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說道:‘幫我?你到底是誰?如何上得我昆侖山?’
我聽外面只有他兩人對話,沒聽到其他人的聲音,知道是他無聲無息地闖了進來,心下大驚,昆侖山的防守有老大坐鎮,能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上山,除非是聖人境的高手,當時我以為真的是魔教教主白頭翁來了。”
朱玉兒笑道:“魔教教主叫白頭翁,這名字…”
她看大家都看向她,覺得自己笑的不是時候,忙掩口不說了。
穆仙蹤不以為意,說道:“別人都稱他教主,他的名字漸漸不為人知了,我只知道他姓翁,又見他滿天白發,所以這麽叫他。
聖人境高手,天下本就沒有幾人,他與我有仇,又聽老二剛才提起,所以首先想到是他。
只聽那人又說道:‘我是誰不重要,總之我是來幫你的,我…’
老二沒搭理他,就動起手來,聽他們你來我往,不一會就動了百余招,還聽老二連連驚呼‘有毒’,我知道那人肯定不是白頭翁,不然老二過不了幾招,更遑論用毒了。”
程子墨心中已有猜測,九段,有毒,那人就是巴爾圖。
穆仙蹤繼續道:“老二可能是畏懼對方的毒藥,戰不多時,停下手,又問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笑道:‘我可以幫你撬開穆老頭的嘴,不過…’
老二道:‘不過什麽?’
那人說道:‘你別激動!我不要你的天罡心法,讓我看看就行,怎麽樣?’
老二道:‘你休想,天罡心法乃本門聖物,怎麽能讓你個歪魔邪道去看!’
那人笑道:‘我剛才可看到了,穆老頭可硬氣的很,你就是殺了他,他也不會把天罡心法告訴你的,但是我有辦法讓他說出來。怎麽樣,考慮一下。’
老二似乎在權衡利弊,沒有回答。
那人又說道:‘你要做掌門,我又不跟你搶,跟你搶的是你大師兄,咱們不是敵人,再說我只是看一眼,最終那還是你的。你要快點做決定,不然你大師兄來了,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話像是起了作用,老二立馬答道:‘好!就這麽定了。你有什麽辦法,快說!’
那人道:‘什麽辦法?當然是下毒了,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時就算你師父嘴再硬,也會乖乖說出來的。’
兩人走進屋,我一看那人一身黑衣,蒙面,上來就要把一顆藥丸放進我嘴裡。
老二突然阻止了他,說道:‘這藥真的不會殺了我…我師父,他可受了內傷。’
那人輕松答道:‘我知道,這藥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沒想到你這徒弟,還挺關心師父的嘛!哈哈哈!’
老二冷哼一聲,質問道:‘這麽說,你知道我師父受了內傷?’
那人反問道:‘不然我敢上這昆侖山?’”
凌青逸訝異道:“他怎麽知道?不是只有我們師兄弟六人知道嗎?我們不可能說啊!難道他一直監視著昆侖派?”
程子墨也在想這個問題,覺得有人監視不大可能,昆侖派高手眾多,不可能發現不了,那肯定是有人把穆仙蹤受傷的事情說出去了,只是凌青逸沒往這方面想罷了。
穆仙蹤繼續道:“那人讓我吃了藥丸後,就在我身上輸送內力,老二是怕他殺了我吧,急道:‘你幹什麽?’
那人奸笑一聲,說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話剛說完,我隻感覺體內爬滿了蟲子,奇癢難耐,這讓我一下想起多年前盛傳於江湖的毒藥——噬蟲散。
那人冷笑一聲說道:‘穆老頭,感覺如何?’
我忍著瘙癢,質問他:‘你是歸海神龍?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殺了你!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來害我?’
我突然想到不可能是歸海神龍,他應該與我年紀差不多,而那黑衣人顯得比老二還年輕。
我說道:‘不對,你不是歸海神龍!我見過他的,你是誰?’
那人笑道:‘果然是師徒,都喜歡問‘你是誰’!我當然不是歸海神龍,他早已經死了。噬蟲散想必你也知道,早點把天罡心法交出來,免得受苦。’
這時,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多久,我感到背後有內力緩緩輸入,我睜開眼來,突覺背後內力撤去,兩人又交起手來,接著有一人挨了一掌。
只聽那人罵道:‘卑鄙!’然後就跳窗跑了。
我聽他內息紊亂,落地甚重,想必受傷不輕。
想必老二是趁那人給我運氣催化毒藥發作時,突施暗算,不然老二不會得手,那人也不會受這麽重傷。
老二說道:‘師父,我把害您的奸賊打跑了,他不死也得受重傷,您要怎麽謝我?’”
凌青逸罵道:“無恥!”
穆仙蹤繼續道:“老二又說:‘師父,我這裡有解藥,只要您告訴我天罡心法,我就給您解藥。你讓我當掌門,我還認你做師父。’
說著,他拿出一個紙包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不想再說什麽,閉眼假寐,不去理他,他很生氣,又要用鷹爪功抓我肋下。
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我想肯定是那人故意整出來,好把老大吸引過來,借助他的力來殺老二。
老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迅速收拾戰場,又點我昏睡穴,免得我多嘴多舌。
後來我聽老三說,我剛睡著,老大就呼嘯而至,問發生了什麽事。
老二反應很快,說:‘有人偷襲師父,我恰好經過,把那人打跑了,幸好沒有傷到師父,他老人家睡得正香呢。’
老大看我睡在床上,放下心來,說道:‘那人什麽路數,是魔教中人嗎?’
老二道:‘路數很怪,極有可能是魔教中人。’
老三也在旁邊幫腔, 老大信以為真,更覺得是魔教要找我報仇來了,他把我拜托給老二老三,帶著老四又加緊布防去了。”
凌青逸道:“後來呢?二師兄又折磨您沒有?”
穆仙蹤說道:“第二天,我又發作一次,這次比第一次更難受,那些蟲子不光爬來爬去,而且開始咬我的內髒。”
凌青逸不覺露出驚悚的表情,使勁抓著師父的手,心裡為師父歎息。
穆仙蹤朝她笑了笑,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老二又拿解藥引誘我說出天罡心法,我兀自忍著,直至昏厥,等醒來後發現,身體又好了,我這下知道這毒每天隻發作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難受。
老二又開始折磨我,我想這也太受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過去,不如死了乾淨,但我怕這一死,老二的真面目就無人得知了,我得告訴你們幾個,於是我就想到一個法子,裝聾作啞,也許會少受一些罪。
我說著說著話,突然就隻張嘴不出聲,老二老三就猜到我在裝,使勁折磨我,我強自忍著,知道只要忍過去,他們就會信了。
幾次下來,老三先信了,說道:‘二師兄,不會是那毒傷到了吧?’
老二急道:‘讓他寫,手不是好好的嗎?’
但我被他們折磨的早已脫了力,筆都拿不穩,沒辦法,他給我輸送內力,又好好喂飯給我,讓我寫。
我想要不要把手也折斷,這樣他們就不會逼我寫字了。
這時老四過來了,說:‘二位師兄,你們去休息一會吧,我來照顧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