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錯了!饒了我吧!師父...”外面有人撕心裂肺地嚎叫。
眾人嚇了一跳,忙走出門外去看,見大門下躺著一個人,正聲淚俱下地懺悔著。
周雲山驚訝道:“那人竟沒把他帶走!”
玉兒疑惑不解:“他為何叫師父?他師父不是歸海神龍嗎?不是已經死了嗎?”
周雲山冷笑一聲:“我以為他武功也不錯,點穴道時力氣大了些,誰知他剛入強人層,直接暈了過去,肯定做了虧心事,以為是歸海神龍復活了!嚇著了!徒弟殺師父,真是大逆不道!”
程子墨想到了什麽,臉上現出一絲興奮的神情,說道:“正好!可以問問他把歸海神龍葬在何處,然後把雲上仙葬在附近,兩位前輩雖然生前無法化解恩怨,死後作鄰居也不錯。”
玉兒抓住程子墨胳膊,喜道:“甚好!這也算是一個完美的結局!我師父這下肯定會高興的!走!問問他去!”
說罷,快步朝門口走去,眾人跟上。
烏真谷被周雲山點了穴道,躺在地上不能動,看不到人,只聽到有人逼近,以為是歸海神龍,哀嚎聲更大了:“師父!您饒了我吧!都是大師兄逼我的,求求您放了...”
玉兒嫌他聒噪,走上前就給了他一腳,呵斥道:“別叫了!再叫就殺了你!”
烏真谷聽那聲音是個女子,卻瞥見她一身男人打扮,知是女扮男裝,他止住哀嚎,驚問道:“你是誰?我師父呢?他老人家可好?”
玉兒聽他這麽問,抬腿就往他身上踢,怒道:“你還有臉問?狼心狗肺的東西!”
程子墨上前攔住玉兒,說道:“別打死了,還沒問清楚呢!”
玉兒停住,站在那裡猶自憤怒,喘著粗氣瞪著烏真谷。
程子墨上前解開烏真谷的穴道,烏真谷坐起捂著腰腹,齜牙咧嘴,見有這些個不認識的人,慌道:“你們是誰?我師父呢?我師兄呢?”
玉兒提起腿,喝斥道:“別廢話!再說還踢你!”
烏真谷瑟縮地望了眾人一眼,不敢再說話了。
程子墨問道:“你把歸海神龍葬在何處了?”
烏真谷猛地抬起頭,望著程子墨,眼睛睜得大大的,顫聲說道:“你知道嗎?我師父他竟然沒死,他又活了...”
眾人見他還認為剛才打暈他的是歸海神龍,不禁笑了起來。
“你們別不信,剛才人影一閃,我就暈了過去,肯定是我師父,在這個地方,又有這麽高的武功,一定是他老人家。”烏真谷解釋道。
周雲山笑道:“行了,剛才是我把你打暈的。你們師兄弟武功怎麽差這麽多!”
烏真谷深吸一口氣,又一下吐出,說道:“我還以為是我師父,嚇死我了!”
“你把你師父葬哪裡了?”程子墨又問道。
烏真谷見他們倒不是很凶,也不像剛才那麽害怕了,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你又欠揍了是不是?”玉兒作勢提起了腿。
烏真谷忙道:“我說,我說,女俠饒命!”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為情,“葬在...葬在懸崖底?”
程子墨等人一聽,知道這哪是葬在崖底,丟在崖底暴屍荒野還差不多,不禁有些惱怒於徒弟對師父的所作所為。
烏真谷察言觀色,怕又要挨揍,連忙說道:“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是我師兄巴爾圖把師父打落懸崖的?”
“巴爾圖?就是那個相貌很奇怪的那個?”程子墨問道。
“對!就是他,他去哪裡了?”烏真谷向他們身後望了望。
徐貴義叫道:“別找了,他已經被我師父打得落荒而逃了。”
烏真谷看向周雲山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與敬佩,他知道師兄巴爾圖的武功已臻九段,而且擅長使毒,竟會被周雲山打跑,那周雲山的武功也太高了吧。
周雲山看出他眼中的意思,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你師兄的武功比你師父還高嗎?”轉而想到一種可能,“難道是偷襲?”
“我師父比我師兄的武功高多了,所以我師兄本來是想偷襲的,但是被師父發現了,師兄見事已至此,只能硬來,也不知道師父那天是怎麽了,竟然不敵,被師兄打落懸崖。”烏真谷回憶道。
程子墨問道:“你師兄為什麽要殺你師父?”
