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客中仙的馮憲掌櫃,經歷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天,而自己養的那些猴子也都被放走不知蹤影。
有人問起客中仙那晚發生了什麽,為何一片狼藉,馮掌櫃和一眾小廝閉口不談,不過自打那天起,客中仙就再也沒有賣過活吃猴腦這道吃食。
“葉公子,既然您二位都無事,不如先在此處住上一晚,等明天一大早,再讓我備好酒菜款待二位如何?也讓我有機會給二位賠禮道歉。”曹縣令看到大猴已經離開,便壯著膽子挽留二人。
“來人呐,快給葉公子和這位老者騰兩間房。”
“縣令大人,這可使不得,老漢我就是個窮苦百姓,怎麽敢當您賠禮道歉呢。”老者惶恐到,殊不知現在他讓曹縣令給他跪下磕頭道歉,曹縣令也不帶猶豫的。
“賠禮道歉就不必了,只是此間之事,請曹大人切莫外傳的好,以免引起百姓的恐慌。”葉長安說道。
“一定一定。”曹縣令點頭道。
此事已了,沒有人員傷亡,曹縣令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二人不再多留,便跟著衙役回房間睡去了,至於大猴,自然會尋著氣味找到老漢,或是跟在他身邊,或是獨自生活在城外。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葉長安和老漢還是被曹縣令請了去。各種酒菜齊備,色香味十足。同時,還給那隻大猴準備許多肉食,不過,大猴被老漢留在了房間裡。
酒席中,也只有曹縣令和他們總共三人。
“葉公子,老哥,之前曹某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二位多多原諒。”曹縣令可能真的改過自新了,誠懇的說道。
二人客氣的接了,葉長安道。
“縣令大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即使沒有遇到我等,以您以前行事,也會遇到其他人,所幸大猴本性不壞,這幾日來也沒有濫殺無辜,所以才沒有釀成大錯。”葉長安淡淡說道。
“葉公子說的是,本官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多做善事。”曹縣令陪笑道。
葉長安也並非一定要讓對方洗心革面,只要他以後能有所收斂,那這些話就沒白說。
“我這幾日便會離開,我離開以後,還請縣令大人對沈家多多照顧。”葉長安借著這時機也撈一點便宜,以沈家的彩禮人力,也不需要縣令的照顧,不過多一道籌碼也不錯。
“葉公子請放心,我會的,只是……”曹縣令說到這裡,又看看老漢,顯得吞吞吐吐。
“縣令大人是擔心那隻大猴嗎?你請放心,有老伯在,是能約束大猴的,不用擔心它沒人管教。”葉長安看出了縣令的顧慮說到。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來我敬二位一杯。”
一頓酒席吃了半個時辰,二人才在曹縣令的送別下離開,臨走時,又送給二人一人一些銀兩,老漢本想推辭,卻被葉長安叮囑收下,出了縣衙門,連同他自己的那一份也都給了耍猴老者。
收了銀子,才能讓曹縣令心安,而葉長安身上也有。
“老伯,大黃呢?”
“我讓它去城外待著,免得嚇到其他人。”
“嗯也好,那我帶你去找其它三隻猴兒去吧。”葉長安說著便帶著老漢往沈府走去。還未進門,便看到沈陌端了個椅子坐在門口。
“小陌,你待在這裡做什麽?”葉長安笑道。
“長安哥哥,老伯,你們回來了?爹爹說你今天就會回來,我就在這等你了。”沈陌開心的說到。
“傻丫頭,
在家裡不是一樣在等。”葉長安失笑道,順手拍了拍沈陌的頭。 “那不一樣……”沈陌低聲反駁了一句。
“長安哥哥,你們這兩天都發生什麽了?給我說說吧。”
“好,我一會兒給你們慢慢說。”
幾人來到正堂,葉長安介紹過老者,便將這兩天發生的事告訴他們聽。
“嘻嘻,那位曹縣令被嚇得不輕吧,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那麽囂張了。”沈陌笑著說道。
“賢侄和老哥此番一鬧,算是幫了這城中百姓大忙了,百姓們都會感恩二位的。”沈父也樂呵呵道。
“經此一役,想必曹縣令定會多行些善舉,不論是不是暫時的,起碼都會有所成效,最重要的是,客中仙之中的那道吃食再也不敢繼續開了吧。”
“這件事,老漢我也很欣慰,這猴兒總算沒有失了本性,為妖作惡。”老者說道。
幾人說說笑笑,沈父留老者再住了一晚,第二天老者謝絕了沈父繼續留他的好意。
塵埃落定,老者從沈府牽著猴兒一塊離開,執意要在外面去住,至於會不會在這泰和城中定居,葉長安也沒問,不過以老者身上的錢,買個小院也是綽綽有余的。
而且,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他了。
至於葉長安,一晚上之後也到了離開的時候了,這一趟出行也有了不少收獲, 功德之力又漲了幾分,唯一難過的就是沈陌這個小丫頭了。
“長安哥哥,這個送給你。”沈陌說著把一個荷包放在葉長安手中,能感覺到裡面裝滿了什麽。
葉長安將荷包拿在手裡,這是那天他和沈陌去街上買的那個荷包,上面繡著兩隻蝴蝶。
“謝謝你小陌,哥哥一介習武之人,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就把這兩本書送給你吧。”書的封面沒有字。
這是葉長安早就決定好的,昨晚上花了一夜將師傅所留的清風訣寫了下來,另一本是妙玄劍法。其中包括心法和劍法修煉的心得。
如果是普通武者之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不過現在的葉長安已經用不到。
“小陌,這兩本書,切勿輕易示人,知道嗎。”
“嗯嗯,我理會的,長安哥哥,你一定要來看我啊!”沈陌將書捧著,如獲至寶,一雙大眼睛,淚眼汪汪的。
“放心好了,我一定會來看你的。”葉長安安慰道。
然後又向沈父和沈母告了別,臨走之時,沈父又送了他不少銀兩,讓他路上用,葉長安推辭不過,便收下了。
望著葉長安的背影,沈陌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這麽多天的相處,她早已把葉長安當作親人,此次一別,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此景正是:何處別時難,玉指偷將粉淚彈!
沈父看著哭的傷心的女兒,歎了口氣,女兒心思,他如何不知,只是二人終究所走的路不同。而沈母直接將沈陌摟在懷裡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