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在下冒昧的問您一個問題。”葉長安跟在馬車旁邊大聲問道。
那縣令聽到葉長安喊他,從窗口上探出頭來。
“你一個殺人嫌疑犯,有什麽問題?”
“請問大人,那個孫虎是怎麽死的?”
“嘿,擱這給本官裝模作樣的。”縣令譏笑道。
“看你是個快死的人了,本官配合配合你,孫虎死在了東區東三巷口,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口,仵作也不曾發現他有任何中毒跡象。”
“不得不說你和那個耍猴老漢手段獨特,那孫虎看起來是活活被嚇死的。不過在本官治下,你們這些殘害人命的惡徒,就別想著逃出法網。”曹縣令一臉的正氣凌然。
葉長安聽聞,一陣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後他又開口問道。
“不知道縣令將那位耍猴老漢的猴子,如何處置了呢?”葉長安問道,他對這問題有點好奇,因為關系到他的猜測。
“你為什麽會關心那些雜耍畜生?”曹縣令有些奇怪。
“還請大人解惑。”
“哼,區區幾隻猴子,本官把它們送到客中仙了,那兒正好缺少食材。”縣令漫不經心的說道。
客中仙乃是這泰和城裡有名的幾家酒樓其中一個,而這酒樓的招牌之一,就是以猴子為原料。
“不好,縣令大人,雖然在下並沒有充分的理由,但還是請大人,切勿傷害那幾個猴兒的性命。”葉長安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昨晚那個夢的影響,讓他對此事有了一點點危機感,當下勸道。
“你當你是什麽人?一個殺人嫌疑犯,有何資格跟本官提條件?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呢,為了幾隻猴子?莫名其妙。”縣令鄙夷道。
“大人,那幾個猴子不能死,死了後果就大了。”
“理由呢?就憑你幾句話本官就要相信你?”
“我……”葉長安確實沒有理由,不過他相信自己的感覺,因為一想到那幾隻猴子,就有一絲奇怪的危機感。他也不相信猴子會帶來什麽危機感,那這危機感是什麽帶來的呢?
不過目前他什麽也猜不出來。
“行了,等本官將案情理清,你和那個老頭便會立刻被問斬,管這麽寬幹啥。”曹縣令說完把頭收回轎子,便不再理會葉長安。
葉長安無奈,不過他又想,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那三隻猴子看起來沒有任何古怪之處。
客中仙,酒樓掌櫃的名字叫馮憲,經營這家酒樓十幾年,從開始的三間兩院,變成現在的三層高樓,生意是越來越紅火。
不過自從泰和城中其他幾家做大之後,他總覺得對方搶了自己生意,雖然菜品口味都大致相同,但卻少了獨一無二的東西。
不過在半年之前,馮憲無意中知道了一道有名的吃法,而其他店都沒有,這就讓馮掌櫃的為之意動,從那時候開始,他便到處找獵戶買猴。
漸漸地他也湊齊了所需的食材,並且將更多的猴子飼養在後院裡,以供使用,不過猴子雖然不少,但成長緩慢,終究不能作為大消耗,所以他這道吃食也有了新的規定。
每半個月才能吃到一次,而每一次都是需要提前預定,並且限量。
躊躇了大半年,馮掌櫃的生意確實比之前好了一些,而那道吃食的內容也被一眾富豪知曉,簡單而又殘忍——生吃猴腦。
什麽?太殘忍?笑話,那些動物不就是給人吃的嘛,
做熟了吃,和活吃,對馮憲來說也並沒有什麽分別,重要的是,他確實靠這個掙錢了。 再過兩天就是下一次指定的日期了,馮憲又收到了曹縣令送的三隻猴子,雖說那老猴,已經無用,不過那兩隻小的,倒很適合。
自從這個吃食實行以來,曹縣令沒少來光顧,也多虧了有他,咱這妙點子才得以一直實行,馮憲心裡想著。
葉長安被一路帶回縣衙,卻並沒有立刻被審問,反而是將他關了起來。
縣衙底下一處巨大的空間,便是大牢所在,葉長安被關在了最外面的一間,手臂粗細的木棍用鉚釘固定住,便是一面牢固的木門,普通人別想打開它。
雖然葉長安在距離出口最外面,卻和其他牢獄沒什麽區別,同樣都是昏暗異常,陰冷潮濕,再加上令人作嘔的各種難聞氣味。而牢房裡的角落,擺放著一個用來解手的木桶。
葉長安所能看到的牢房,都被關押著人,少則一兩個,多則三四個,不過他們個個都神情麻木,雙眼無神,身周彌漫了死氣。
每個人手上和腳上都被帶上鎖鏈,葉長安,也沒有例外。
葉長安雙目凝神,往兩邊牢房掃視了一番,卻沒有看到那個耍猴老漢,想必是在更裡面吧。
“小子, 你運氣好,縣令大人吩咐過,將你關在最外這間房裡,讓你少了一些皮肉之苦,不過既然進了這裡,所有待遇便是我們哥倆說了算。”兩個押著葉長安的獄卒說道。
“你看你是想和他們一樣呢,還是想舒服一點呢。”其中一個獄卒說道,意思很明顯,要錢。
葉長安懶得跟他們扯皮,現在還不能出去。
“我這衣服裡還有些錢,兩位拿去吧。”
聽到葉長安的話,獄卒安耐不住,立馬在他衣兜裡摸了起來,果然,有幾兩碎銀。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獄卒看到有甜頭可撈,立馬喜笑顏開。
“不過,以這些分量,還是有些不夠,算了,就當我們哥倆發發善心,鎖鏈就不給你帶了。”獄卒說著將葉長安手銬腳銬打開來,除了牢房。
“那就多謝了。”雖然這些鎖鏈對葉長安沒有威脅,不過能提前去掉也不錯。
這手銬和腳銬多半也被那縣令吩咐過不用帶,而現在之所以帶了,無非是獄卒想撈點錢,不過無所謂。
現在無所事事,葉長安索性坐在乾草堆裡閉目養神,體內功德之力雖然不能通過修煉變強,但卻可以一遍一遍的讓它在體內流轉,提高運用能力,使身體與它更契合。
至於什麽時候會被審問,他也不用操心,不出意外的話,不久之後,那個縣令就會放自己出去,因為他把自己關在這裡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肯定自己是殺人犯,而是為了錢,沈父的錢。
他和沈父都心知肚明,所以沈父之前也並沒有太過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