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賢侄,怎麽了這是?看你的狀態不是很好嘛!”莫千秋看到站在櫃台前一臉疲態的程子墨揶揄道。
程子墨冷哼一聲,不去理會莫千秋的嘲諷,拱手道:“莫師叔,您之前說的話可還算數?”
“什麽話?”莫千秋當然知道程子墨說的是什麽,肯定是關於解藥的事,但他裝傻充愣起來。
程子墨沒好氣道:“您說可以拿朱侍郎的人頭換解藥?”
莫千秋作恍然大悟狀,說道:“對!我說過!不過...”
“不過什麽?”程子墨焦急問道。
莫千秋見他焦急的樣子,笑道:“不過,已經不需要了,我已經查出朱侍郎藏身何處,讓人去殺了,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程子墨聞言緊鎖眉頭,隨後笑了起來:“是嗎?不過只要不是師叔您親自去,是完不成任務的,我大師兄在那保護著朱侍郎,他可是八段,幫裡除了你沒人殺得了他。莫師叔,不如你親自出馬!”
宋元明是被周雲山派去保護朱侍郎,可他只是七段,程子墨這麽說,只是為自己加大籌碼。
莫千秋實時盯著程子墨的表情,見他不卑不亢,倒有些相信他不是假裝。
“你要去殺他?”
“我想活著!”
“你師父呢?”
“他大仁大義,我沒必要拿生命去成全他的名聲,我是偷偷過來的。師叔可願收留我?”
莫千秋有些猶豫,如果程子墨死乞白賴的過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現在程子墨這個樣子,還真不好下判斷。
“我要是不呢?”莫千秋選擇繼續試探,去找到漏洞。
“也好!我去告訴師父,你們已經發現朱侍郎藏身所在,這樣你們永遠殺不了他。”程子墨轉而冷笑道:“不過這樣,你們也不會好受吧?我想那個大人不會這麽仁慈,完不成任務,還有解藥吃?”
莫千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沉聲說道:“有我在,你能走的成?”
程子墨一攤手,笑道:“無所謂,就算我死在你手裡,也算是個解脫啊!不過你可要抓緊時間,不然我師父發現我不見了,肯定會想到我來了這裡,那那時候就算你親自出馬,也沒機會殺掉朱侍郎。”
莫千秋盯著程子墨,冷笑一聲,向後面說道:“玉瑜,陪他走一趟!”
余玉瑜從黑影中走出來,對莫千秋行禮道:“是,師叔!”
莫千秋看著依然笑嘻嘻的程子墨,對余玉瑜厲聲說道:“他要是敢耍什麽花招,殺了他!”
程子墨見到余玉瑜已經傷勢大好,很是驚訝,“余兄,想不到你這麽快就下床了?小弟佩服!”
余玉瑜聽程子墨語氣中滿是調侃,轉過頭看向他,怒目含火,丟下一句:“不用師叔吩咐,我自會結果了他。”就向程子墨走去。
程子墨見余玉瑜向他走來,面色微變,向外走去。
莫千秋微笑著點點頭,看著二人相繼離開客棧。
…………
余玉瑜追了程子墨幾裡路,隻感全身乏力,停下來喘著粗氣。
“停!再跑我真殺了你!”余玉瑜叫道。
“就憑你!你現在可不是我對手!受傷的八段,我可得欺負欺負!”程子墨停下來,望著有氣無力的余玉瑜。
“你試試!”余玉瑜說罷,腳底一蹬,向一支箭般朝程子墨射去。
程子墨大驚,急忙應對,見余玉瑜招招緊逼,他急忙說道:“白兄說得可真對!你在武道上真是不服輸啊!好!我認輸,
余兄快住手!” 余玉瑜聞聽此言,才收手作罷,坐在地上喘息起來。
程子墨也坐了下來,見他喘的厲害,詫異道:“余兄的傷勢到底怎樣了?剛才見你出招的力道,我以為你基本痊愈了呢!”
余玉瑜抬起頭望著程子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問道:“說!讓我假裝傷好的差不多是為了什麽?”
程子墨笑道:“讓你出來陪我聊天啊!”
余玉瑜聞言大怒,作勢就要動手。
程子墨連忙製止,“余兄息怒!真是服了你了,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余玉瑜冷哼一聲,嫌棄道:“你還不夠格!”
程子墨無語,“好吧!等我武功超了你,我天天跟你開玩笑!”
“就你!”余玉瑜一臉的不屑,又催促道:“趕緊說!”
程子墨見他真急了,說道:“因為你傷好了,莫千秋才會讓你跟著我,要是讓其他一個他的嫡系跟著,事情就不好辦了!”
“你就不怕他親自跟著?”
“他會自視身份的。之前他已經去過一次,但無功而返,這樣的事情多了,他還怎麽要求下面的人一定要完成任務,所以你的傷一好,他肯定會讓你去,畢竟即使你受著傷,你的武功也是最高的嘛!”程子墨不忘拍下馬屁,讓余玉瑜舒服一下。
果然,余玉瑜好受了些,對程子墨也沒那麽敵對了,問道:“要是他執意跟著呢?那怎麽辦?”
