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闡述都是一些抽象難懂的大道理,並不涉及具體的道法,周晴聽得雲裡霧裡,半點感悟也沒有。
她不由得看向黃若雲。只見此女目不轉睛地盯著心魔老人,對外界一切視若無睹。眼中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陣神光,仿佛得了什麽了不得的感悟一樣。
周晴不由得懷疑,是我悟性太差了?還是黃若雲不懂裝懂?
許久,心魔老人講道完畢,黃若雲激動道:
“多謝真君,小女子收獲頗豐。”
心魔老人看向周晴,“周仙子,你呢?”
周晴老實說道,“慚愧,貧道未有所得。”
心魔老人微微一笑,“言語的確難以闡述道之微妙。貧道再彈琴一曲,或許你能有所領悟。”
黃若雲激動得渾身顫栗,“妹妹,我們有福了。葉真君精擅琴藝,可用琴音傳遞大道玄微。若能有所感悟,抵得十年苦修。”
周晴將信將疑,本著探究一下對方老底的心思,決定暫且聽聽。
心魔老人開始彈奏,那是一首纏綿悱惻的曲子,似是在講述一段戀愛故事。
偏偏周晴對這個調調不太感興趣,壓根聽不進去。不過她也能聽出來,心魔老人的確琴技高超。
反觀黃若雲,就不一樣了,簡直是如癡如醉,熱淚盈眶。
一曲終了,周晴象征性地拍了兩下巴掌。
黃若雲對著心魔老人一頓猛誇,簡直像是地球上那麽些追星小女孩見了自己鍾愛的小鮮肉明星一樣!
“周仙子,你以為如何?”心魔老人再次看向周晴。
黃若雲傳音道,“妹妹,我們遠道而來,別不給人家面子。”
周晴一想也是,就隨意吹捧兩句。
心魔老人臉上露出笑容,“人生得一紅顏知己,足矣!何況是兩位?今日貧道與兩位仙子一晤,不勝欣喜,這兩件法寶,就贈予你們。”
說著祭出兩件法寶,催動了向兩人緩緩飛去。
周晴用神念一查探,發現這兩件法寶品質不凡,都達到了靈器的層次。飛向自己的那件,是一隻潔白如玉的手環。
她頓時有點懵逼。
還有這種好事?我不過隨便誇了兩句而已!
這心魔老人是蠢還是財大氣粗?
能修到化神境,蠢是不可能蠢的,難道他真的如此富有,連靈器都能毫不猶豫地隨手送人?
周晴對比一下,同樣是化神境,自己就不可能這麽大方,連弟子所需的靈器,尚沒有一一滿足呢。
“此乃……”
“此乃白玉環,用此環砸人,百發百中。被砸中者輕者喪失記憶,中者變成白癡。”
心魔老人介紹了兩件法寶的功用,又傳授了祭煉方法。
周晴接過白玉環,喜不勝喜,看心魔老人也順眼了許多。
“多謝葉真君。”
雖然她已經擁有了數件靈器,但靈器這麽稀有的玩意,怎麽也不嫌多是不是。
黃若雲自然也是千恩萬謝,喜不勝喜。
就在周晴琢磨著該怎麽回禮的時候,心魔老人道:
“好了,貧道靜修去了,兩位請自便。”
啊這……
難道這心魔老人送出兩件靈器竟然毫無所求?
周晴實在有點不敢相信。
心魔老人走下寶座,大步向殿外走去。
看著他毫不回頭的背影,周晴猛地想起來此趟的真正目的,連忙叫道:
“葉真君暫且留步。”
心魔老人回過頭來,露出和煦的笑容,“周仙子還有何事?”
周晴定定神,“貧道此來,其實另有一樁要事。大劫降至,丹霞真宗卻封閉了福地,全郡危在旦夕。金劍門門主阮一嬌,
邀請全郡化神境高手共商大事。貧道是她的好友,受她所托,特來邀請葉真君赴會。”心魔老人笑道,“貧道的確曾受到阮門主書信邀請。她言辭倨傲,貧道便沒有理會。既然周仙子親自來邀請,又是關系全郡安危的大事,貧道焉有不去的道理?”
周晴大喜過望,沒想到心魔老人會這麽好說話。
為了敢在阮一嬌前頭,她催促道,“事不宜遲,我們盡快出發吧!”
心魔老人爽快地同意了,“好。”
周晴又想到會面地點正好在縹緲峰,就邀請黃若雲共同返回。
三人各自禦起法寶,遁光連成一片,向縹緲峰飛去。
到了縹緲峰降落下來,周晴用神念一查探,並未發現阮一嬌和另一位化神的影子,頓時狂喜。
“哈哈,勞資終於贏了阮一嬌一把,今後快活時該我主動了。”
此中的興奮無法向外人分享,等了半日,依然不見阮一嬌到來, 周晴便要了一間靜室閉關,一邊修煉一邊等待阮一嬌。
靜室。
周晴攝出白玉環,著手祭煉。
她凝神靜思,嘗試用神念溝通其中的器靈。
忽然間心神一顫,感應一股令人戰栗的恐怖氣息。
睜眼一看,卻是一個遮天蔽日般的恐怖魔神,其身形之巨大,仿佛佔據了整個世界。
魔神的軀乾仿佛近在咫尺的大山一樣,遮擋了大部分視線。肩膀和雲層同高,雙臂被雲霧環繞。一雙巨大的雙瞳,仿佛懸掛於高空的日月。
而自己,孤零零地盤坐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中。對比魔神,渺小得如同一隻螞蟻。
周晴悚然一驚,我不是在靜室閉關嗎?怎麽會在此處?
這魔神又是哪來的?
難道是幻境?
這不應該啊。黃若雲沒有理由害我。也不太可能令我毫無察覺地布下如此幻境。
這魔神是真是假?
倘若是真,這世界哪能無端冒出一頭如此恐怖的魔神。
如果是假,其氣息令人戰栗,就是用元始望氣術也無法看破!
周晴猛然發現,魔神如日月般巨大的雙眼正在高空中緊緊地盯著自己,頓時有種極端危險的感覺。
“螻蟻,信奉我,將靈魂交給我!”
魔神大吼著,聲音如同打雷一樣!
“你是誰?我為什麽信奉你?”周晴用傳音道法大聲說道。爭取讓魔神聽到。
“吾乃巨靈天魔!你不肯交出靈魂,我就自取!”
魔神大吼著,同時揮舞著大棒砸了下來。
頓時,周晴有種摩天大樓向自己壓過來的極度危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