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朱喜正領了一艘飛舟,以及隨從、儀仗若乾,攜帶國書飛往大周。
這艘飛舟是特製的小型飛舟,只能乘坐十余人,速度比大型飛舟快得多,不到十日,便已穿越十萬大山,來到大周疆域。
很快就被巡查的修士發現了。
在出示了國書和使者印信後,得以放行,數日後抵達了鎬京。
一行人在城門口降落下來,而後被迎入使館,等待大周皇帝召見。
朱喜正在使館住了一日,忽然察覺到一股強大而熟悉的威壓降臨。
出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授業恩師——浩然宗六大宗師之一的董貞書。
朱喜正連忙恭敬作揖,“學生見過老師。”
原來,浩然宗內部實行的並非師徒制度,而是書院制度,因此他這麽稱呼。
董貞書別過臉去,“逆徒,你竟敢背叛大周,我沒你這個學生!”
朱喜正解釋道,“學生並未背叛大周。學生之所以在大夏為官,有不得已的苦衷。還請老師入內一敘,容我詳細分說。”
“也罷,我就看看你這個逆徒如何狡辯!”
兩人進入客廳,朱喜正讓董貞書坐了上首,自己侍立在旁。
當下朱喜正將自己在大夏主持西南三省叛亂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到慶王信了周晴的誓言、將他當成棄卒拋棄之時,更是聲淚俱下。
董貞書聽了神色稍霽,“慶王不戰而降,丟盡了我大周的臉面!不過,就算慶王放棄你,你也不能就這麽投降啊!更不能將我朝苦心經營的潛勢力一口供出來!你這麽做,讓為師怎麽保你?現在朝野上下全都恨不得你去死,要不是你還有使者身份,恐怕已經被拿下了!”
“學生之所以這麽做,是有苦衷的。因為……”
朱喜正一字一頓,“大夏女帝已經領悟了王道劍意!”
“王道劍意!”董貞書大驚失色,“此事關系重大,你可不要搞錯了!”
劍意乃是無上心法中極強的一種,王道劍意又是劍意中較強的一種。修士在化神境就能領悟無上心法的少之又少,能領悟的劍意就更少了。
董貞書曾經關注過大夏的消息,知道大夏女帝不過區區十四歲的稚齡。如此年幼居然領悟了王道劍意,實在是不可思議之至。
“千真萬確!若非王道劍意,學生怎麽可能甘心臣服呢。在那一個瞬間,學生感到,女帝陛下光芒萬丈,舉手投足間都暗合天道,宛如聖人降世……”
董貞書面色古怪,“可是她一屆女流,怎麽可能是什麽聖人呢!”
朱喜正正色道,“老師,古有女媧,亦是人道聖人。”
董貞書一時失語。
“罷了,既然她領悟了王道劍意,恐怕已經不是大周所能覬覦的了。你這番選擇倒不算錯。”
朱喜正露出喜色,“多謝老師理解。學生雖臣服於女帝,但絕非背叛了大周,我始終想的是兩者皆好。”
董貞書道,“這個消息尚需要查證。我會向下長老會說明此事,調整對待大夏的策略。”
“全靠老師周全。”
送走董貞書,朱喜正心中憂慮去了大半。他知道,大夏女帝領悟了王道劍意的事情絕對是真的,而長老會也必有辦法查證。
只要證實此事,大周必定會調整對大夏的政策。因為,一位領悟了王道劍意的化神境高手、一位有龍氣庇護的女帝,大周已經沒有什麽好辦法可以對付得了。
既然對付不了,對方又潛力無窮,那麽趁著仇恨還不深的時候調整政策,化解仇怨、結好對方,方是上策。
如此一來,這趟差事也就辦成了。自己也不用夾在兩國之間左右不是人,反倒可以成為兩國溝通的橋梁。
董貞書回去之後,立即召集了長老會,六大宗師齊聚一堂,重新商討對大夏的政策。
“大夏女帝領悟了王道劍意,經我推算,此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聽說她才十四歲!十四歲就修到化神境,還領悟了王道劍意,實在是不可思議。難道是哪位仙王、大帝遺留在外的血脈?”
“也有可能是哪位大能轉世。總之,大夏已經不是我們可以覬覦的了。”
“結盟!讓皇帝立即和她結盟,約為兄弟之邦!”
“不對,是兄妹之邦。”
……
於是,朱喜正很快得到召見。
“大夏使者朱喜正參見大周皇帝陛下!”
“朱師弟,別來無恙啊!”皇帝笑道。
朱喜正正色道,“陛下,此番朱某代表大夏而來,還請陛下嚴肅對待。”
“那好吧。朱大人,朕要看看你大夏的國書。”
朱喜正取出國書,恭恭敬敬地遞給太監,“此乃吾皇親筆所書,請陛下禦覽。”
太監接過國書,轉呈到皇帝手中。
皇帝一看,只見國書上字跡娟秀,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身穿龍袍的嬌弱女子形象,心中不由得地感歎:
“聽聞大夏女帝芳齡只有十四歲,正是吾兒佳媳也!”
不過他也就是想想,諸位宗師已經明確交代了,眼下大夏女帝羽翼已成,大周已經拿她沒什麽辦法。隻可結好,不可得罪。
“朕觀汝家女帝甚有誠意,願與其約為兄妹之邦,守望相助,共同進退。這封國書,使者帶回去吧!”
皇帝提起禦筆,國書一揮而就。然後讓太監用印。
沒辦法,六大宗師在大周擁有超然地位,他們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根本用不著召集群臣商討。
朱喜正激動得眼中泛出淚花,這趟差事他終於辦成了。從今往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人,而無須被人指責。
當下兩人又商討一些結盟的細節,約定在一個月後,兩國皇帝在十萬大山的中段某地正式會盟。
朱喜正帶著國書返回大夏。
周晴看了國書,臉色露出喜色。這趟結盟成功,兩個大敵去了一個,另一個也勢必不敢再隨意發動攻擊了。大夏危如累卵的局面終於暫時穩定下來了。
她將國書遞給郭德嘉,笑道,“郭愛卿,如何?朕就知道,朱先生必不負我。”
郭德嘉衷心歎服,“陛下的胸*,非常人所能及也。”
(艾瑪,*位置的字忘記該怎麽打了,不是故意省略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