烏真谷顯得有些憤憤不平:“你看我師兄的臉,以前也算是相貌堂堂,變成現在那個樣子就是師父給造成的。
而且師父不是師兄原來的師父,好像還是師兄的師弟,師父殺了師兄的師父,做起了師兄的師父。師父一直想殺師父的,只是不是對手,一直隱忍著。
直到師父非逼著師兄去試毒,有些毒藥毒性太強,來不及解,就變成了現在的奇形怪狀。
師兄實在受不了就去殺師父,但是打不過,師父大怒,但也沒殺師兄,只是給我們全部師兄弟吃了噬蟲散,只要有人不聽話就給我們停解藥。
這樣師兄不敢再去殺師父,變得很聽師父的話,但這只是師兄的偽裝,他在背後苦苦練功等待時機。三年前,師兄騙得師父噬蟲散解藥的配方後,就聯合我們師兄弟準備去殺了師父。
師父那段時間天天去懸崖邊打坐,所以我們就埋伏在那裡,準備偷襲師父,誰知被他發現了,沒有偷襲成功,但是又不知道怎麽了,師父那天的武功好像變得很弱,被師兄幾招就打落了懸崖。”
眾人聽罷烏真谷的講述,又聯系淨音師太那天講的往事,知道巴爾圖是雲上仙的徒弟,歸海神龍把雲上仙殺了之後,又收巴爾圖為徒。
只是淨音師太說歸海神龍都是親自試毒,不知道為何又讓巴爾圖去試。還有他的武功為何突然變弱?中毒了?
靈兒想起噬蟲散的慘狀和巴爾圖的面貌,恨恨道:“你師父有些過分了,竟讓徒弟去試毒,而且連其他無辜的人也下毒!”
眾人默然,的確覺得歸海神龍有些殘暴了。
玉兒想到烏真谷說到真正的解藥,喜道:“你們不是拿到噬蟲散的解藥了嗎?你會配嗎?”
徐貴義搶先答道:“那是假的!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找真的解藥。”
玉兒的臉刷得一下變得失望至極,她本來也聽到了烏真谷師兄弟的對話,只是一聽到真的解藥,興奮地給忘了。
烏真谷點點頭:“是啊,那是假的,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本來我以為師父給的那個解藥只要一直吃就不會毒發,可是我最近卻有了毒發的感覺,我跟我師兄一說,師兄也害怕,就回來帶我找解藥。”
程子墨向烏真谷拱拱手,說道:“可以把解藥佩方給我嗎?我們也中了噬蟲散的毒。”
即使是錯的配方,至少可以再堅持幾年,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烏真谷擺擺手:“我沒有的,在師兄那裡,他配好解藥給我們,我們從沒見過配方,只有師兄知道。”
孫尚武道:“他不會給你假的解藥吧?”
烏真谷搖搖頭,很確定地說:“不會!剛開始我也這麽猜測,但想來也沒必要,他也沒威脅我做過什麽,而且他一聽我有毒發的跡象,立刻就從南鄭趕回來了,他也很害怕,說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解藥並不能完全壓製毒性,雖然吃了解藥,但體內的毒蟲依然在生長,只是很緩慢罷了。他雖然還沒有毒發,我想是因為他武功高的緣故。”
“算了!”程子墨歎口氣,“你們把你師父打落懸崖的地方在哪裡?”
“就在研究處,在山上,我們在那裡研究毒藥。”
程子墨又歎了一口氣,轉頭對眾人說道:“看來雲上仙和歸海神龍兩位前輩真是有緣啊,淨音師太的日錄上說,雲上仙也是在那裡跳崖自殺的。”
眾人聞言唏噓不已。
“烏兄!”程子墨拱手道,“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研究處吧!”
烏真谷見程子墨這麽客氣,心裡放松了不少,只要不殺他,什麽都好說,他連忙拱手回禮,說道:“不麻煩,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你盡管開口!我在所不辭!”
眾人隨著烏真谷上山,一直爬到山頂。
山頂之上有個挺大的院子,院裡三個方位有三間用石頭圍得嚴嚴實實的石屋,沒石屋的那一側也就是上山進來的對側,用柵欄圍了起來,下面就是懸崖。
眾人走過來,靠近柵欄往下看,雲海翻騰,深不見底,峭壁猶如鏡面一樣光滑。
“這怎麽下去?從下面繞可以嗎?”
“那樣不好找,在下面就不好辨別方向了,而且相當遠,從這裡下去最直接,也最容易找到。”
“那要怎麽下去呢?沒有著力處,輕功也不好使啊!”
“只能用繩子了,縋下去!”程子墨對烏真谷說道,“烏兄,這裡有繩子嗎?”
“你們要下到崖底?去幹什麽?”見他們不答,烏真谷說道:“繩子嘛,有是有,只是不知道還在不在,以前我們師兄弟經常帶著去采草藥,我去找找看。”
“我陪烏兄弟走一趟,這懸崖深不見底,得需要好多。”孫尚武說道。
程子墨見兩人去找繩子,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看待會要把繩子栓在哪裡比較安全。
不一會,孫尚武和烏真谷兩人每人抱著幾大捆繩子過來了,不是很粗,但撐一個人沒有問題。
“夠不夠?屋裡還有!”
“差不多了,到下面就沒這麽光滑了,有借力處,就可以利用輕功下去了。”
一會,眾人把繩子連結在一起,把繩子的一頭栓在一個大石頭上。
“玉兒,我自己下去吧!繩子撐不住兩個人。”程子墨對玉兒說。
玉兒看看繩子,又看看崖底,擔心道:“你要小心!一定要上來,不然我就下去找你!”
程子墨微微笑道:“好!但你一定要等我上來再說!”
玉兒點點頭,也沒想這兩句話有何矛盾之處。
眾人分別囑咐幾句,用繩子綁住程子墨腰間,把他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