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早起的太陽發出自己的光亮,照亮著整個大地。
學宮中濕氣很盛,清晨露珠掛滿了枝頭。
朱融早早的起來了,開始了他修煉的一天。
首先最重要的還是複習自己的基本功,這一點朱融很明確。
迎對著朝陽緩緩發功,清早的太陽在江湖中有一個成語叫紫氣東來。
朱融此時修煉的紫霞神功,是他成為金牌殺手後,憑借自己在喋血閣中的貢獻點兌換的一門高深內功。
紫霞神功比較重要的一點就是清晨這一縷紫氣。
就在朱融打坐的時候,王羽也從屋中走了出來。
對著朱融點頭問好之後,開始了自己的晨跑。
放眼望去學宮中還有很多在晨跑的人們,朱融頓時感覺非常有趣。
在喋血閣時,朱融雖然也在修煉,但是周邊大部分的人並不會集中在一起學習修煉,所以這種新的體會讓朱融覺得感受到了修煉的快樂。
畢竟做一件事,如果有一群人一起做的話,那麽做事的動力就會增加。
緩緩將紫氣納入體內後,朱融的劍眸更加明亮,眼中似乎藏著一柄利劍,一觸即發。
緩緩收功,朱融結束了一早上的打坐。
看著王羽還未歸來,朱融猶豫了下,在院子中練起了劍。
劍起龍蛇,如光似影,飄蕩的劍氣震落了枝頭的露珠。
朱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劍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身體的延展物,隨心所欲不逾矩。
隨著踏入一品,朱融對於劍招的理解更加深刻,一門劍招,注重的是體內內裡運行的軌跡,讓內力融入劍中,發出威力甚大的招數。
而劍法則是劍招的延伸,劍法注重形,一層層疊加,將不同的劍招融入其中,最後形成一套完整的招數。
朱融此時練劍,練的不是劍法而是劍招,按照裴風的說法,劍招是殺人的,適合於自己的劍招才是最有用的,傳統的劍法雖然多了許多套路,但是失去了自己的風格。
高明的劍客往往有著自己的劍道風格,這也是踏入一品明己的條件之一。
朱融在院中舞劍,他要的就是自己隨心所欲。
“哈哈哈哈,朱師弟,休息一會吧,來,吃個早餐!”
王羽已經回來了,手上拿著一籠包子。
“好!”
朱融收起了劍,平複了氣息後拿起了包子
“這包子肉真多啊!”朱融咬了一口全是餡的包子感歎道。
王羽嘻嘻一笑:“那確實,咱學宮的夥食還是挺不錯的。”
朱融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後,王羽也帶著朱融離開了小院。
“朱師弟,今早上的課程我沒記錯的話是‘禮’”王羽邊走邊說道。
“禮?”朱融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跟著王羽身後。
王羽點了點頭,說道:“就是禮儀課,我最煩禮儀課了,真是無聊得很。”
朱融笑笑不說話,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還要學禮,在喋血閣,誰有心情學這個?
練武院很大,其中分出了很多的屋子作為教室,朱融跟著王羽走進了一間小庭院中。
庭院裡有四處屏風,屏風上繡著字畫,庭院內放著數十張案機,一張案機可坐倆人,圍繞著中間的授課先生。
授課先生看上去有些年齡了,一頭花白的胡須,但是他面色紅潤,容光煥發,一副不服老的樣子。
王羽進入庭院,
對著老先生鞠了一躬,朱融也跟著鞠了一躬。 老先生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入座。
朱融和王羽坐在了一起。
案機上,有事先放好的筆墨紙硯,朱融研究了一下,發現都不是百姓用的平常貨色,不由得再次感歎學宮的富有。
老先生抬頭看了看天,約莫是時間到了,輕輕咳嗽一聲,製止了庭院裡的小聲交談。
朱融也坐直了身子,準備聆聽。
“禮,從古至今都是一種大德,人無禮,視為笑話,古之君子之禮,上敬天,下敬地,崇尚禮之世界,古有大德者,其禮必為先,德高而重禮。”
“觀今而言,百姓愚昧不知禮,陛下仁慈,普天下之禮,爾等今在學宮,應好生學禮,上報國家,下孝家人,禮之道不可廢......”
“天地之禮,不外乎人倫,君臣,師生,百善孝為先,人倫之禮在於孝道,孝是美德,亦是重禮......”
“君臣之禮,敬陛下如天威不可侵犯,陛下之旨聖人之言,天下莫敢不從....”
聽到此處,朱融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對於學宮的安排也有了明悟,看著院子中搖頭晃腦的學生們,朱融隻得加入其中,不敢多言。
“師生之禮,就如你我之間, 弟子有惑,師者答之,故師生間多解惑,多答疑,對師敬畏而又不刻意,敬畏之心不如君臣,然可在人倫之上,師.......”
搖頭晃腦的朱融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學宮的禮儀課,不就是變相的洗腦嘛?
忠於君,守紀之臣。
輕人倫,重師生,不就是想讓在場的眾人對朝廷多一些牽掛,對朝廷更聽話?
朱融這時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王羽說禮儀課無趣。
對於能踏入一品的強者來說,內心早已堅定了自己以後的道路,要是被言語打動了心中的理念,那他也不配入一品!
朱融搖頭晃腦,眯著眼睛斜著看向王羽。
此時王羽剛好也在瞟朱融,目光相碰,王羽臉上憋出笑意。
王羽升出手,指了指周邊的人。
朱融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雖然都在搖頭晃腦,一副認真的樣子,但是幾乎每個人周邊都在凝聚天地之力。
好家夥,都在上課修煉!
朱融頓時無語,這和他想象中的畫面不同啊,
雖說大部分的人都在暗中修煉,但是院子中還是有人在仔細聽講,時不時用案機上的筆寫著自己的心得。
“若說當今世上評選最有君子之風的人,先生我首推五年前戰死在九曲灣的朱龍!”
“此人,才是真君子啊,即使先生我專研於禮,亦不如這種將禮刻在骨之裡的人!”
“九曲灣表真跡,雖死但尊禮,若不是身在學宮,每議此事,當浮一大白!”
朱融起身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