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一直忙著趕路,也沒好好休息,孫尚武走後,三人無話,頓覺疲憊,很快就沉沉睡去。
醒來已是第二天清晨,程子墨醒來,看到孫尚武已經起了床,收拾停當,似要出去。
“早!”孫尚武看他醒來,打了個招呼。
“早啊!孫大哥,你這是要幹嘛去?”
“練早功!你們還沒正式成為五湖幫的一員,可以不參加這些,等你加入了,可就不能偷懶了。再休息會吧,這些天車馬勞頓的也累壞了。趕緊躺下再休息會!”說罷孫尚武拱手作別。
程子墨趕緊回禮,目送著孫尚武離開,他複又躺下,但已難再入睡,於是起身來到房外。
出得門來,向外走了幾步,只聽到:“...一口分三咽,龍行虎自奔。閉氣搓手熱,背摩後精門。盡此一口氣,想火燒臍輪。左右轆轤轉,兩腳放舒伸。叉手雙虛托,低頭攀足頻...”
“好像是修行口訣。”
程子墨大感好奇,暗以口訣照做,隻覺丹田內息充沛,立覺神清氣爽,精神倍增。
他尋聲找去,來到廣場,只見五六十人正按口訣修習,而念口訣之人正是莫師叔。
莫師叔看到他在一旁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此乃武當道家心法,望大家好生修習,把我武當絕學發揚光大,以振江湖武道!”
程子墨聞言心喜,這不正是師父想做的事情嗎?如果江湖人能擯棄門派之分,把自家門派絕學公開傳授,這對武道傳承,對江湖延續都是有益的呀。
他不禁也跟著大家一起練了起來。
莫師叔在前看他如此欣慰地點了點頭。
早功罷,程子墨走向前去,恭敬地對莫師叔拱手道:“莫師叔,感謝您的無私相授,有您真是江湖之福,武林之幸啊,如若江湖多一點像你這樣的人,何愁江湖不東山再起。”
莫師叔淡淡地說道:“江湖危亡,匹夫有責。武道是屬於江湖的,不是屬於某個門派的,這都是貧道應該做的。”
程子墨拱手再拜!
莫師叔連忙伸手扶起,“賢侄多禮了!一會讓尚武帶你們來聚賢廳!”
“是,莫師叔!”孫尚武答道。
早餐罷,孫尚武帶著程子墨三人來到聚賢廳,莫師叔廳前居中而坐,其他人分左右站立,無人言語,氣氛有一些嚴肅。
“孫大哥,這是要做什麽?”程子墨偷偷問孫尚武。
徐貴義和靈兒也望向孫尚武,同有此問。
孫尚武沒有回答,暗示他們不要說話,把他們帶到廳堂正中。
“莫幫主,我今天有三名朋友想加入五湖幫,懇請您收下他們?”孫尚武拱手對莫師叔說道。
徐貴義和靈兒聽此沒覺得什麽,倒覺得應該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程子墨心中卻有一絲不快,怎麽感覺像是在乞求呢?不是志同道合的聚義嗎?
莫師叔一改昨日的溫和,頗為嚴肅地問道:“三位可是自願加入本幫?”
事已至此,雖然心有不快,程子墨也跟著那二人拱手答道:“我等願意!”
“好!既是尚武的朋友,那就收下你們。五湖幫名為五湖,意指江湖,歡迎所有江湖人士加入,共同對抗朝廷禁武的苛令。這裡是江湖人的福地,是拜大人所賜。”莫師叔說到這朝左上位置拱了拱手,然後繼續道:
“大人體恤江湖人的處境,體念江湖人曾為朝廷做的貢獻,奈何佞臣當道,蠱惑聖聽,他也無力阻止禁武令的施行,
特創五湖幫,聚集天下正義之士,以抗奸佞。所以五湖幫的宗旨是聚江湖之正氣,滅朝堂之歪風。你們可知道?” 廳中眾人異口同聲:“我等銘記在心!”
程子墨三人嚇了一跳,也隨聲附和:“銘記在心!”
“大人心懷江湖,救我等於危難之中,我等應知恩圖報。現朝廷昏暗,貪官汙吏橫行,大人一股清流難以肅清朝堂之渣滓,我等實願入朝廷助大人一臂之力,然不能也。但我等身負武學,可在江湖起血雨腥風,遙助大人。諸位可願意?”
“我等願意!”
這次程子墨三人有了前車之鑒,急忙答道:“我等願意!”
“江湖中人當以武道為重,不應貪圖安逸,不思進取。每日應積極研習武道,以防執行任務時力不從心,丟了性命,誤了大人大事。諸位可明白?”
“我等明白!”
程子墨聽到這心中突然生氣一絲不安,五湖幫說白了就是幫助那位大人肅清政敵的暗殺機構。
那位大人要是個好官還好說,殺的都是些貪官汙吏,還算正義之舉。
若是那個大人另有私心,那可就黑白顛倒,正義不彰了。
那個大人到底是誰呢?
他是江湖的恩人,還是那個欲陷江湖於萬劫不複之地大惡之徒?