“讓我師父出來截殺一下不就行了!我師父就在客棧外盯著呢。”
“那我回去怎麽說?”余玉瑜虛心請教起來。
程子墨見他這樣,知道該怎麽跟這人打交道了,說道:“你就說你把朱侍郎殺了,還把我大師兄殺了,畢竟你有那個實力,他才剛入八段而已,合情合理。”
余玉瑜聞言,會心一笑:“就該這麽說,不然有點假了。”
程子墨笑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你們不會要割下頭或割下來耳朵來證明任務完成吧?”
余玉瑜搖搖頭,“不會!每次執行任務都有他的嫡系跟著,他相信,而且那些嫡系都知道中毒的事,要是被發現作了偽,大人可是會扣發解藥的,所以不需要那些,都實情實報。”
程子墨聞言放心的點點頭,不然還真不知道去哪整這些去。
“對了!我師兄說,你有解毒的法子?不會騙我們吧!”
“哪能啊!但我現在還沒有。”程子墨見余玉瑜吃驚的表情,趕緊解釋,不然他又得動手,“我會去找歸海神龍去要的,你放心肯定會要來解藥的。”
余玉瑜大吃一驚,“去西域?等你回來,我就只剩一張皮了!”
“余兄,稍安勿躁。你不是說完成這個任務,那個跑堂會去拿解藥嗎?”
余玉瑜急道:“那有什麽用,他最多拿一旬的量。是啊,這能好點,你回來,我還能剩點肉。”
程子墨聽他如此諷刺,覺得余玉瑜還挺好玩,笑道:“別急嘛!我師父不在客棧外面嗎,他跟著跑堂去找到老巢,多拿點就是,放心,肯定夠你吃的。說不定還能順便解決了那個大人,幫你們報了此仇!”
“那還差不多!青城派可還等著我發揚光大呢!”余玉瑜放下心來。
程子墨好奇道:“那解藥到底是什麽樣的?為什麽不能解毒還能不讓毒發?”
余玉瑜歎息道:“解藥就溶在每天早上喝的那個聲稱可以增強功力的酒裡,那既是毒藥又是解藥,想解毒就得中毒,有一天不喝那酒,第二天就會有反應。
當年我發現事有蹊蹺,想離開,莫千秋就硬留我到毒發,還說沒人活得過十五天,而且大人也沒有真正的解藥,只能邊解毒邊中毒,我就隻好留了下來,哎...”
程子墨點了點頭,總算是知道了怎麽被下得毒了,不禁歎息,這些個江湖人士還不明就裡的以為,這是大人的恩賜。
這人真毒!比噬蟲散還毒!
程子墨站起身,朝余玉瑜伸出手,說道:“休息好了嗎?走吧!時間差不多!讓咱們結束了這些!”
余玉瑜望著程子墨真誠的臉龐,伸出了手,拉住程子墨的手站起身,說道:“走!結束了它!”
兩人回到歸客客棧,余玉瑜又擺出一副恨恨的模樣,免得莫千秋有所察覺。
莫千秋見余玉瑜身上的點點血跡,還有程子墨手臂上的傷口,相信了他們。
“辛苦你們了!只要完成任務,解藥就會源源不斷。”莫千秋看余玉瑜對程子墨一臉的嫌棄,做起了和事佬,“玉瑜,好好跟子墨合作,你武功高強,子墨鬼點子多,你們珠聯璧合,以後做任務肯定會順風順水!”
兩人恭敬執禮,說道:“是!幫主!”
“私下叫師叔,叫幫主有點生分了!哈哈哈!”莫千秋心情舒暢,這個任務終於完成了,不用為解藥發愁了,他看向二人,“回去休息吧!記得擦點藥,看著還挺嚴重。”他對程子墨關切地說道。
程子墨拱手道謝,心裡想著,沒事,我把握著分寸呢,就是想讓你看著覺得嚴重。
…………
周雲山見程子墨二人回來後,仔細盯著客棧門口, 不敢放那跑堂跑掉。
不多時,跑堂鬼鬼祟祟地走出客棧,躲在拐角處,見後面沒人跟來,轉身朝城中心走去。
周雲山遠遠跟著,見跑堂進了一個大的府邸,他走進一看,竟是趙王府,小皇帝的叔叔。
難道那個大人是趙王!
周雲山越過府牆,跟著跑堂來到一個房間,他慢慢靠近窗戶,想聽一聽裡面在說什麽。
突然,一聲大喝:“什麽人!”
周雲山大驚,回頭望去,只見一人朝他奔來,速度之快,令他這個九段高手驚訝。
眨眼即到,兩人交起手來,周雲山大驚,那人也是九段,周雲山佔不得一點便宜,聽得周圍有官兵圍了過來,他賣了破綻,躍出府門,疾馳而去。
“這下麻煩了!”周雲山想道,“沒想到那個大人竟在趙王府,而且還有九段高手,這超出子墨的預期啊!解藥拿不出來,這些江湖人士不會跟著走的,即使跟著出來,難道要找淨音師太一個一個地輸送內力,師太內力再高深,也受不了啊!該怎麽辦呢?
子墨又在裡面,也不能找他商量,明天朱侍郎一上朝,事情可就露餡了!要不要按計劃進行呢?但是沒有解藥怎麽進行?”
周雲山懵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程子墨在地下密室等著師父跟莫千秋攤牌,他好在下面聯合白玉豪、余玉瑜師兄弟倆跟眾人攤牌。
但久等不見師父!
難道出意外了?誰還能擋住師父?難道解藥藏在官兵營裡?
程子墨內心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