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梅正在奔襲追擊的過程中,秋夜寒涼,但額頭上卻留有一層細密的汗珠,打濕了頭頂上的細碎短發。
這汗珠不是因為疲憊,而是他正在運轉北玄鎮邪司的高等心法“大雪龍象經”,導致體內熱氣不斷上湧,從而出現了流汗的鮮血。
並且,白鐵梅修煉的程度隻說是一般,如果是高深的修煉者,其額頭上的汗珠,將會呈現血紅的顏色。
這是因為“大雪龍象經”修煉的方向,正是不斷錘煉人的血脈,從而達到將法力凝存在血脈當中,激發肉體力量,抵禦寒冷等功效。
秋日夜晚,氣溫還是很低的,求其是在遼州這麽個地方,除了冷之外,還有不時凝結的白色霜寒,能打濕衣衫,所以在夜晚走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果衣衫全濕,基本上離凍死不遠了。
夜色漸黑,白鐵梅騎在銀白色的馬背上,心中宛如一汪無風的古井,沒有絲毫波動。
忽然間,他猛然停下馬,口中發出了“籲”的一聲,並且,還動作輕巧的從腰間拔出了刀……
面前蒼勁黝黑的林野中,靜默站立著一位男性,黑衣黑面,手中持有一把漂亮的刀。
“閣下是何人?”
白鐵梅朗聲問道,手中樸刀謹慎抬起,馬蹄子踩在松軟的地表上沒有一點聲音。
雖然這麽問,但其實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眼前這人,很可能就是自己苦苦追求的賊人,一丈紅!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對面那蒙著面的男人輕笑一聲,聲音有些不真切的道:“你和你的手下找了我這麽久,現在我就站在你眼前,怎麽,不敢認了?”
白鐵梅沒有絲毫意外,冷笑一聲道:“不出我所料,果然那馬車上的人是你,一丈紅!”
慶安也笑了笑,道:“這一丈紅的名字,與我無關,我從來沒說過我叫一丈紅。”
白鐵梅眯起眼睛:“既然你不叫一丈紅,你叫什麽?姓甚名誰?”
慶安冷哼,聲音帶著三分不屑之意:“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名叫歷長青!”
之所以取歷長青這個名字,原因有二,一呢,則是根據這方勢力所提供的書稿來看,他們只是根據調查了鎮內居民,得到了注入斬書生,斬雲霞等等情況,不知道那天真實殺了誰。二呢,則是關乎於慶安的計謀。
當然了,這個名字並不是太過於的重要,如果對方知道歷長青這個人的話,那就放棄掉謀劃,直接拖刀殺人。
只不過這麽做,後續會有些麻煩罷了,還要挪動屍體,然後進行擺拍啥的,簡直不要太麻煩。
幸運的是,當慶安說出歷長青這個名字後,身前的人只是愣了一下,除了體內凝結法力以外,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賊人歷長青,我乃鎮邪司斬妖師白鐵梅,我奉勸你,不要冥頑不靈,乖乖束手就擒,說不準還能免逃一死!”
白鐵梅例行公事,於是隨便說了嘴。
接著,話音剛落,他根本也不給對方束手就擒的機會,拎著樸刀邁開大步就衝了上來。
只見他邁開大步,奔跑間帶起了轟鳴的雷音,樸刀自身下劃過一道璀璨的白色銀光,劃開秋日寂靜的黑夜!
這一刀看起來氣勢很足,而且還摻雜了雄厚的法力,目測劈下去足以斬斷妖魔,裂開鐵石……
但落在慶安的眼中,卻緩慢的浮現出了一種難掩的失望……沒錯,是真的失望。
有些過於弱了。
看似凶猛的一刀,
甚至連山中的豹妖都不如。 慶安忽然感覺有些荒謬,接近兩個月前,自己還是鎮邪司的一名吊車尾,這一轉身,連斬妖師的刀法都看不上了。
命運如織,真是無法讓人好好琢磨……少年看著那一刀,猶豫了一下自己是應該裝逼呢,還是應該繼續執行計劃。
最後,他有了選擇,陰森的看了眼白鐵梅,身影一轉,奔著林野的另一側奪路狂奔。
“賊人休跑!!”
白鐵梅拎著樸刀,口中爆喝一聲,連忙追了出去,衝進了路旁的林野之中。
慶安眼角余光掃過白鐵梅的身影,略微的提了一下速,沒有使用縮地成寸,保持著對方能感知到自己,但同時追不上來的距離。
他選擇奔跑的方向,則是另一夥勢力所在的位置,按照之前感知的,那夥勢力派出來的人,是此前在巷子裡的黑衣人。
一路吊著白鐵梅,慶安估算了一下距離,隨後,腳下繼續提速甩開了白鐵梅。
……
青年壇主正在沉默中騎著野狼奔行,陰森的瞳孔中,充滿了嗜血的光芒。
歷長青身死,對於組織布局整個遼州來說,是非常不利的,而且最為關鍵的,需要他煉製出來的三神控腦丸,也被人碾碎!
那東西可是能控制鎮邪司內部高層的手段,是陽城這一環的重要步驟,被人硬生生打亂了!
所以,對於負責整個陽城布局的他來說,此事相當於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想躲都不行!
既然如此,只能殺了……
幸虧歷長青和組織進行了靈魂綁定,能夠通過法術,來獲得他死前的影像……
別的沒有,只有那一刀,和一道淹沒在刀光中的紅衣身影。
刀意很強,能斬開雲霞和山峰起碼也要一年道行,並且,估計也身負一門精深刀法,在陽城此地也算的上是高手。
可惜相比於自己,還差了整整半年道行呢,看似差距不大,但實際上,卻是有著十幾年的鴻溝。
思考著這些事情的同時,他的眼角余光掃過邊角。
在林野的寂靜陰影中,有一個身影正靜悄悄的看著這裡!
“停!!”
身負三年道行的青年人立馬勒停野狼,嘴角噙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還沒等到本壇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就送上們來了,是該誇你有底氣,還是應該說你自不量力!”
他騎在野狼上,目光帶著深深的嗜血光芒。
“你為何要要頻頻逼迫我現身?”
慶安寒聲問道。
“破壞了我們組織的計劃,我殺你,你死有余辜!”
那青年人冷聲回道。
“殺人煉丹!這就是你們的計劃,我白鐵梅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慶安說的大氣凜然。
“哼!恐怕你沒那個資格!”
青年人一步脫離狼身,整個人直接漂浮這追了過來。
慶安心中冷笑,腳步一錯,遁入到了林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