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是嗎?我並不意外,畢竟他們兩個可是頂尖殺手。他們可是最有潛力通過‘颶風’的人啊。”
“我怎麽感覺你有點戲謔?”
“那麽他們兩個呢?”
“沒找到屍體……”
“哦?沒有屍體,也就是說沒死對吧?”
“你們清算堂怎麽做的事!”
……黑暗中傳來交流之聲,很快又歸於平靜。
“現在,我們該怎麽處決那兩個叛徒呢?”
“讓通過颶風的人去找。”
“你的意思是……”
“作為師傅,你可真是狠心啊,一門兩天驕,卻能輕易放棄。”
“聽風樓不需要這樣的叛徒。”
……沈皓走在路上,他該去哪?沒想到逃離了自己反而更加迷惘了。
“包子!新鮮的出爐的包子,好吃的包子!要不要吃包子啊?”
不知道在哪個鎮子裡,沈皓的肚子響了,正巧旁邊有一家包子鋪。
“……身上應該還有余錢。”
沈皓走了過去,然後伸出兩根指頭:“老板,來兩個包子。”
“誒,好,這位客官,你的包子,一共三十錢。”
沈皓接過包子,然後去摸自己的錢袋,可是卻什麽都沒有摸出來,臉色直接變了。
“怎麽了,客官?”
“……老板,我能賒帳嗎?”
“什麽?沒錢?你想吃霸王餐?!拿回來!”
老板面色一冷,把包子搶了回來。
“沒錢就給我滾蛋!真是晦氣。還不如拿去喂狗吃呢。”
沈皓咬了咬牙,袖子下的手已經握上了匕首的柄部,但就在這時,一塊銀子被扔到了小攤上。
“不就兩個包子嗎,有必要這麽斤斤計較?這個錢,在下付了,當做請這位公子的。剩下的,就當做給你的小費了。”
……“那是名富家公子,這是沈皓的第一印象。只見他身穿金繡錦衣,腰間纏玉帶繡有玉白祥雲紋。”
“腰間系玉貔貅一塊,手中的折扇提有‘日月乾坤’四字,看不出表情。”
說書人感歎道:“這沈皓雖是初見他,可對方卻一直盯著沈皓。手中的匕首被握得更緊,可對方只是扇了扇扇子就離開了。”
說書人也裝著扇了扇提腿欲走。
……“誒喲,這位爺可真大方!謝謝這位爺啊!”
老板一喜,連聲道謝,將包子遞給了沈皓,後者一言不發,接了過來然後追上了那名富家公子。
“請等等。”
“這位公子尋在下有何見教?”
富家公子停下,回過頭笑著問道,沈皓看著他,然後將包子遞過去。
“你忘了拿你的包子。”
“……這本就是請你的包子,怎會成了在下的呢?”
富家公子的笑容很坦然,沈皓從中看不出任何東西,他愣住了,看了看包子。
“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說在下?很可惜,你怕是找錯了人。這天下可還沒在下做不到的事。哪怕是現在你讓在下去天牢救人,在下也可以做到。”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
“相逢即是緣。在下看你我二人有緣,所以想和你交個朋友。”
“……我是個殺手,只會殺人。你想和我交個朋友就不怕惹上麻煩嗎?”
富家公子笑了笑,搖搖頭,沈皓不理解他為什麽笑。
“在下不是說過了嗎?這天下,還沒在下做不到的事。區區一點小小的麻煩在下還沒放在眼裡。”
“再說了,當在下幫你買包子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惹上了麻煩。”
話音剛落,沈皓衝到了富家公子面前,手中的匕首也抽了出來,直直刺去,可富家公子不躲不避,任憑他將自己身後的殺手刺死。
“你不怕死?”
“死有什麽好怕的。既然在下敢幫你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一個小小的聽風樓而已,何必放在眼裡?”
“你究竟是誰?!”
沈皓臉色終於變了,可富家公子只是笑著走開了。
“不必再追在下了,若有緣,我們會有機會再見的。對了,在下沈楓,一名紈絝子弟罷了。”
“……我叫沈皓!”
“知道了。”
沈楓頭也不回地走了,笑容卻一直掛在臉上,眼神深處,一股野性流露了出來。
他是一匹蒼狼,一匹有野心的蒼狼,而他看中了一匹幼狼,一匹懵懂的卻充滿潛力的幼狼。
……“誒,這兩人都姓沈,不會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別瞎猜了,還是繼續往下聽吧!”
說書人看著場中的反應很是滿意,點點頭,然後將扇子一合,拍了拍桌子。
“與沈楓分開後沈皓意識到對方的來頭不小,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而且看沈楓的樣子,那分明就是一直在等著他。”
……“難道說……他知道我的身份?”
沈皓看了看象征自己金牌殺手的牌子,決心找個地方將它藏起來,誰料這時候他的行蹤已經被無數人盯上了。
……“找到你了,沈皓,我的乖徒兒……如果可以的話,為師真的不想殺你,畢竟你躺著的血是那麽高貴。”
“有通過颶風的潛力?有意思,就讓我來會會你吧。”
“居然對這樣的人那麽上心……嗯?兩人反殺聽風樓十八人余……確實值得我動手。”
“先說好,我要錢。我把人頭帶過來,該是我的銀子,一分都不能少。”
……沈皓走在路上,越覺越覺著不對,他瞥了眼周圍,群眾的喧囂聲還是那麽吵鬧。
明明是太陽天,可是沈皓感覺自己好冷,真的好冷好冷。
“難道說……他們來了?居然那麽快?!我只出了一次手……難道說死之前那人把信號傳回去了?”
沈皓愣住了,然後靜下心來細細感受周圍的一切……風會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一切。
聽風聽風,何為聽風?不過是小小的震動就能引起他人警覺,空氣流動的時候,空氣間會帶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信息。
用心聽風,用身體的一切去聽風。
然後聞風而出,循風而動。
沈皓發了瘋似地全力奔跑,群眾們不解,還以為他腦子出了問題。
沈皓在逃跑期間撞倒了許多人,來不及道歉他就要立刻離開。
因為他們就在他的身後。
“怎麽回事?為什麽甩不開他們?!開什麽玩笑……”
不是沈皓自傲,聽風樓裡大部分的殺手輕功都不如他,可是現在,他身後至少有兩個人一直跟著而且沒有丟失目標。
“只能先引到無人的地方了。”
沈皓知道,聽風樓的殺手有很多可以在鬧市中殺人卻不被察覺,甚至他們連身邊死了一個人都注意不到。
等到了無人且寬敞的地方自己動起手來也就不用顧忌什麽了。
沈皓沒把握在鬧市中精確殺死他們,一旦失誤,自己就會被通緝,到時候自己就真的沒有地方能夠躲藏了。
很快,沈皓來到了一座寺廟前,他原地坐下,等待,鼻子嗅了嗅……雖然輕微,但這寺廟裡有血腥味。
“都出來吧,我已經感覺到你們在這了。”
沈皓淡淡道,聞著血腥味,他的雙眼愈發瘋狂,帶著嗜血的欲望。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對血十分敏感,只要不刻意壓製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血都能讓他變得衝動,腦中充斥著殺人兩個字。
而現在在沈皓刻意下,他隻覺自己充滿了力量,仿佛自己能夠輕易打敗這三個人。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