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吳坤,你來青柳鎮不是有事要辦嗎?”
“……我想做的事已經做過了。”
吳坤搖了搖頭:“本以為只需要一天就夠了,沒想到在青柳鎮呆了半個月。”
“抱歉……我也沒想到要花那麽長時間。”
周澤宇自責道,但吳坤擺了擺手。
“這不是你的錯。畢竟,誰會想到發生了這麽多事。”
吳坤抬起頭看了看天空,然後轉頭看向周澤宇:“所以,為什麽我們要步行……”
“因為青柳鎮裡沒有馬匹,沒辦法我們只能依靠自己的雙腳了。”
周澤宇攤開手聳了聳肩表示無奈,吳坤這時候不由得想起了小白……
“小白,我好想你啊!”
“吳坤,小白,是何物?你的寵物嗎?”
呸,渣男,這時候想起它了?!
“小白是一匹與我一同長大的黑馬,我這次外出就是和小白一道的,可惜半路我與小白分散……”
“那個……吳坤,為什麽一匹黑馬要叫小白這個名字啊?充其量也應該叫小黑吧。”
吳坤一時間噎住了,竟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二位好雅興,竟然在如此荒涼的野外喝茶。”
“什麽人?!”
吳坤和周澤宇一同起身,吳坤手臂上的傷已經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哪怕還是無法恢復到巔峰狀態,但也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
“怎麽,那麽快就忘了我嗎?這讓在下很是傷心。”
那件羽衣在黑夜中十分隱秘,當他出現在火堆旁時周澤宇不由得紅了眼。
“你是……遊鴉!”
“哎呀,原來周少爺沒忘啊,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你們這是要前往何方啊,可否算上在下一個呢?”
“不可能!給我滾!趁現在的我還不想動手!”
“哎呀哎呀,別那麽冷淡嗎周少爺。我只是來提醒你一句……你們後面跟著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哦。”
“呵呵。”
遊鴉躲過了數塊向自己飛來的石頭將劍背在身後,然後仿佛像真正的朋友那樣擺了擺手消失了。
即便如此,周澤宇依舊紅著眼。
“你太衝動了,周澤宇,你明明應該很冷靜的才對。”
吳坤皺了皺眉頭並未在說些什麽,等周澤宇平靜下來後他又出聲詢問。
“不過為什麽你一直隻用石子啊,為什麽不用術法?”
“……師傅有言,仙家術法是用來清掃心思不正之人的。可遊鴉他不是,我雖然對他殺了我爹感到憤怒,但我能看出……”
“遊鴉並不想這麽做。推動他做這件事的是迫不得已的。”
“哦豁,是嗎?那可真是有趣。那麽為什麽你不準備防身的武器呢?”
“我忘了。”
“……”
……“沒錯,周澤宇忘記給自己準備武器了。”
說書人強忍笑意:“他下山時師傅曾讓他選一把武器防身,可他拒絕了,然後就一直忘了這件事。到了青柳鎮,明明有會打劍的鐵匠可他也硬是想不起來。”
“不過,這遊鴉說的還有人跟著讓兩人變得警惕了起來。”
“於是第二日天才微亮他們就收拾好東西起身了。當後來人趕上時只看見了燃盡的木頭。”
“遊鴉笑著出現在了那人面前,對那人說了聲‘果然是你啊’後用手指遙遙指了一個方向。”
……“那裡,便是他們會前往的地方,
不過在到達那裡之前,他們會去哪裡在下可就不知道了。” 那人沒有說一聲謝就離開了,遊鴉見對方那個樣子笑了笑,隨後也挑了一個方向走去。
“在真正相遇之前,就給彼此一個成長的機會吧。”
“我會等你們,等你們成長到合適的高度,然後再見面時……找出真相。”
遊鴉很執著,從來都是。
……“吳坤與周澤宇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他們只是憑感覺前進。可是兩個路癡的感覺真的能信嗎?”
“這一點我們尚且不談,有趣的是兩人運氣不差,至少一路上沒有缺過水斷過糧。”
“就這樣三天時間過去了。”
“每一天不是吃周澤宇打下來的鳥肉就是吳坤樹上摘的野果,他們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說書人聳了聳肩無奈道:“最後吳坤才拿出地圖,倒著拿,周澤宇也沒看出來,兩人自以為是地走向自己認為對的路。”
……“我說,我們真的找對路了嗎?我怎麽總覺著這裡怪怪的?”
“有嗎?是你多心了吧,周澤宇?”
“是,是嗎?希望如此吧。”
吳坤和周澤宇在幽暗的密林中緩緩前行,他們看到了滲人的沼澤,可怖的毒蛇,四處仿佛都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嗯。那個,周澤宇啊,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是嗎,真巧,我也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你先說。”“不,你先說。”
“還是你先說吧,周澤宇。”
“不,還是你先說吧,吳坤。”
兩人對峙良久,終於他們決定一起說出自己想要坦白的事情。
“其實,我是個路癡……啊?!”×2
當路癡遇上路癡,他們他們的心頭終於產生了危機感,而借助黑暗隱藏的捕獵者正充滿耐心地等這兩個人耗盡體力。
“你也是路癡?不對,你怎麽知道這個詞的?”
“我在山間奔走時經常找不到路,師傅經常說我是路癡……原來路癡就是找不到路啊。”
周澤宇點了點頭,吳坤則是一臉尷尬地看著他,為什麽先前沒有看出來他還有這麽呆萌的一面啊!明明懂那麽多,可為什麽到這種時候卻……
不等吳坤心裡繼續吐槽,突然聽到了樹枝被踩斷的的聲音,立刻抽出劍小心翼翼地觀察起四周。
周澤宇心中也是警鈴大作,閉上眼,四周的地形就這麽出現在了腦海裡,而一不明生物正繞著他們移動。
“那個東西很有耐心。”
周澤宇如此評價道:“它在等,在等我們放松警惕。”
“那是個什麽東西?”
“不知道,但它體型巨大,我估計我們要和它纏鬥上許久。 可我沒什麽太大的信心,畢竟你身上帶著傷。”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哈!”
吳坤沒好氣道。
“那就沒什麽辦法嗎?我們總不可能一直保持這樣吧?我們會累的,可它會不會我們怎麽知道?”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快離開的速度,可周圍基本都是沼澤,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當然,我們也可以搏一把。我注意到那家夥身上有一些不正常的凸起。”
“像是骨刺一樣,十分扎眼,估計是箭矢。而且現在距它受傷的時間應該不遠,我們殊死一搏還是可能殺死它的。”
周澤宇看上去胸有成竹,可吳坤則是向他遞去了一個懷疑的眼神。
“真的嗎?”
“……假的。我想把你扔下一個人跑路。”
“啥?!”
吳坤懵了,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而且還做到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真是氣抖冷,人間沒愛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那至少有六……七成把握殺了它。”
“你剛剛是不是想說六成?!”
“沒有。”
周澤宇撇過頭去矢口否認。
其實,他沒說的是……如果猜測失誤的話,他就只剩四成把握了,而且到時候周澤宇肯定會拋下吳坤。
然後待找人殺死這條蛇後再自刎謝罪。
行路難,行澀如棘。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