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老伯說,前面再經過三個村子,就到伏牛鎮了。”
“那正好,正好能趕上老伯說的伏牛鎮一年一度的盛會了,出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集會,可得好好的體驗體驗。”
“估計到時候,周圍一些村子的百姓也會去看,那肯定會很熱鬧。”
“哈哈,看來來得早,不如來的巧,這說明我們運氣不錯……”
此處距離樹妖蝶妖所居住的山已經有十幾裡之遙,說話的幾人正是葉長安一行。
自從幫村民們救回了失蹤百姓之後,村民也不再擔驚受怕,為了表示對三人的感謝,眾村民也不吝嗇,什麽好吃好喝的都拿出來招待三人,孩童四下玩耍,大人喜笑顏開,沉悶了半年之久的村子,也終於不用再憋屈的生活。
更別說有了二妖給的銀兩,除了失蹤的五人分的最多以外,其他每戶人家也能分上幾兩之多。
一眾村民也一改昨晚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硬是留三人多住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三人才謝絕挽留,告辭離去。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趕路,從清早時分直到現在臨近黃昏,周圍的人流漸漸增多了不少,三人一路走來,路邊楊柳依依!
行不多時,幾人眼前一亮,面前已經出現了一條匹練般的大河。
河寬約兩三丈寬,深不見底,自西往東綿延而來,在此處忽的一轉,又浩浩蕩蕩的往東北方流去,與黃河交匯。
此河名為沋河,源自西邊的雲嶺山脈流經而來,河水緩急有序,水面泛著白光!晚霞照映之下,猶如一條赤紅的巨龍,靜靜盤窩在大地之上。
“看來這就是那沋河了,果然是氣勢如龍,磅礴大氣。”葉長安說道。
“晚霞隨日盡,紅龍入江流!從前小生只知道閉門讀書,卻錯過了這世間美景,真是有得必有失啊。”
“高兄無須沮喪,這諸多山河美景可不會長腳跑了,若是以後想看,隨時前往便是了。”
“唉…小生可著實羨慕葉兄的孑然灑脫,不用糾結於功名利祿,天下之大盡可去得。”高長賦歎了口氣苦笑著說道。
“公子,你若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啊,反正我也無處可去了。”花如媚眼睛一亮盯著高長賦開口道。
“姑娘說笑了,小生也只是說說罷了,倘若真有那麽一天,那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哦…”花如媚顯得有些失望。
“高兄謬讚了,據在下所言,高兄雖然投身聖人之學,但本身也必然為之喜好,不然也難有所成,而在下看似無拘無束,卻也是居無定所,四處漂泊,不過雖是如此,在下卻感覺隨心如意,無比快活,高兄可知是為何嗎?”葉長安問道。
“這……小生不知,還請葉兄賜教。”高長賦拱了拱手。
“因為順應了本心!”
“這,作何解呢?”
“在下喜好與天地為伴,便常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喜歡無拘無束,便居無定所,隨心而行,遇到為惡之事,便出手懲惡,遇到妖鬼害人,便捉妖除鬼,雖然是在行善,但同時也是順應了本心。”
“想必高兄也是如此,所行之事亦是本心認同的事,即使身在朝堂,也能有身融天地的心境。在下以為,只有這樣,才能心念通達,心如明鏡,自在快活!”葉長安娓娓道來,說出自己的觀點。
“順應本心……”花如媚聽完,小聲默念道。
“念頭通達……原來如此!聽葉兄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小生著實不枉此行!”高長賦有點恍然道。
“高兄客氣了,在下也只不過是說出自己的一點心得罷了,至於正確與否,這卻不是在下能言說的了。”葉長安笑了笑說道。
葉長安這一番言論雖然沒有被他自己重視,但他沒想到的是,卻在高長賦和花如媚心底埋下了深厚的種子。
三人一馬,一邊閑談一邊趕路,三四裡地也沒費多少時間,便來到了繁華的伏牛鎮。
伏牛鎮乃是中原往西北的門戶要道,南來北往的客商皆從此過,所以鎮上人口稠密,又熱鬧非凡,近來又到了伏牛鎮的重大慶典,百姓更是絡繹不絕。
繁華程度,比起泰和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各個客棧酒樓都接近飽滿,好在三人運氣不錯,終於搶在客滿之前找到這家客棧,福滿樓。開到了兩個房間,葉長安和高長賦一間,花如媚一間,兩間屋子相鄰。
本來到了這人口聚集的地界,花如媚便要離開,不過她顯然不想分別的這麽早,高長賦也不便開口攆人,至於葉長安則已經有些信任她了。
自從得知她是為了待在高長賦身邊提升修為之後,他就有些同情這姑娘了。在這個世界上,做人難,做妖也難。
一對小妖被別人下了毒蠱,生不如死, www.uukanshu.net這個又修為低微,只能想方設法的提高修為。如果他們遇到更強的妖,或者正道人士,多半就沒了性命,實在有些可憐。
看她的樣子,多半是隨我們到京城才罷!
三人吃著飯菜,左右人聲鼎沸,吆喝聲,呵斥聲,各種聲音入耳,本來飯菜是可以送到房間去的,不過一來,三人並不習慣。二來,他們也無須在意其他。
而且還可能聽到奇怪的事情,比如現在。
“河神祭準備的怎麽樣了?”說話的是旁邊坐上坐著的三人中德一個,大約三十多歲,語氣平淡的問道。
“嗨,每年都是這些東西,有啥好準備的,那活物(貨物)又不用我們費心,就偷著閑吧。”
另一個人聽聞,隨口回應了一句,看的出來,他們並不是上下級關系。
第三個人也輕笑一聲說道。
“不用去管活物,我們就偷著樂吧,免去一大波麻煩,豈不美哉。”
“說的倒也是……”第二個人回應道,眼睛卻呆呆的,有些走神。
“河神祭……也不知道這神什麽時候才會離開。”第二個人發了下呆,又喃喃道,聲音細微,即使與他同桌的人也難以聽清,可卻沒有逃過葉長安的耳朵。
河神祭,難道不是件好事嗎?為何他希望河神離開呢?葉長安有些奇怪,不過表面卻不動聲色。
“吃菜,吃菜,別瞎想了,每年都是如此,你們早該習慣了!”第一個男子看著發愣的第二人,用筷子敲了敲盤子邊緣,招呼道。
唉,終有一天會輪到我們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