那個剛開始把江湖人聚一起的又是誰呢?
這到底是江湖的最後一塊淨土,還是一個充滿陰謀詭計的煉獄?
看著莫師叔一臉正氣慷慨激昂的陳詞,還有廳下眾人同仇敵愾的誓詞,程子墨陷入沉思,他感覺被迷霧遮住了雙眼,看不到事情真實的模樣。
“程兄弟,程兄弟,端起這碗酒。”
程子墨一下驚醒,拿起面前孫尚武端來的酒,只聽莫師叔說道:“飲了這碗酒,以後我們就同屬五湖幫!乾!”
看周圍人都把碗扣了下來,程子墨一飲而盡,酒的醇烈讓他無法再繼續思考,繼而感到丹田之中凝聚著一股熱氣,久久不散。
他手扶腰腹,不知道為何會如此,轉頭一看,徐貴義和靈兒也像他一樣,不覺抬頭迷茫地望向一臉笑意的孫尚武。
“怎麽回事?這裡...”程子墨用手摸著丹田的位置。
廳中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三人不解,更加迷茫地看著孫尚武。
只見莫師叔又恢復了以往和藹的模樣,笑容晏晏:“三位賢侄,可是覺得丹田有一股氣息?”
三人連連點頭。
“你們試試提起內力把氣息逼散於身體各處,看看有什麽反應?”莫師叔期待地望著他們。
“啊!舒服多了,感覺武道修為又提高了一個層次!”徐貴義首先完成,驚歎不已。
程子墨和靈兒也感覺如此。
眾人又笑了起來。
“提高一個層次倒不至於,但對你的武道修為倒是有大大的好處,這是五湖幫的靈丹妙藥,以後天天有的喝!功力大大的增加!”莫師叔哈哈大笑。
眾人又異口同聲:“謝莫幫主!謝大人!”
他們像是訓練已久,看來每次有新人入幫都是這個流程,這就是入幫儀式吧。程子墨心想。
“莫師叔!為感大人大德,我也想盡早出一份力,請莫師叔成全。”程子墨想盡早知道這個五湖幫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唯有去執行任務,查出目標的身份,看是否與他們所說相同。
莫師叔大喜,讚歎道:“果然是周盟主的高徒,覺悟非一般人能比。但是不著急,先適應一下,慢慢來。尚武,好好帶他們三個。”
“是,幫主!”
…………
儀式結束,眾人又來到那個廣場,捉對切磋起來。
白玉豪找到程子墨,“程師弟,咱們比劃比劃!”
“好!”
青城派與遊龍派的武功都源自道家,武功相似,兩人功力修為又差不多,打將起來,勢均力敵,棋逢對手,宛如同門師兄弟相互拆招一樣,精彩紛呈,好不精彩。
戰罷,兩人暗生佩服,熟稔地聊了起來。
“白兄,你來這裡多久了?”
“一個月。怎麽樣,在這還習慣嗎?”
“剛來嘛,還不好說。白兄,你執行幾次任務了?”
“就那一次,就是上次碰到你那次。你別急,聽說是按照武功的修為,有合適的,莫師叔會安排你的。”
“那老者真是個貪官嗎?你沒去調查覆核一下?”
白玉豪驚訝道:“調查?為什麽要調查?每次執行任務時,莫師叔會把那人的資料,詳詳細細的交給你,連出行路線,最佳伏擊點等等,你需要考慮的任何東西,他都給你準備好了,照做就行了。費那勁做什麽,大人不比我們更了解那些貪官。”
程子墨見他如此篤定,即使把心中的疑惑說與他聽,他也不會相信,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是啊!這裡太好了,簡直就是武者的天堂,有吃有住,沒有生存的壓力,每日心無旁騖練功修行, 有不同門派的高手可以切磋,時不時還能出去殺貪官汙吏,以慰平生所學,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但越是這樣,越讓程子墨不安。這裡太完美了,完美的令人難以置信。
“你師弟呢?”程子墨突然想到。
“他還有任務,說是他自己就可以,沒讓我跟著。”
“什麽任務?”
“不知道!”白玉豪突然壓低聲音,“莫師叔不讓打聽這些,每人接到任務後,自己默默去行動就行了,也不讓告訴別人。不過,管他呢,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來,再比劃比劃!”
兩人又戰在了一起。
晚上回去休息,徐貴義興奮地睡不著覺,“這裡好多高手啊,以前還以為我的武道修為算高的了,誰知道我在這裡面都排不上號,比我武功高的多得去了,太弱的都沒有,都在五段以上。我得好好地練了。”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程子墨聽了進去。
為什麽沒有五段以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找來的人,武功都差不多?
還是說五段以下都已經被淘汰了?
難道在這裡武功提升的快?
他拉起孫尚武,“孫大哥,你在這裡見過武功很差的嗎?”
孫尚武睡得迷迷糊糊,啊的一聲,斷斷續續地說道:“有,怎麽沒有,好幾個呢,才三段,不過很可惜,學藝不精,死了!”
程子墨突然想到白天白玉豪在廣場跟他說的:“按照武功的修為安排合適的任務。”
難道是...