臉的卑鄙玩意,呸呸呸!”說完,朝著地上連吐了幾口唾沫。
李榮聞言,雖是被道破心事,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反唇相譏:“就你這野漢子肮髒念頭最多。我明明就是正大光明的索賠,合情合理。你這不知哪裡竄出來的野狗,滿嘴胡言亂語,在那顛倒黑白。有理說成無理,我這無故被人淋了一身,還成了不是的一方啦。這天底下能有這般道理?你不會是這寡婦在哪勾搭的姘頭吧?不單隻不賠錢,是還想訛我吧!”
李榮說話之間,本來與他同行其余三人,已是默不作聲的朝著那個漢子圍了過來。
漢子見狀,嗤笑了一聲,罵道:”龜孫子,臭不要臉。“
站在漢子左手邊之人率先發難,大叫一聲,朝著漢子面門一拳揮了過去。漢子慌不忙,松開環抱在胸的雙手,左腳往前踏出一步,同時左手往外一檔,將直衝面門的一拳擋在外側,然後右掌往著對方胸口打了過去。對方身形已失,無法閃躲,只能舉臂擋在胸前。漢子一掌打在對方小臂之上,力道甚為沉猛,將對方打的連連後退,
一連退了七八步,方才穩住身形。 其余三人見同伴吃了虧,知道這漢子不是易與之輩。三人互相交換了眼神,以李榮為中,呈品字形一並向漢子襲去。李榮一雙虎爪,直取咽喉。李榮右首之人一拳襲向肋下。左手之人,緊隨而上,但並未有何動作,準備隨機應變。
三人襲來之際,漢子已經收回右掌,重新站好。見三人合擊,趕緊往自己左後方撤了一大步,與三人拉開距離,緊接著側身往斜前方衝了過去。快速的繞到了三人的右側,破了三人合圍之勢。右手抓住那本是襲向肋下的一拳,以右腳為支點,一轉身,朝向三人。同時扣住對方手腕的右手用力一揮,混合著自身的旋轉之力,順著對方往前的衝勢送了出去。在三股力道的作用之下,那人完全無法抵抗,整個人竟是要往前撲了出去。還未等那人撲出去,漢子左腳已經踏地,掄起左拳,往那人背後砸了下去,直接將那個人砸倒在了地上,那人撞到地面上仍是往前滑了一段距離。
李榮見三人的圍攻竟然被輕易的破解,內心一驚,但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打了。李榮踏步向前,同時大喝一聲助長聲威,雙手變換招式,使出”惡虎爭食“,兩爪分取漢子雙腕,希望能鉗製住對手,然後由同伴加以攻擊。另外一人配合李榮的攻勢,從旁衝了上去,一腳掃向漢子腰側。之前被一掌擊退的那人,重整攻勢,向著漢子一躍而上,雙拳砸向漢子背部。
漢子招式已老,無從閃躲。一發狠,使出一招“霸王擎天”,雙拳轟向撲來之人。以招換招,一招換三招,雖然那人被轟飛了,漢子後頸、後背各挨了一拳,腰側中了一腳,雙手小臂被李榮虎爪抓出幾道血淋淋的傷痕。被轟飛之人摔倒在地之後,吐血不止。漢子也被打的右膝跪地。
李榮見其單膝跪倒在身前,心中一喜,馬上沉下馬步,一爪猛得往漢子後頸抓去。只要抓住了,直接就能將其製服擊敗。
漢子聽的腦門後勁聲來襲,不作他想,只能往右邊就地滾去,險險的躲過李榮那一爪。
踢中了漢子一腳那人,正起身剛要往前幫手。誰知漢子一個”滾地龍“,剛好來了自己腳下。那人還沒來得及做出攻擊。漢子已經連環三記重腳,踢在了胸口和下巴處。直接將那人踢地倒飛了出去,摔落在地之後也是起不來身了。
李榮見製敵一擊不僅沒有建功,反而被對手連消帶打的又打倒了一個同伴。己方已是只剩下自己一人,其他三人皆已無力起身。反觀對手,雖然也了些受傷,但總體並沒有太大影響,手臂上雖然是鮮血淋漓,看著可怖,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以此推算,對手這漢子,比自己是厲害的多,自己無論如何不是對手。李榮心中反覆盤算如何應對下來的局勢。
漢子踢到人之後,為防李榮再做追擊,又是滾了一圈出去,卻發現李榮竟然沒有追擊。快速站了起來,也沒有馬上搶攻,而是在原地伸展了下剛才被打到的地方,發現並沒有什麽大礙,手上的爪痕所幸只是皮外傷,但仍是火辣辣的疼。漢子見李榮仍是沒有攻過來,開口說道:“怎麽著,不敢上來了麽?還是說沒招了,就只會剛才那幾下三腳貓功夫?貓爪是吧,撓人挺疼啊。”漢子看局勢已是盡在掌握,開口挖苦起來。
李榮聽著對方的挖苦,內心火冒三丈,無奈實力不如對方,貿然出招只會被對方更快收拾掉。雖然實力不如對方,但在嘴上總不能認輸:“哼,剛才看你是外來的鄉巴佬,本想著教訓你一下就完事了。沒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下重手傷我兄弟,還在這裡口出狂言, 看我不打你的滿地找牙。”
漢子哈哈一笑:“照你這麽一說,反倒是我在欺負你們了。好,很好,希望待會趴在地上的時候,你嘴還能這麽硬。”說完,也不再多做猶豫,向著李榮就衝了過去。轉眼之間,漢子已經來到了李榮身前,李榮此時已經擺好了已經的架勢。漢子穩住腳步,用最直接的一拳向李榮胸口搗了過去。李榮看準來拳,雙爪分別往手肘和手腕扣去,想要抓住這一拳。誰知道,漢子突然停住這一拳,略微抬起手肘,然後變拳為掌,手臂往外一甩,一記手刀向著李忠的左手手肘切了過去。李榮不料對方竟然有此變化,手臂內彎處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手刀。手刀的力道並不小,李榮整條左手在這一擊之下被蕩開了出去,左邊完全失守。漢子不等李榮反應過來,挺身而進,又是變掌為拳,一拳打在了李榮左肩之上,打的李榮到退出去六七步才站住。李榮肩頭中了這一拳,隻感到傳來一陣劇痛,然後整條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漢子並沒有繼續追擊,反而是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手上的功夫要能有嘴皮子功夫的一成,也不至於輸的這麽難看。給你個機會,認輸,然後去給那小娘子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了,我也不難為你。”
李榮忍受著肩上傳來的疼痛,咬牙道:“要打就打,在那裡費什麽話,像個娘們似得。”
漢子見李榮一副死不認輸的樣子,雖說行為不端,但也算是有點骨氣的,於是也不再多做什麽折辱的行為,直接走上前去,準備一拳撂倒他,給這場鬧劇做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