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那個天,地還是那個地,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亡或者誕生而改變。
人人都向往江湖,向往那仗劍直走天涯,向往那劍客為千萬人所追愛,向往那白衣飄飄如仙般的生活。
可是人們向往的只是他們向往中的江湖,真正的江湖隨處可見,就是由你我他構建而成,十歲的少年也向往江湖,他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如自己叔叔一般一人一劍,踏空而行,殺的敵方肝膽欲裂,哭爹喊娘。
只是他不知道,他自己早已身在江湖之中
在沒了叔叔以後,少年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饑餓與寂寞。
一個人苦行在荒郊野嶺之中,沒有人可以搭伴而行。
他想學著叔叔一樣捕食獵物,但卻發現平常在叔叔眼裡揮手就來的野獸,在他面前竟成凶狠的猛獸。
就連一隻弱不禁風的兔子,他也捕捉不到,全身上下只剩下了叔叔留下的一些銀兩,以及在上個城鎮中購買的一些乾糧。
此時的他才明白,江湖中人的生活並不是那麽好過,那些浪跡天涯的人若不是武功高強,那恐怕早已經餓死在路邊,隨口說著要出去,四海為家的人,或許早就在某個饑餓難耐的夜裡,默默走向了富貴女人的家中,憑借自己還算俊俏的臉蛋和壯碩的身材,換得一夜安眠。
大約行走了幾裡路,少年終於看見了遠方冒著縷縷炊煙。
讓人喜極而泣,雖然他還算心性堅韌,可他依舊只是個十歲的少年,此情之下不免有些激動。
那是一個小鎮子,鎮子不大,站在高處一眼望去,可看到鎮子的全景。
此時已臨近傍晚,少年取出幾粒碎銀,然後將身上的銀兩埋在一棵樹下,做好標記後,帶著乾糧和木劍向著鎮子走去。
小鎮中種滿了楓樹,這倒是楓漠國的特色,別的樹木種下去很難收拾,唯有楓樹一種就合適。
少年在小鎮中溜達了一圈,本想找個客棧歇一歇,最終發現這個鎮子究竟還是太小了,就連一個客棧都沒有。
想來也是如此,這麽小的一個鎮子,往來的人也不多,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居住之處,建個客棧可不白白費錢嗎?
少年很無奈,他實在不想再露宿宿野外了,那沒有了自己的叔叔之後,他的每一個夜晚都在擔驚受怕中經過,他想睡一個安穩覺。
有大嬸將一壺水倒於門前,絲毫不顧忌的用衣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余光中他看見一個小男孩正望著他。
小鎮不大,整個鎮子上的小孩她幾乎都認識,這個少年明顯也是從鎮子外來的。
大嬸稍微打量了小男孩一番,看著少年衣衫襤褸,衣服上四處的破洞,隨即就明白了少年的處境,心中不免責怪,又有不負責的父母,將男孩遺棄在這荒野之中。
大嬸和藹的笑著:“小朋友你幾歲啦?”
“十二了”少年很想再把自己的年齡再說大一點。
大嬸點了點頭,略有遲疑的問道:“你的父母呢?”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大嬸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死了”少年用很平淡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大嬸心中突然一跳,這個少年看來一直過得很辛苦啊。
“你今晚可找到了去處?”
少年搖了搖頭,抿了抿嘴,小聲問道:“我可以借宿一晚嗎?”
大嬸哈哈一笑,伸出手就要牽少年的手,少年被嚇得直往後退,大嬸見狀,心中生出了一絲心疼。
“沒事的孩子,
今晚就在嬸家裡住一晚吧”說著大嬸再一次去牽少年的手,這一次少年沒有拒絕,默默的隨著大嬸走入家門。 大嬸的家裡很小,牆面上有些數不清的裂痕,蜘蛛在牆角織著網,屋內只有兩張床,灶台就放在床的正上方,鍋碗瓢盆擺落地整整有齊。
大嬸用小碗給少年盛了一碗粥,最後又遲疑地拿出了一些鹹菜,放於少年面前。
小碗很粗糙,上面布滿了缺口,粥沒有味道,鹹菜卻又齁鹹,但少年吃的很開心,仿佛叔叔還在他身邊一樣。
吃了飯後在家中,真正的主人回來了,男子入門看見了還在用舌頭舔著嘴角殘漬的少年,皺著眉頭看向了大嬸。
大嬸拉著自家漢子,到了門外悄悄的說著話,眼睛時不時的瞥向少年。
少年有些緊張,他知道今晚能否在這家中住下,最終還是得看漢子的臉色。
大嬸兩人討論了沒多久,只見男人點了點頭, 少年的心也就落了下來。
男人走進屋內,少年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叔叔好”
男人點了點頭,就沒有再搭理他了,默默的從鍋中盛了一碗粥,在少年身邊坐著吃了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在吃飯,聲音有些含糊。
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真名說了出去。
“我叫朱融”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也不在意,將臉埋在碗中,大口大口地喝著粥,含糊的說道:“明天一早你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吧,我家太小了,容不下你”
“嗯“朱融心中早已料到這個結局,能留他一晚已是大幸。
男人喝完了粥隨手擦乾淨了嘴,指著兩張床中較小的那一座。
“今晚你就睡那兒吧,那是我兒子以前的床,現在他去當兵去了,也不知道這小兔崽子現在混的怎麽樣”
男人說著他兒子的時候,臉上蕩漾著幸福的笑容。
夜晚很快就來臨了,男人家裡舍不得油燈,四周很快就黑了下來。
少年爬上了床,橫膝而坐,偷偷的修煉著叔叔留給他的一部內功心法。
少年沉浸在體悟天地之力的快感之中,耳邊突然傳來稀碎的聲音,衣服滑落在地上,聽見大嬸悄悄的說:“娃他爹,今晚忍一忍,那娃兒還在旁邊呢!”
男人很不耐煩地說道:“那毛還沒長齊的娃兒懂個屁啊!”
說話,四周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又傳來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大嬸極力壓製的低喘。
黑夜中,少年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