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日,林川要娶陸家小姐,給陸府做贅婿傳遍了陸府上下的每個角落。
家丁房,一眾家丁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你說林川那小子居然要娶我們小姐?”家丁甲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都可以吞下整個雞蛋。
家丁乙也忿忿不平的說道:“這小子怎麽這麽好的運氣?”
“聽說老爺那天讓我們跑圈,是對我們的一個測試,林川明明才是個最後一名,怎麽就讓他得到了這個機會,不該是第一名的阿貴嗎?”
家丁丙為阿貴感到惋惜,看著阿貴說道:“阿貴,你說這老爺怎麽想的?突然在我們家丁裡招婿也就罷了,還偏偏不選第一名的你,而選最後一名的林川,搞不懂搞不懂。”
阿貴臉上表現的風輕雲淡,不在乎的說道:“老爺決定的事,哪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能夠置喙的,我們隻管做好我們的分內之事即可。”
其余家丁聽了阿貴的這番話,一同為他感到遺憾,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阿貴看到一眾家丁臉上的惋惜之意,緩緩低下了頭,掩蓋了眸中異樣的情緒。
眾人的議論紛紛也阻擋不了時間的腳步。
轉眼已過三日。
陸知行經過這幾天的忙碌,給林川把戶籍手續全部辦好,他也正式在上元縣落戶了。
兩人在一些近親的見證下,交換了庚帖,定下了這門親事。
陸知行看著面前的俊男美女,似乎還有些般配,捋了捋胡須說道:“既然你倆情投意合,那便為你們定下親事,林川,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宛亭,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表面功夫是必須要做的,假成親之事他們幾個當事人知道就好。
“多謝嶽父大人能把宛亭交給我,宛亭知書達禮,溫柔嫻靜,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我定不會辜負她。”林川真心實意的說道。
陸知行哈哈大笑說道:“這就叫上嶽父大人了?”
陸宛亭心知這一切只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但還是被林川這番話所動,抬起眼眸看了身邊之人一眼,林川正好也看過來。
俗話說得好,偷看並不可怕,但被你偷看之人也正巧就在看你,那就有些尷尬了。
對視了一秒,陸宛亭被對方的眼神灼傷迅速的別開了眼,面上毫無異色,可加快的心跳出賣了主人此時並不平靜的心情。
林川無辜的摸了摸鼻子,自己有那麽可怕嗎?好歹也是假夫妻,搞得我跟洪水猛獸一般。
其實,有些時候,男人於女人而言就是洪水猛獸般的存在,直攻女人的心房,讓女人避無可避,臣服於自己。
陸夫人何蓉聽見林川這麽誇自己的女兒,自然也是無比滿意,高興的拉著陸宛亭的手說道:“宛亭,以後就是大姑娘了,切記不可衝動行事。”
“我知道了娘!”陸宛亭捏著手帕嬌羞一笑。
林川在一旁看見兩人的互動,發現陸宛亭演技還挺好的,明明是假的做的跟真的一樣,這嬌羞的模樣真讓他以為自己娶了一個美嬌妻。
一場定親就在眾人的心思各異之中結束了。
禮畢之後,兩個年輕人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了,待到黃道吉日,再舉行婚禮。
陸家大小姐定親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上元縣,一眾青年才俊為之夢碎,陸家大小姐是這上元縣知名的才女,無數年輕人晚上做夢都想抱得美人歸,可恨呐,也不知是哪個男子,
有如此好的運氣。 於是,林川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變成了上元縣的男人公敵。
第二日,陸知行下午前去衙門。
陳縣令看到陸知行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甩袖說道說道:“聽說你家小女突然昨天就定親,我前幾天才與你說過我兒心悅於她,有提親的意願,你這是在下我的面子,覺得我兒子配不上令千金嗎?”
那還真是是配不上,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當然,這話可萬萬不能說出來,不然自己的仕途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於是陸知行拱手說道:“陳大人,你誤會屬下了,相信您也有所耳聞,小女前一個月撿回來一受傷男子,哪知兩人竟暗生情愫,我這做父親的也做不出棒打鴛鴦之事,隻好給兩人定親,以免拖時間長了有損姑娘家的閨譽。”
縣令陳華聽到陸知行的解釋之後, 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上元縣離京城並不遠,上面人盯的也緊,若是自己毫無理由的就罷免了縣尉,怕是會給有心之人發作的機會,有人可是蠢蠢欲動想頂替自己的位置。不過,使點小絆子倒也不難。
他嘴角一勾,轉頭對陸知行說道:“我突然想起,昨日上元縣發生了一件命案,我給你十日時間,你速速將真凶捉拿歸案,不然,我可要懷疑你能否勝任縣尉這一職務。”
唉!該來的總是要來,陸知行在心裡感歎。昨天由於陸宛亭定親,陸知行便向衙門請了一天假,沒想到就在著一天之內居然出了人命案。
“是,縣令大人!”
等到縣令離開之後,陸知行就去翻了卷宗,看了幾頁,眉頭緊鎖,此案十分棘手,這是一樁懸案。
昨日下了一場大雨,雨後是捕捉魚蝦的好時節,各路小攤販紛紛自備工具下河打撈。這撈著撈著竟有一女屍浮出水面,女屍身著青衣,死狀淒慘,面色青白,頭髮散開漂浮於河道之上,乍一看跟水鬼索命一般,河道上的眾人大驚失色。
膽子大的報了官,官差帶著仵作趕來,經仵作檢驗,此女子腹部平平,未有脹氣,絕不是自殺或失足跌落水中,而是被人殺了之後再推入水中,做出溺水的假象。
眾人嘩然,上元縣向來治安穩定,近幾年來百姓都安居樂業,突如其來的命案搞得人人心惶惶,此案若是不破,怕是百姓們都要不得安寧。
官府將屍體帶回衙門之後,出動捕快,卻查不到有關真凶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